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邪神同棺共枕(穿越重生)——群仙笑我

分类:2026

作者:群仙笑我
更新:2026-09-23 20:20:35

  “是灵缇诶。”姜凛摸摸狗头,刻尔帕洛斯很配合地蹭了蹭,“好可爱。”
  阿伽庇笑道:“我们没有敌意,它不会抗拒。”
  和刻尔帕洛斯分开,他们才算真正进入冥界。这暗无天日的死境寂静一片,除了奔流的冥河水,没有什么是鲜活的。
  “通常来说,亡魂想要到达伊利西亚需要通过冥王的审判,但这段时间冥王似乎有从凡人中寻找判官来代替这一职的想法,所以我们可以暂不考虑这一环。”
  虽然没怎么听懂,但姜凛跟着点点头。
  “你说的伊利西亚是个什么地方?”姜凛早已神思飘远,没心思留意光秃秃的冥界道路。
  “伊利西亚……是圣人与神明的居所。也是冥界之王送给珀耳塞福涅的礼物。”
  “珀耳塞福涅?”
  “嗯,她是宙斯的女儿,也是冥界的王后,这次我们来冥界,除了摘取睡神的罂粟,还得见珀耳塞福涅一面。”
  “嗯?为什么啊?”
  “在成为冥后之前,她是春之女神。”
  姜凛恍然大悟,“哦——是喀耳刻说的与死亡相悖的神明!”
  阿伽庇笑着点头。
  在赫尔墨斯的地图的掩护下,他们从等待审判的亡灵们身旁经过,没有惊动任何人。
  冥界处于地下,阴湿寒冷,姜凛能感觉到阴冷的风吹过,而周身唯一的热度来自阿伽庇的掌心。
  “你明明对这些都这么了解,为什么之前从没想过离开那座山呢?”
  阿伽庇没有回头,他披裹黑袍的背影与茫然徘徊着的亡灵们并无区别。对于姜凛来说,这个他并不熟悉的地方的众人神都冷冰冰的,他们为了各自的命运而忙碌着,只有鲜血泼洒出的时候才显露出那么点热度。可阿伽庇不一样,他就像隆冬夜里一盏曳动的烛火,有微弱但真切存在的火光。
  哪怕身处冰冷的冥界,伪装成没有气息的亡者也不改这一点。
  大多生物都有趋光的本性,姜凛也不例外。他会想要靠近阿伽庇,再近一点,不止现在这样。
  “大概是因为我从前并没有离开的理由吧,但赫尔墨斯说的对,命运的迷局中没有局外人,我也不可能明哲保身。神谕已然指定了我的离开,我也不必在这样的地方自欺欺人。”
  姜凛心道:哦,那和我还真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仿佛能听见他心声般,阿伽庇适时地回过头来,莞尔道:“当然,也是因为你的邀请,我想和你一起踏上这次命中注定的旅途。”
  曦光神并不是赫尔墨斯那样标准的阿开亚美男子——他过于秀美了,眉眼清淡,但处处能写深情。
  他一望过来,姜凛心头就仿佛有一朵Moly盛开。
  “嗯……出来走走真的挺好的,对吧。”姜凛用胳膊肘拱拱他,故作轻松,却简直是欲盖弥彰,“我还等着回你那里吃烤羊呢。”
  再一次渡过冥河,他们的船只逐渐靠近对岸。对岸有洁白的大理石宫殿与苍翠欲滴的草地,星星点点的野花缀在草地上,完全符合人类对于极乐净土的想象。
  在踏上草地的一瞬间,他们身上披挂的黑袍无端燃烧起来,自顾自化成了灰烬。这是赫尔墨斯的庇护走向了终结。
  没了黑袍遮挡,姜凛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拉了拉自己的袖摆,“看来我们得靠自己了。”
  这里有最为绮丽的春色,往伊利西亚深处走,遍地是石榴树,永恒春天中的榴树永远如燃起的焰火。
  姜凛摸摸下巴,“冥王和冥后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当初冥王诱骗珀耳塞福涅留在冥界,整个奥林匹斯都为之震撼。哈迪斯与宙斯本就有芥蒂,连带着奥林匹斯与冥界的关系也不怎么乐观,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战争一触即发,但并没有。”阿伽庇顿了一下,抬手接住一朵落下的石榴花,“因为一颗石榴,哈迪斯与奥林匹斯各自让步。往后的这些年里,哈迪斯给了珀耳塞福涅至高的权利与无尽的偏爱,但究竟关系如何,我们是外人不便评断。”
