双倍恶意(近代现代)——脏猫猫

分类:2026

作者:脏猫猫
更新:2026-09-23 20:43:39

  “我不想听了,再来吧。”
  接下来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来是他们从休息区起来又去打球了。
  张锦佑重新打开平板,在草图的下面画了一个爱心,旁边写了一个哥字,想了想又擦掉在爱心的左边写上了张原右边写上了张锦佑。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中就传来他哥气喘吁吁的声音:“我真的不行了明溪,下次再打吧,你也不能打的这么狠啊,我怎么也算半个新手吧。”
  刘明溪大笑了两声:“行吧行吧,原谅你了。”
  张锦佑更美了,他算着他哥从球馆到家步要二十四分钟,因为距离不算特别远,所以他哥每次都会走回来,所以这个时间还可以精准到二十四分钟三十七秒他哥就会打开防盗门。
  有时候他哥要是心情好,在路上买点东西给他带回来就会耽误一些时间,可能三十多分钟才会到家。
  他哥今天的心情应该不错,不,应该说今天他哥可能会想给他带点东西回来。
  都是一些小零嘴,有时候会是关东煮,有时候是烤红薯,还有时候是糖炒栗子,他会让他哥先吃第一口,哦不对,他会满心欢喜地先接过东西,然后抱抱亲亲他哥——他哥给他带东西回来了,证明他哥心情不错,所以他的亲密他哥大概率不会拒绝。
  然后他见好就收止步于亲一下,之后再把东西的第一口给他哥吃。
  张锦佑还想让他哥更开心一点,于是他又起身把家里的卫生都收拾了一遍。
  只要等他哥回来,开门,他会扑到他哥的怀里。
  张锦佑站在门前,等着他哥回来,奶糖也知道一般坏主人站在门口就是好主人要回来的时候,所以奶糖也乖乖地坐在坏主人旁边,一起等着好主人回来。
  坏主人上前一步,把小狗挡在了身后,不过小狗大度地没有和坏主人一般见识。
  第三十五分钟,防盗门没有打开。
  张锦佑想,难道他哥给他买了两份小零嘴?
  第四十分钟,房门依旧没有被推开。
  张锦佑又想,难道他哥……张锦佑的心脏突然砰砰跳了起来,大脑空白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继续想到,难道他哥还又给奶糖买了东西?
  第五十分钟。
  张锦佑猛地转身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再次点开了那个监听软件,很静,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车水马龙的声音,也没有他哥说话的声音。


