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邪神同棺共枕(穿越重生)——群仙笑我

分类:2026

作者:群仙笑我
更新:2026-09-23 20:20:35

  “我是从每一次崩溃的泪水中诞生的灵魂,我与他不同,永远、永远不会伤害你。”
  “阿伽庇”将姜凛的手抓放到自己的胸膛上,“就连这颗心脏都是为你而跳动的——只要你承认,我就会是真正的阿伽庇。”
  姜凛冷笑,“哈,只有最后这句是真话吧。”
  趁着这个空档,姜凛一脚踹过去,借力拉开距离。
  “哐!”
  竟然撞上了一面突然出现的镜子,姜凛暗骂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转头,“阿伽庇”已经颇为从容地追了上来。
  “我不会对你说谎,只是陈述我所知晓的事实。你拥有审判的权力。”
  “阿伽庇”倒也没有紧逼,只是与他保持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姜凛掀起的蓄势待发的风扬动他的长发,但他的神色就如漫步海风中那样轻松。
  “你其实知道的,他随时可能认知不清现实与梦境,随时可能杀死你,而在那之后,他会迎来自我的崩溃。”
  他悲天悯人似的摇摇头,“只有否定他的存在,让我替代他,才不会走向这样的结局。”
  姜凛:“你跟着夏萨德鲁纳,是为了探寻阿伽庇的痕迹吧。”
  “阿伽庇”毫不避讳地点头,“没错。刚刚诞生的我还不能算作完全的‘阿伽庇’,我必须学习他的行为。其实哪怕到现在我也并不认为自己是成功的学习者,无奈之下才使用了暗示和幻境的办法。”
  “确实有够拙劣的。”
  对方苦笑道:“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评价。”
  “我指的可不是言行——”姜凛仍然保持警惕,“虽然他在这种事情上的想法也挺王八蛋的,但这是他仅有的东西了,他绝不会就这样放手。”
  “所以说,想要把这都夺去的你,”姜凛握紧扇柄,注入神力引动自己刚才在仓促逃躲间布下的阵法,光束拔地而起,将他们隔绝开。姜凛难得压下眉眼,沉声道,“可真是混蛋啊。”
  这是个幻境。
  按对方的尿性,恐怕是在进门时就对自己施加了暗示,让自己忽略了他和真正的阿伽庇之间那点差异,又趁着自己沉浸梦中的时间布置了这个幻境——否则他们折腾这么大的动静,夏萨德鲁纳早该出来问情况了。
  一切都如镜般破碎,姜凛落地时,他确定自己脚踏的是阿伽庇的教堂的地面。
  刚才造成的些许破坏都是幻境中的事了,特洛诺斯的大教堂完好无损,平静如常。
  “这是你的审判?”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怒气,只是笑了两声,“我明白了。”
  “阿伽庇”手中出现一张姜凛极为熟悉的弓,那是阿伽庇曾经使用的可以射出光箭的弓,他们甚至以此对付过斯库拉和阿斯忒利俄斯。但是在现世,阿伽庇从未使用过这张弓,他很少动用属于曦光之神的力量,姜凛猜测是因为他本身的力量与塔尔塔洛斯相冲,在塔尔塔洛斯的属性占上风的情况下,他不便太多地使用这种力量。
  但是这个“阿伽庇”为什么可以?
  “我说了,我同样也是‘阿伽庇’。”他拉弓搭箭,对准教堂大门,轻轻松手,“只不过是被遗弃的痛苦的那部分。”
  教堂大门被打开,“阿伽庇”的光矢飞掠过,击伤了来人。
  姜凛惊呼,“阿伽庇!”
  无疑是真正的阿伽庇——他的脸色不怎么好,显出多忧多愁的郁色,方才瞄准他的光矢在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但缭绕他周身的黑烟很快将躯体上的伤痕修补。
  “姜凛。”阿伽庇莞尔道,“站在远一些的地方好吗?我想要自己解决这件事。”
  对面的“阿伽庇”跟着冷笑一声,“很好,我也不愿意把别人牵扯进来。”
  姜凛默默跑远了些。
  如果真如“阿伽庇”所说的话,这还真是阿伽庇自己的事情,就算是他也不便插手,他只要做到不拖后腿就好了。
  “喂,什么情况啊?”
  一只蝙蝠扑通着飞了过来,面对两个阿伽庇这种动静,夏萨德鲁纳甚至没变出人形,只小小一只潜伏在姜凛身边。
  “说来话长……老实说就连我现在都还没能弄清情况。总之你就知道这俩人得打一架就行了。”
  夏萨德鲁纳:“告辞!”
  跑远点好,姜凛都不敢想这俩人能折腾出什么动静来,免得被波及。
  “放弃吧,你没有胜算的。”阿伽庇并未真正动手,只是黑色的荆棘铺满了教堂的地面,随时可以随他心意而动。
  “当然,你是塔尔塔洛斯的化身,我得到的只是被抛弃了的晨曦之神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神力。”
  他掌中光芒凝聚,又一支箭矢搭在了弓弦上。
  “这是来自你自己的一箭,来自被你抛弃的所有过去——已经成为了塔尔塔洛斯的怪物,你本来就不该如此轻易地得到幸福。”
  “你能接下它吗?”


