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倍恶意（近代现代）——脏猫猫

第18章 弟弟还是爱人
　　张锦佑没有抓上张原的手，因为张原侧身躲了一下，然后又自然而然的抬手拍拍他的背：“我在外面等你。”
　　张锦佑在半空中的手就顿住蜷缩了一下，他这才终于看向白医生，和他走了进去。
　　张原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看着白医生给他的诊断单，最后给他下定的却是加重两个字。
　　.
　　“张锦佑，”白医生看向坐在对面的张锦佑，严肃道，“你绝不应该说刚才的话，无论你是作为他的爱人还是弟弟，你都不应该有那样自私而不负责的想法。”
　　张锦佑没说话，只用手绕着自己的卫衣带子。
　　白医生继续道：“你知道的，张原不能接受你的所作所为，又无法割舍你，故而在一连串的刺激下，启动了自我保护的逃避机制，从而催生出了‘季余’这个不存在的人，他把你既看作爱人季余也看作弟弟张锦佑，把你过往对他所有的‘坏’强加在‘季余’这个假身份上，独留‘张锦佑’这个弟弟落下所有的好……”
　　“我知道，”张锦佑出声，打断白医生的话，抬头看向白医生时眼里有着惊人的自我与无情，只是手仍旧在绕着带子，“所以这样不是很好吗，白医生，我哥现在不会再自/杀了，并且他还能一边以爱人的身份爱我，一边又以弟弟的身份爱我。”
　　白医生听着张锦佑的话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心凉：“张锦佑，我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张原对你舍弃自我的爱，所以，人就算没有良心，也得有良知吧，你能享受张原对你的好，你就真的看不见他的痛苦吗？
　　——如果你真的爱他，真的念他对你的好，哪怕那么一丝，你也应当只以弟弟的身份存在。”
　　白医生看着张锦佑，下了判决。
　　张锦佑扯住带子的手死死绷直。
　　“庸医。”
　　他道。
　　张锦佑站起来的时候撞翻了椅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
　　“这么快就出来了？白医生和你说了什么？”张原拍了一下张锦佑一直缠带子的手。
　　于是张锦佑的手就松开了，带子滑下，露出被勒的发红的手指，他随意在衣服上蹭了一下笑道：“白医生说，哥很爱我。”
　　张原没有应声，只突然道：“对了，前几天我一同事的妹妹从国外留学回来了，见见？”
　　“……”
　　“还给我发过照片，长的很好看。”
　　“有我好看吗？”张锦佑却直勾勾盯着张原问道。
　　张原暼了张锦佑一眼：“害臊吗？”
　　张锦佑便又笑开了：“哥，我都说了，不会有女生同意和我交往的。”
　　张原皱眉，想要反问。
　　但是反问还没说出口张锦佑就又道：“不过哥要是想让我见那我可以见见。”
　　于是张原的反问就吞了下去，反倒露出了一个笑。
　　“我是不是很听话？”
　　“嗯，”张原应声，夸奖，“很棒。”
　　.
　　周六晚，张锦佑坐在西餐厅内，特意穿了正装，打了领带。
　　他哥说，那个女生叫……不重要。
　　张锦佑性质有些高的翻着菜单，想着他哥会喜欢吃哪一道菜。
　　他的目光落到玻璃花瓶内插着的红玫瑰上，随即就让服务员换成了他哥喜欢的白色剑兰——这是张锦佑特意在路上买的。
　　很适合约会的餐厅，周围也大都是情侣。
　　张锦佑的兴致更高了。
　　夏晴进来后几乎是第一眼就看见了他哥所说的张锦佑，对方坐在大落地窗旁，室内暖黄暧昧的灯光照的他整个人都有些轻快的柔和。
　　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头耀眼的金发，非常的大胆而明媚，如此难撑起来的颜色却衬得对方更帅的不似真人了。
　　夏晴想，对方似乎很重视这次见面，居然还穿了银黑色西装，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浅色才更适合张锦佑的气质。
　　张锦佑没发现夏晴的视线，他姿态随意，一只手翻着菜单，勾着他哥会爱吃的菜，不时还无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好，我叫夏晴。”夏晴上前，伸手笑道。
　　张锦佑抬头，挑了下眉，也站了起来，他看着夏晴伸出的手，非常自然的把一个红色封皮放到了夏晴的手上。
　　本是要和张锦佑礼貌握手的夏晴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自己手里的封皮，材质偏硬，正红色，唯最中间印着一个烫金的符号z。
　　菜单？
　　夏晴疑惑的目光落到张锦佑身上，只见对方已经悠然的重新坐下了，只含笑看向他。
　　于是夏晴也坐了下来，有些疑惑的翻开了那个册子，他扫了一眼，然后睁大了眼睛。
　　……结，结婚证？
　　张锦佑微笑而绅士道：“很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其实我已经结婚了，和你哥的同事，张原。”
　　张，张原。
　　夏晴知道这个名字，他哥总是提起，用他哥原话来说——是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能力和颜值齐飞的一个人，如果要不是对方年纪轻轻就英年早婚，就给她介绍张原了。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夏晴眨眨眼。
　　张锦佑垂眸，恰当好处的表现出一副忧心而无奈的样子：“因为一些原因，他忘记了和他结婚的是我，为了不让他遭受刺激，我只得答应相亲，来和你见面。”
