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偶症/劣质Alpha被迫成为男妈妈(近代现代)——黄金圣斗士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3 20:41:32

  见白晏沉默,程时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只问了一句:“是为了小晃哥?”
  白晏回想起刑焱白天出发前的状态,那时寻偶症的戒断反应已经出现苗头,性情愈发暴躁。
  暗杀计划起初托付给刑雅,刑焱放不下心;后换小莫执行,他还是思虑过重。似乎只有亲眼确认刑松贤彻底毙命,他才能确信李晃安稳活着,主动回到自己身边。
  “刑焱这几天情绪不稳定,你不该瞒着他,这件事对他太过冒险。”白晏提醒程时,“以后别再掺和他们之间的事。”
  “怎么说得我像个小三?我巴不得他们两口子天天秀不完的恩爱。”程时画风一转,“可为什么不瞒着?你没看见小晃哥的无名指都断了吗?放他回去,万一再被欺负呢?我知道刑焱恨他,他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不会轻易释怀。”
  白晏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他们愿打愿挨,跟你没关系。”
  “……”
  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上弹出一串虚拟号码,程时迅速点开消息。
  【我没事,明日归。】
  -
  地下室里。
  李晃舍不得浪费程时辛辛苦苦做的饭菜,执意吃完再上楼。刑焱挨着他坐在折叠床边,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一口一口耐心喂他的宝贝。
  梦里才有的场景重新实现了,李晃嚼着饭,目光一刻不离地黏在刑焱身上,还像在做梦,忍不住抬起右手,轻轻捏了捏刑焱的脸颊。
  刑焱也一直看着他,见那双红红的眼睛又蒙上一层水雾,眉头微拧:“好好吃饭。再哭,账一样跟你算。”
  “嗷,没说不让你算。是我现在有点没出息,老忍不住想哭鼻子——”李晃话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满满一勺饭,腮帮子撑得圆鼓鼓,说不出话了。
  他咀嚼着,从羽绒服兜里掏出那两枚金戒指,摊在掌心,迟疑一瞬,赶紧把饭咽下肚,递到刑焱眼前,问出口:“老公,我能跟你求婚吗?”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调整了刑松贤的一个小细节,不影响本章阅读


第99章 小宝贝
  两枚金素戒交叠在一起, 光线里微微闪动。
  刑焱没告诉李晃,他也早就准备了一场求婚。婚戒是趁李晃午睡时挑好的,专人送上门来, 挑了五天, 从几十对里选出最合心意的一对。
  他手里还端着碗、拿着勺, 碗里只剩最后两口饭, 喂完就能带宝贝回家, 便没放下, 又往李晃嘴里送了一勺,低声问:“求完婚呢?”
  求完婚……
  刚才一激动就把戒指掏了出来,李晃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他看着掌心里交叠的两枚戒指, 就像此刻紧挨着刑焱,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身份还没暴露的时候,他谁也不是,只是李晃。
  可他真能心安理得,跟刑焱过一辈子吗?
  白晏不知情, 叔叔也被蒙在鼓里。就算刑焱心甘情愿替他瞒一辈子, 他和从前那个身负罪孽苟活的自己, 又有什么区别?他分明是仗着刑焱的心软,一点点消耗对方给他的爱。
  想到这儿,李晃默默收拢掌心,将对戒揣回兜里。他刚咽下嘴里的饭,还没张口解释, 就听“啪”一声, 刑焱跟赌气似的, 把碗勺重重搁在矮桌上, 伸手一把拽出他揣在兜里的右手。
  一抬眼, 对上一张冷脸。
  “在跟我玩过家家?”刑焱盯着那双微红的眼睛,情绪瞬间收住,放轻声音哄着问,“求婚代表什么,宝贝不知道?”
  “我知道的!”李晃急忙解释,“就是跟你结婚,有一个属于咱们的家,好好过一辈子。”
  他紧接着说:“是我突然想到白总和你爸……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没脸再面对他们,得先道歉。我知道说对不起没用,做什么都没法弥补,可我不能让你一直替我瞒着。错了就是错了,我不想一辈子做个缩头乌龟。”
  刑焱的目光从那一张一合的唇,慢慢移回李晃的眼睛,水雾散去,变得清澈透亮。这傻子,好像从来就没变过。
  “其实我,”李晃话音一顿,眼神飘了飘,才重新落回刑焱脸上,“我最对不起、最没脸面对的,是你。”
  “说你傻,就真傻了?”