第84章 去他*的……
  时间倒退到三个小时前——
  张原和刘明溪坐在休息台,张原接过刘明溪递过来的水,仰头喝了一口。
  刘明溪看向张原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看向对方仰头喝水时喉结的上下滚动,又看向对方从鬓角上流下来的汗珠,顺着染上潮红的面孔爬下聚集在下巴。
  他莫名就想到张锦佑说的话,张锦佑说张原脊背绷起,汗珠在上面攀爬。
  “明溪。”
  张原突然出声,把刘明溪从控制不住的思绪中拽了回来,他心中暗恼,又开始唾弃自己,他怎么能想这些,他应该把张锦佑低劣的话早就忘记,他应该尊重张原,但是无论他心里如何百转千回,面上仍旧是看不出什么的笑道:“怎么了?”
  刘明溪的手突然被拉住了。
  他的思绪瞬间就僵住了。
  可是张原只是抚开他的手心,在上面用手指写下了一个纸字。
  刘明溪想到,上次两人在餐厅见面,张原面上说着他想开了,他爱张锦佑,可就在刘明溪觉得荒谬站起身时,张原拉着他坐下,对方也在他的手心里写了同样的字。
  纸。
  刘明溪以后每次和张原见面便都会在口袋里装一张纸和一根笔。
  他把折叠好的A4纸打开,递给张原的同时配合道:“小原,你是不是有时要和我说,怎么看起来欲言又止的?”
  张原道:“明溪,我以后和你打球的次数可能要减少了。”
  张原在纸上写:我要走了。
  “怎么?”刘明溪问道。
  刘明溪在纸上写:你要离开这里,离开张锦佑?
  “最近太频繁了,小佑闹得有些厉害。”
  ——对。
  “抱歉明溪,你不会怪我吧。”
  ——只是我从你这里走了,在我离开之后张锦佑绝对会找你麻烦的,我最担心和感到抱歉的是你。
  “滚。”
  ——不用担心我,你走你的,他还能对我怎样?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还不够格找我的麻烦。
  张原短暂的笑了一下。
  刘明溪的神情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带上了些怅然:“那今天你是不是能陪我打尽兴?”
  ——你去哪里?会和我联系吗?我们以后还可以见面吗?
  “你这话说的,只是以后少了,又不是没有了。”
  ——说的不仅是打球,还有见面,等我安稳下来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我背下了你的电话,忘不掉。
  “我不想听了,再来吧。”
  ——好,你走吧,手机里是不是有监听设备,我用和别人打球的声音继续伪装,走吧,小原。
  刘明溪看向张原背对着他远去的背影,手里的A4纸被揉成一团,他最终也没有写出那句,为什么非要走,我可以帮你,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他完全有能力把张原庇护在他的羽翼之下,他也完全有能力对付张锦佑。
  就像是当时在张原上学的时候资助对方一样。
  那时刘明溪刚刚大学毕业,他敏锐地嗅到了风口打算在A市创业。
  在一次回乡的时候,远远就听见他的母亲坐在村口和一个婶子磕着瓜子道:那孩子学习多好,今年唯一一个考上高中的,只可惜他们不愿意继续供张原读高中了,那还能有假?刘三送信的时候听到的,闹得可大,张婶坐在地上拿刀哭着说要是他敢去就把这刀送进自己脖子里呢!
  两人没有看见他来了,所以刘明溪又听见了他婶子道:那你们家不帮帮啊,当年可是……
  他的母亲立刻就吹胡子瞪眼起来:那是我们明溪有出息!他自己有出息!
  他婶子的话没说完就被他的母亲打断了,但是刘明溪却知道婶子要说的是哪件事,午夜梦回时像是噩梦一样缠绕着他,浓重的愧疚和压力堆积使得他也像母亲一样逃避似的从不敢提起这件事。
  所以时隔多年,这是他再次听到关于老师的那个孩子的消息。
  他大学毕业了,他前途一片光明,但是他老师的孩子居然连高中都没办法上吗?
  刘明溪当天仍旧没有敢去见老师的小孩儿一面,但是他却辗转联系到了张原并匿名资助了他。
  公司刚创立,哪哪都需要钱,那是他最缺资金缺时间的几年,可是他宁愿自己吃馒头配凉水,也仍旧每个月风雨无阻地都给张原的卡上打过去一千块钱。
  有时候张原会拿着他给自己买的当时很火的诺基亚问他:您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又为什么要资助我?
  他回:从贫困名单上,有钱人都喜欢做善事知道吧?
  张原说:谢谢您,但是我每个月用不了那么多钱,我的……爸爸妈妈每个月也会给我钱,那些足够我生活了,您的钱我给您打回去吧。
  他回:花不到就买书买卷子找私教,我不缺钱也不需要谢谢,如果想要报答我,那你就好好学习将来可以考个好大学。
  刘明溪说得大气,但是没人知道当时的他能每个月挤出那一千块钱有多么难。
  所以刘明溪想,当时都那么难了他都能托起张原,现在他有了钱,有了能力,有了地位,他更可以为张原提供庇护了。
  紧握的手表硌得刘明溪的手心微微有些发疼。
  在张原走之前对方把这个手表交给了他,刘明溪这才意识到今天张原的手腕上戴的是运动护腕,而那个常年不离身的手表被张原摘了下来。
  他知道这个手表的来历,是张锦佑送给张原的,那时候他以为张原和张锦佑在一起了,他以为两人是真心在一起的,因为在张原戴上这个手表的第一天总是在他面前刻意地抬起手腕去看时间,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刘明溪注意到了,于是便问:“你新买的手表?怎么不买个贵点的?”
  那块儿手表也就一两万块钱,以张原的年薪来看,戴这款手表有些太过于廉价了。
  “小佑给我买的,他说他在学校里搞了个游戏赚了点钱。”末了,张原说完还特意补充道,“他也不过就挣了一万块钱而已,但第一桶金就可以挣到这么多也是很不错了,”
  现在想来,最开始张原和张锦佑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是自愿的,但是张原却仍旧会因为张锦佑送给了他礼物而忍不住地想要炫耀,并且就这样一直戴着这块与自己身价并不相符的手表直到现在。
  直到现在张原把手表摘下,把这个最具特殊意义的物品摘下,断开了他和张锦佑的所有联系。
  那张A4纸的最后一句写的是:明溪,可以帮我把这个表给张锦佑吗?
  特意写出来的一句话。
  当时的张原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甚至把手表递到他手里的动作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是如此决绝而狠心,刘明溪知道,张原是恨的。
  可是,如果没有深到骨髓里的爱又怎么会有如此滔天的恨意,要不然为什么最后还要让对方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恨意,而不是默不作声地扔掉手表一言不发地彻底离开。
  他看向带了这么多年仍旧如新的手表,想到当时张原说话时嘴角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容,刘明溪真正知道他没有资格为张原提供庇护了,他也更不可能插手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了。
  .
  张锦佑赶到网球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刘明溪看着手表发呆的一幕。
  他本来还在安慰自己,可是视线在落到手表的那一刻他的大脑猛地爆开,面部的肌肉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在刘明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张锦佑就已经爆冲过去揪住了刘明溪的衣领,他双眼通红:“我哥呢?”
  刘明溪想要扯开张锦佑的手,可是张锦佑的力气却有些太大了。
  “手表为什么会在你手里?”张锦佑的声音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刘明溪本来是想着质问张锦佑做了什么,为什么张原第一次没有走掉,为什么对方要谨慎到只用纸笔交流,为什么又等到这么多天之后才走,可是在他看见张锦佑通红的双眼之后,刘明溪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但是张锦佑这个疯狗明显没有刘明溪这样心软,他一下就打在了刘明溪的脸上。
  张锦佑丧失理智地吼道:“我哥去哪里了!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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