  “你们这里的关系还是太混乱了。”姜凛瘪瘪嘴,“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嘛。”
  阿伽庇退了半步,也拦住姜凛,要两人身形藏匿于树影之后。姜凛借风的眼睛探看,那是一群怀抱果盘手持弦琴的宁芙,正闲谈着走向伊利西亚深处。
  他不厚道地听了两耳朵,得知这些宁芙是要去侍奉睡神与死神两兄弟的。
  待宁芙们走远,姜凛兴致勃勃地拉过阿伽庇,“既然要溜进去摘睡神的罂粟,那我们不如就扮成宁芙吧!”
  阿伽庇愣住,“扮成宁芙?”
  姜凛左右打量他,大笑道:“虽然稍微有点高,但是脸很合适呀!你不是不想惊动那两位喜欢清净的神明嘛,我们偷偷溜进去,摘了罂粟就走,岂不正好?”
  “但扮成宁芙……”阿伽庇自然有些犹豫,“这是不是不太妥当?”
  “怎么会!”姜凛捧住他的脸,与他对视,“交给我好了,我可擅长了。”
  如他所说——姜凛确实擅长。
  他用一点小把戏就让阿伽庇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像宁芙们惯穿的长裙,然后随意将阿伽庇的长发弄乱些,最后戴上他用火似的石榴花编成的花冠,保准叫谁来了都认不出阿伽庇来。
  “真是完美!”姜凛牵着阿伽庇来到水面,要他从倒影里看清自己此刻的模样。
  诚然阿伽庇有一张阿芙洛狄忒都要怜惜的好面皮,经得起姜凛这样折腾,打扮成宁芙也不叫人觉得奇怪。
  阿伽庇无可奈何,但到底也没有抗拒一下。姜凛领他到湖边照影,他却只是匆匆一瞥,便望向了湖影中姜凛的虚影,笑道:“是很好。”
  “手艺还没丢嘛。”姜凛颇为欢快地扒着阿伽庇欣赏,却被阿伽庇按住了肩膀。
  “你不一起吗?”阿伽庇问道。
  姜凛眨了眨眼,道:“很快的啦。”
  他发间高束的发带被解开,素色绢布,红线绣着日纹,一直是他发丝间一道不起眼的装饰。而姜凛这样扯下发带,他那一头被阿伽庇称赞过的柔顺黑发跌水般垂落,披在他背脊肩窝。
  就像给阿伽庇编织花环时那样,他一双巧手轻而易举就将散落的长发压成一条精巧的发辫,收尾时,姜凛还不忘压进一朵小星辰,仿佛真是一位颇有闲心的宁芙。
  姜凛一手比在唇前,“我们这就去吧。”
  按照先前宁芙们的去路,他们深入睡神与死神的住地。林荫愈发深了,连风都变得沉闷,极乐净土恒久不变的明媚春光在此地也渐渐黯淡下来,仿佛白昼与夜晚在此交汇,而再往前一步,他们就将踏进倪克斯的领域。
  姜凛连忙塞了几颗地上捡的石榴给阿伽庇装装样子,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周边的动静。
  在林间小径中拐过几道弯,一片火海似的花田展露眼前,长风吹过,卷起几瓣罂粟花,仿佛是火星溅起。
  这就是睡神与死神的罂粟花田,蕴藏着神明的力量。
  “还挺好看的。”姜凛蹲下身,随意折断了一朵罂粟花,与此同时阿伽庇猛地拉过他的肘弯,但到底迟了一步。
  甜腻的香气自罂粟花中漫出,直冲脑颅,姜凛感觉意识都被这样惑人的花香给占据了,没有余力思考与挣扎。
  他看见阿伽庇慌乱的神色,也看见阿伽庇在乍然闻见香味时紧紧皱起眉,但最终也不得不无力地合上了眼,与他一同倒下。
  他们躺倒在罂粟花田的边缘,火一般的罂粟花盛放着,仿佛是一只烹煮梦境的器皿。
  风轻轻过,花瓣落在他们紧牵的手上。


第31章 冥后
  月亮悬挂在墨色浓郁的夜空一角,苍白、凝滞。
  不知道有没有风,树梢仍然作响,曳动的影子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这个夜晚似乎那样漫长。
  姜凛挠了挠头——他不该在睡神的罂粟花田吗?
