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热度(近代现代)——七点钟

分类:2026

作者:七点钟
更新:2026-09-23 20:40:26

  “还要谢谢老师,当初还让您为我高考的事联系学校奔波。”谢钰很感激。
  刘勇摇了摇手,表示不在意,“这都是小事。”
  “不过,你老实告诉老师,你和纪铭当初是为了什么?”
  “他妈妈去世了。”谢钰随手拿起一片金黄的银杏叶,拿在手中细细抚摸。
  “这……”刘勇确实有些猜测,只不过不敢深想而已。
  “有我的原因。”
  “难怪你当初处处让着他,是对他的愧疚?”
  谢钰没摇头也没点头。
  “差不多吧”
  “最主要的是,纪铭以为我对他的主动示好是因为我知道他是润立的继承人,带目的的接近他,自然而然他觉得自己被欺骗,背叛,也就无法接受。”
  谢钰说的轻描淡写,只是他一想起那年纪铭对他说的话,他就难受的无法呼吸。
  纪铭说,你这种心机深沉的人,不配有人真心对你。
  大学时期这句话常常伴随着他的噩梦一起出现,叫他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他的胃病也是那个时候才有的。
  “不怪纪铭那么想,当初一开学你就对他好的过分,换谁都会那么想的,而且他那性子是真把你当兄弟才会这么生气,换其他人他肯定仰着他那高傲的鼻孔看人!”刘勇一副太了解纪铭的神情。
  谢钰笑笑说
  “我不怪他。”
  “既然你当初对他好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什么呢?谢钰自己也在想。
  是因为初次见面那张脸的惊艳?
  也许都不是吧。
  是年幼时跟在他后面那个小尾巴。
  是那个热爱向日葵的小孩。
  是那个离别之际承诺会来找他,让他等他的小男孩。
  “因为,我小时候见过他”
  “原来如此,那你可要好好的和纪铭说清楚,可别误会了,你的性子倔,他的性子更倔,什么都还是要好好说。”刘勇语重心长的劝解道。
  “嗯”谢钰应下来。
  可是,没法说,也说不清楚了。
  石板上早已经没有了银杏叶,两侧的银杏树已经没有了,这条僻静的小道也已经走到了头。
  “好了,我就到这里,你回去吧!”刘勇停了下来,站在小道的最后一个石板上,对谢钰说道。
  谢钰点点头,
  “老师,保重。”
  “嗯,走吧,往前走。”
  刘勇离开后,谢钰心里有些沉重,当初的一幕幕又重现在眼前。
  他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他深知不可能再以现在都状态相处,他的存在也让他们感到不自在,可又能如何呢,他离不开纪家。
  是纪家?还是纪家的人?他在问自己。
  今日出门谢钰没有开车,这里离公司不远,此刻又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车,所以谢钰就打算先去公司,看一会儿的文件,然后晚上再开公司的代步车回去。
  刚到公司门口,谢钰就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的号码。
  “谢钰!你什么意思!”电话里传来怒极的沉声。
  是纪铭。