　　夏晴只觉得CPU都要烧了，这关系，她怎么捋不顺？
　　“但也不必担心，我的爱人正在接受治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可以请求你帮我一个忙吗？”
　　“什，什么？”虽然夏晴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前因后果，但是看着对方这么深情而小心翼翼的样子，她也不好开口拒绝。
　　“到时候别人要是问起，你可以说是因为你那边的原因吗——这样会不会对你有些不公平？”
　　“没有没有，”夏晴道，“这个倒是无所谓。”
　　张锦佑露出一个愧疚又如释重负的笑：“谢谢你，顺便可以再帮我隐瞒一下吗，我怕影响他的交际和工作，但你放心，他在工作和生活中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对我的认知出现了错误。”
　　夏晴也知道张原平常没有问题，要不然他哥也不会想要把他介绍给自己了，只是，虽然只从他哥口中了解了一点，但是他实在想象不出他哥口中那么强大的一个人居然会有……精神问题？
　　“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他忘记的吗？”夏晴升起了点好奇心，但是也很有分寸道，“要是不方便说也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
　　“没事的，作为对你的赔礼，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清楚的。”
　　张原让张锦佑见的每一个相亲对象张锦佑都是同样的流程，他都表演腻了。
　　但是，对于这个问题张锦佑却是很愿意回答，甚至有些兴致勃勃的期待被问起。
　　说一百遍都不会腻的那种。
　　“他是我哥。”张锦佑这样开场。
　　自始至终桌子上都没有上食物和饮品，夏晴有些口渴的喝了口水还被这一句话呛的咳嗽了起来。
　　“不是亲的，但却比亲的还亲，我们早早就相爱了，彼此很爱很爱对方，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可是……”张锦佑表情有些落寞，“我的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哥，他从小就被我家收养了，纵使小时候我爸妈很少关心我，纵使他们对我哥也并不好，可是我哥依旧道德感很高的，在我爸妈哭着求着闹着之后，他忘记了我这个爱人，只剩下了弟弟。”
　　“我们很难在一起，所有人都反对，不仅是因为我们是同性，还是因为我们是兄弟，可是我真的很爱我哥，我哥也很爱我，从小到大我们世界里都只有彼此是依靠。”
　　夏晴听的有些呆住了，心里也升起密密麻麻的难受，他下意识的道：“只要相爱那就可以在一起，不要在意世俗的眼光。”
　　张锦佑闻言笑了一下，似乎被安慰道了：“谢谢你，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现在其实也在一切往好的方面发展。”
　　夏晴离开了。
　　张锦佑给他哥打了个电话，语气低落：“哥，出了点事，你能来一趟吗？”
　　.
　　晚上七点，到饭点的张原却不打算吃饭了，其实他虽然要求张锦佑规律作息按时吃饭，但张原自己却更喜欢在没人看见没人知道的时候作息混乱恶习严重。
　　工作上一丝不苟的张总私下里却有些颓废。
　　比如现在，不吃饭的张原呆在阳台上吹着凉的舒爽的风，也不找个椅子，就直接随地靠着栏杆坐下，一只腿曲着，手肘搭在上面，烟头的红点明明灭灭。
　　被拿到阳台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一半的烟头。
　　张原正看着没营养的短视频，手机突然弹出来了视频通话。
　　他顿了下，把烟熄灭，站起身，烟灰缸踢到一边接了电话：“怎……”
　　话还没问出来就见视频那边的张锦佑整个人难受到都暗了下来，垂头丧气而又可怜巴巴的道：“哥，出了点事，你能来一趟吗？”
　　“发个位置，等我。”张原只道。


第19章 第一次
　　路上张原问张锦佑发生什么事了，张锦佑不说，只让他快点过来，于是张原紧赶慢赶踩着超速的边缘到了餐厅就见对方老神在的正品着红酒。
　　“哥！”张锦佑在看见张原过来之后眼睛亮了一下，笑容也真切了起来。
　　餐桌上的东西几乎没动，那个叫夏晴的女生也没有在。
　　张原快速判断了一下情况，问他：“怎么了？”
　　张锦佑努努嘴：“她没看上我，连饭都没吃就走了，我这不怕浪费嘛，就叫哥来一起吃。”
　　“就因为这个？”
　　“嗯。”
　　张原骤然觉得自己似乎被气的有些胃疼。
　　“哥你吃饭了吗？”
　　“……还没。”
　　“怪不得又胃疼了。”张锦佑的眉头皱了起来，把张原面前的红酒杯撤掉，换上了一杯温开水，“那今天你不能喝酒了。”
　　张原只得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只有一点疼，话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哥捂肚子了。”
　　连张原都没有意识到他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胃。
　　“夏晴对你哪里不满意？”张原喝了几口蘑菇汤缓了下。
　　张锦佑正切着牛排，闻言不过脑子的直接问出声：“夏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