  李晃轻“啊”一声,愣愣地望着刑焱。
  “怎么只抓着自己的错,不记得自己的好?”刑焱双手裹住李晃的右手,从他掌心取走那两枚被攥得热乎的金戒指,甚至有些烫手。
  “没有你,就没有我。”
  李晃张了张嘴,一时愣着不动。
  十多年的血海深仇,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刑焱做不到完全释怀,但他心里分得明白,当年不是这傻子,也会有别人受刑松贤指使,来绑架他们兄弟俩。
  这十几年他深陷痛苦,日夜煎熬,最清楚被负罪感压着是什么滋味。他心疼李晃困在心结里,总一味苛责自己,本想安抚他的宝贝,反倒又把人惹红了眼。
  “我不好……”
  李晃不敢细数从前那些恶行,劝自己不能提,生怕撕开刑焱的伤疤。这会儿才明白,原来是他自欺欺人的借口,嘴上说着不想再做缩头乌龟,真要直面罪恶时,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偏偏刑焱还一心说他好。
  “我一点都不好。当年把你们迷晕绑起来的时候,我心里觉得自己特别牛逼。明明是以大欺小,”他说着说着又哽住了,“你跟你哥才十四岁,我还拿匕首很凶地吓唬你们,谁敢不老实听话,就把谁的鸟割了。”
  刑焱:“……”
  他依稀记起来,当年那栋废弃别墅里,两名绑匪身形相仿,戴着一模一样的鬼脸面具。起初他们轮流值守,一个守白天一个守黑夜,分不清谁是谁。后来两人一同现身,他只能靠他们互相喊的代号区分。
  被囚禁整整两天两夜,在他挨了赤隼几记重拳,浑身发疼,绝望无力时,那个代号叫“雀”的少年才走到他面前,反常地轻声问他疼不疼。他没搭理,对方又莫名其妙地问他:“喂,想不想吃猪排?给你们加餐。”
  “后来你一醒,”李晃细数起自己的恶行,“就冲我吼,说要弄死我,把我千刀万剐。我当时觉得你让我丢了面子,得拿出气势来,又掏出匕首警告你老实点,不听话就把你变成小姑娘。”
  “……”
  “你怕我割你鸟,老实了一会儿,我还成心饿你肚子,一晚上没给你吃东西,等着看你低头求饶。我养父那个养子一直跟我对着干,我就跟他打赌,不动粗也能把你治服帖。你不求饶,我给他五十万;你求饶,他给我五十万。结果你真说饿了,求我给你一点吃的。我赌赢了,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个对你下狠手,把你胸口都打淤青了……”
  刑焱隐约还有印象,当时他对那个少年歇斯底里地吼过,对方也确实掏了匕首,至于吓唬人的狠话,早已记不真切。说饿,只是想填饱肚子攒力气逃出去,那时他身心俱疲,脑子昏沉,心里最怕连累他哥。
  “等我买完猪排回去,才看见你烧得浑身滚烫,你哥还断了两根手指,他缩在墙角里一直在哭,哭肿了眼……全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们……”李晃越说越不利索,声音里带了哭腔,整个人陷在自责里出不来。
  刑焱一把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圈进怀里。
  十七岁,正是幼稚爱较劲的年纪。万事皆有因果,他没法把恨撇干净,可回头看那个给他买猪排、照顾他发烧的少年,又实打实地心疼。
  爱与恨缠在一起,要怎么分得清?
  他咽下那些陈年的伤痛,吻去李晃眼角的泪,低声安抚:“宝贝,都过去了。”
  怎么可能过去,都是刑焱要算的账。李晃抓紧他的胳膊,话说不利索也一个劲儿地解释:“我当时还纳闷,刑家那么有钱,怎么两千万赎金一直不到账。因为你哥受伤的事,我跟赤隼打了一架才知道,赎金是两个亿,放出消息的隔天就到账了,是白家掏的。养父没告诉我,赤隼说刑家掏的才算赎金,白家那叫白给,我又把他狠狠揍了一顿,问出来了,雇主的命令是要杀掉你们兄弟俩,故意拖着就是为了折磨你两个爹,让他们着急,又找不到人。寄手指是轻的,后面还要断你们的手脚寄过去,让你们死无全尸。”
  刑焱牢牢抱紧李晃,靠着他才勉强稳住自己。还是太便宜刑松贤了,死得痛快,留了个全尸。
  “我真的想放你们走,可不敢直接放,你们打不过赤隼,一跑就会被抓回来。要是惊动我养父,他会换人来动手。”李晃如今再回想,依旧心有余悸。
  “多亏有任哥,我偷偷联系了他,他帮我就等于背叛养父和组织,我养父很器重他的……他为我,真的牺牲了很多,所以我求你放过他。”
  片刻沉默后,刑焱缓缓开口:“我不会为难他。”
  心里的大石头落地,李晃总算安心了。前天听程时提起,白泽的暗花赏金已飙到整整两亿,把他吓得不轻。
  他嗓子发哑,慢慢倾诉着过往:“我养父骂我不够狠,说我不成器。可那会儿你跟你哥才十四岁,还是孩子,我做不出赶尽杀绝的事。那时候我就想,我干不了这个。养父把我养大,花了很多心血和钱栽培我,我脱离不了组织,还得把恩情还他。他管我要一个亿,我根本拿不出来,也是任哥帮我说的情,砍到五千万。后来我就拼命挣钱,清了这笔债,债清了,命还属于组织,我就顶着‘赤隼’这个代号,跟着任哥混了。”
  “那些年里,只要一想起你们兄弟俩,我心里就堵得慌,还做过噩梦。任哥问过我往后的打算,我烂命一条,作过恶,不配过什么好日子,好像也没回报过这个世界,就给自己立了个目标,多去帮助那些困在苦难里的人,还有孤儿。反正一有钱就捐,每捐完一笔,就觉得自己身上的罪孽轻了一点……”
  “有一段日子,我确实把自己当成英雄来着,觉得自己能拯救世界,其实就是捐个心理安慰……”李晃说着有些不好意思,没敢看刑焱,赶紧岔开话题,“我以前在网上偷偷搜过你,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没搜到。”
  刑焱掰正他的脸:“躲什么。”
  李晃只好问:“我把自己当英雄,是不是很可笑啊?”
  他的眼睛比刚才更红了,鼻尖也泛着红。刑焱指腹抹去他脸颊上那道泪痕,忽然说:“很可爱。”
  “……”李晃一时臊得慌,抬起右手胡乱蹭掉脸上的泪,别扭地找补,“我一大老爷们儿,以前从不哭鼻子的,当年腿断了都没皱过一下眉,是这些事堵在心里太久了,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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