  这又是什么地方?
  但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他俯身从低垂的枝叶间穿过,来到山崖前,看见的是一位年岁稍长的宁芙和一个孩子。
  虽然长相有所改变,但他还能能一眼认出阿伽庇来。
  这会儿阿伽庇只有那么一点儿大,不过凡人七八岁的模样。他牵着宁芙的裙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们不知低语了些什么,最后宁芙扯过自己被牵住的裙角,态度强硬地穿林而去。
  尚且稚嫩的阿伽庇已有落寞神情,姜凛伸手想碰一碰他,却如幻影般穿过。
  是了,这应当不是现实,他这时候本该想办法脱离这里,回到现实中的伊利西亚,和阿伽庇一起摘了罂粟就跑。
  但姜凛没有。他看着年幼的阿伽庇在山崖上坐下,望着宁芙离去的方向——那是一枚月亮。
  这里的时间飞快流走,姜凛看着阿伽庇抽条长大,从一个漂亮精致的毛头小孩长成了秀丽的青年人。他的山中多了不少宁芙,身为这里神力最高强的神明,他不得不迅速成长起来。他开始养羊、种植Moly,很少来到这片山崖。
  姜凛跟着阿伽庇的步伐,几乎把山头转遍。
  他想:在我来之前,阿伽庇是这样生活的吗?
  偶尔有别的神明造访阿伽庇的山,叫姜凛觉得稀奇的是,虽然阿伽庇确实是一位不怎么折腾的低调神明,但每个与他相遇的神明最后都不会与他结恶,他和谁的关系都还不错,赫尔墨斯和雅典娜都是那样。
  原来再早上几十一百年的时候,阿伽庇也会在身上佩戴一些宝石金饰,奢贵但不张扬,还被被赫尔墨斯误认为是宁芙。不过后来可能是没了打扮的精力,也觉得没这个必要,那些首饰也就压了箱底。
  姜凛跟着阿伽庇身后,阿伽庇抚摸羊头时,他也跟着拍拍羊的脊背。
  简直就像是有人特意要他在这儿看完阿伽庇的一生似的。不过姜凛倒很是乐意。
  月亮再一次攀上山头,阿伽庇怀抱一筐树莓,站在草坡半腰。风从远方来,扬起他发梢衣角,小臂上的金环耀映月光,叫姜凛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
  这一碰,天上月和眼前人一并如镜影般破碎,而虚空之中,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
  “砰——”
  姜凛被硬生生拽离,周围的景象飞逝而去,而出现在眼前的是面色阴沉的阿伽庇,扮成宁芙的那个。
  虽然脸色很差,但阿伽庇仍然流露出真诚的关切,将姜凛拉到身边,姜凛能够直接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温度,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亲密得过了头。
  姜凛扒拉了两下阿伽庇的衣料,只能小幅地抬眼看他,因为后脑勺被紧紧扣住,他迫不得已埋首在阿伽庇肩窝里,能清晰地闻见阿伽庇身上挥之不去的草木浅香。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