第12章 股份占比为零
  “什么?”谢钰有些不明所以。
  “我请我女朋友吃饭!你付钱?!你什么意思?我是付不起吗?要你付?你谁啊?”纪铭的质问让谢钰想起来了。
  谢钰没想到他只是善意的帮忙付钱却没想到让纪铭这么生气。
  “抱歉,我没想那么多。”谢钰解释道。
  可谢钰的解释在纪铭耳朵里那就是敷衍的借口,挑衅。
  “你拿着我家的钱,用你的名义给我买单?你是在炫耀吗?”纪云华虽然没对外承认他纪铭,可是在钱这方面却没短缺过他的,他还不至于要谢钰的施舍。
  谢钰没想到纪铭会这么想,一时间找不到其他理由。
  毕竟纪铭说的没错,他在公司上班,也确实是拿着公司的月薪,公司是纪家的,那他可不就是拿着纪家的钱。
  “我……”谢钰刚要说话,那边就传来忙音,纪铭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谢钰看着那串电话号码,想了想,还是点了进去,存上了备注。
  办公室的绿植郁郁葱葱,可见养护的很好,办公桌上干净整洁,倒是和走的时候一样,没有多出要整理的文件,谢钰也就随意的翻看了些之前的资料。
  谢钰又想起前段时日华广公司宣布破产的事情。
  当初华广给润立处处挖坑,润立自然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让他签下那份使他万劫不复的合同,再难有翻身之日。
  前几日,听张晓文说华广的老总,也是当初和他签合同的那个人,如今沦落到在饭店当服务员。
  谢钰当时想的是,这样品相道德不好的人在饭店当服务员,恐怕也是多生是非。
  谢钰放下手中资料,看了看手表,该回去了。
  只是不知道纪铭会不会来公司,他以为按纪铭的性格会来这里质问他,或者来嘲讽他。
  只是如今看来,他想多了,纪铭几乎不来公司,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谢钰把看过的文件放回了左侧上锁的抽屉里,只是可能是许久没有换锁芯了,钥匙卡住在里面转不动。
  弄了半天也没有成功,便只得作罢,锁不上就不锁了,明日早点来,再叫人来把锁换了,毕竟现在别人都已经下班了,不好再叫人折腾。
  纪铭操纵着键盘,玩着工作室新上的枪战游戏,枪声响起,敌人应声而倒。
  “漂亮!”旁边的观战者拍掌赞赏道。
  纪铭摘下耳机,看了一下周围,问道:“就你一个人?陈格非呢?”
  “非哥刚刚发消息说有事,就先不过来了。”小言如实说道。
  “哦。”纪铭站起身拿出手机,果然看到陈格非一个小时前发来的短信。
  徐瑾扬出了些事,我去找他了,今天不过来了。
  纪铭皱着眉心,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了一下。
  只是两人的手机都是无法接通,便没再打电话。
  有陈格非在应当出不了什么大事。
  于是纪铭开车去了公司。
  自从他母亲去世之后他便不再踏足这里。
  其实以前润立总公司不是这里,而是在城郊区,只不过后面做大做强之后,这才搬到主城中。
  尽管迁移之后纪铭没来过几次,却也记得大概路线,以及每层楼的位置。
  公司的人早已下班,空荡荡冷冷清清的,灯火不明,纪铭熟练的按下开门密码。
  办公室的门开了。
  纪铭打开了灯,周围的景象映入眼帘,郁郁葱葱的绿植,简洁干净的办公桌,一把转动椅。
  “嗡嗡”纪铭的手机震动着。
  是陈格非的电话。
  “喂?”纪铭在转动椅上坐下,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晃着。
  “你打电话了?刚刚没听见,放心吧,没事了。”陈格非安慰道,只是语气有些不太好。
  “怎么了,这是?”纪铭挑了挑眉。
  “手机里一时半会说不清,明天再和你说。”
  纪铭冷哼一声,道:“你要是再不打电话,我就要打纪老头儿电话了。”虽然上次的事让他和纪云华相处的更加糟糕,可是能用到他的地方,他是绝对不会客气。
  “够意思啊!为了我,居然做到这种地步!”陈格非有些感动。”
  “行了,行了,既然你们没事,那我也准备回去了。”纪铭催促道。
  他还有正事呢。
  挂掉电话,纪铭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转悠。
  谢钰中午给他买单的事狠狠的刺激到了他,拿着公司的钱,给他这个正经的主买单。
  说出去他都怕别人笑话,所以他非要来公司找到他的把柄。
  他打开了转动椅右边的抽屉,里面是一本书,没啥特别的,纪铭随意翻了翻。
  突然,一张纸条从书中飘落下来。纪铭弯腰捡起那张纸条,纸条参差不齐,像是随意撕下来的,纸面略微发黄,绿色的边界线,应当有些年代了,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所写。
  纪铭仔细的瞧着上面的字,终于看清了。
  我会永远陪着你。
  “呵”
  是一句承诺的话。
  纪铭猜测,是谢钰喜欢的人,要么就是对于谢钰来说最重要的人。
  不然也不会把这张废纸留了这么久。
  就这纸张的材质,怎么说都是有十年往上的年代了。
  别问他怎么知道,因为这种材质的纸,他以前也用过。
  纪铭收好纸条,塞进口袋里,把抽屉拉开准备把书放回原位,没想到拉反了抽屉。
  纪铭刚要合上就被抽屉里的文件吸引了注意力。
  纪铭慢慢的翻看着那些本该锁在抽屉里的重要文件。
  原本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谢钰这么拼死拼活的为公司谋取利益是为什么。
  现在看了这文件,他更不明白了。
  原本他以为谢钰是为了纪家的公司,为了他自己的前程。
  可是,当看到那份合同,谢钰月薪四十万,股份占比百分之零,他没法理解。
  先不提他是润立的总裁,就他这份工资说出去谁信?
  润立高层的员工恐怕都比这个数高,股份占比为零,他图什么?
  还这么拼死拼活的干活,纪云华上辈子是救了他全家吗?
  他这辈子这么做牛做马的来还?
  看完之后,纪铭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情,然后他把那份合同放回了原位。
  只是走的时候,带上了一份文件和那张残缺的纸条。


第13章 过时不候
  谢钰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他又梦见了那个场景。
  “钰儿,妈妈对不起你,你还这么小,以后可怎么办啊?”妇人卧在病床上,身体被病痛折磨的骨瘦嶙峋,尽管如此,却不难看出妇人年轻的时的容貌不俗。
  床前的男孩约莫十岁左右,沉默寡言的站在床边,手中端着一杯温水。
  “钰儿,原谅我是个不称职的妈妈,不过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无依无靠的。”妇女似乎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眼里泪盈满眶尽含不舍,只是男孩似乎并无多大感触,沉默着,不说话,只是眼尾泛红。
  画面一转,就是蓝鸣的高三教室里,少年的纪铭手肘抵在谢钰的脖子上,恶狠狠的表情像要生吞活剥了谢钰,呼吸困难的谢钰想要挣脱束缚,可纪铭的一句话,使他放弃了抵抗。
  “像你这样心机深沉的人,不配有人真心对你。”
  纪铭脱口而出的话如寒冰锥心。
  令谢钰浑身发寒。
  “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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