第129章 谶语
  阿伽庇现在所使用的这具身躯是完全由塔尔塔洛斯的力量构成,只是暂时的依凭之躯而已,未必寄存了多么强大的力量——最重要的是,既然是与塔尔塔洛斯紧密相连的存在,就一定与阿伽庇本身的力量相对立。
  那些箭矢使他的身躯变得千疮百孔,至此阿伽庇仍然未真正出手,只是不断用黑烟修复残破的身躯。
  “我明白了。”阿伽庇拔去贯穿他左肩的箭矢,“你的存在是我的情绪依托塔尔塔洛斯的力量而形成。哪怕你似乎得到了我从前的力量,其实我们的内核都只是塔尔塔洛斯的分灵。”
  “或许如此,不过我不在乎。”
  “阿伽庇”伸出手,“把你的身份交还给我吧,你本来就不该背负这些存活下去,无论是幸福的或者不幸的,你都不该拥有,因为你——只是塔尔塔洛斯的怪物而已。”
  阿伽庇叹了口气,“或许对于一诞生就有清晰意识和目的的你而言,我确实是在塔尔塔洛斯中浑浑噩噩的被操纵者。”
  他扔下的箭矢在地面上化为荧光消散,而阿伽庇握住了胸前木制的十字架,漆黑的荆棘从地面探起,如无数夺命的枪尖直指对面的“阿伽庇”。
  “但是即便如此,”阿伽庇以绝对碾压性的力量将其刺穿,悬于教堂中央。操控着荆棘行此暴举的他神色却波澜不动,“我也不会放弃这一切,即便我随时可能回归深渊。”
  被悬刺在半空中的“阿伽庇”扯出了一个不算太和善的笑——出现在阿伽庇这张脸上真是奇怪极了,至少要姜凛来说的话,他从未见过阿伽庇露出这样情绪激烈的神情,看着很不习惯。
  “这一切不由你决定。”
  如同玻璃碎裂的一声,荆棘尖刺上的“阿伽庇”消失不见,同时阿伽庇也沉下脸色,晃身冲向分明在战场外的姜凛。
  手腕被拉住了。
  姜凛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对于他而言,只要化身成风,就可以从任何非概念锁定的空间逃脱。但此时此刻望见那双眼睛,他不由得愣神片刻。
  完全无法分辨,他不知道拉住他的究竟是阿伽庇本尊还是那个行迹异常的镜中人。他们有一双相似的眼睛,在望向姜凛时,永远是如出一辙的情深如许。
  “即便这一次塔尔塔洛斯稳定了下来,在未来——或许就是几年之后,他将会再一次陷入深渊的疯狂中。”
  这下姜凛可以确定了,把他拽入这个空间的并非阿伽庇本尊,但那家伙的目光令姜凛想起了许久之前——他们还在希腊为应对塔尔塔洛斯的爆发而焦头烂额的那时候,阿伽庇明明绝望忧心却又隐而不发的眼神。
  “你们之间的争斗是无法避免的,他——与塔尔塔洛斯完全捆绑的阿伽庇,注定会站在世界的对立面。”
  他向姜凛伸出手,如同一个邀请,“他分明是出自深渊的邪神,即便这样,你也要选择他吗?”
  这个空间乍一看是由无数镜片构成,但姜凛知道,镜面映出的身形模糊的他们并非身在此地的他们,而是在塔尔塔洛斯下的数千年里,阿伽庇重复构筑的梦境残影。
  “如果说你和阿伽庇出自同源的话,我可以理解你了。”
  姜凛没有回应他的邀请,只是扫视过那些朦胧的梦影,“姜凛”和“阿伽庇”作为两位主角在戏台上唱演着一出又一出爱恨离别,是阿伽庇尝试过的无数可能性,是黑暗尽头最荒诞的幻想。
  “你觉得我和阿伽庇——应该说是塔尔塔洛斯——之间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或许是这样吧,但是,”姜凛摇摇头,“通过舍弃他来规避这样的结局,我做不到。”
  他用手中的蒲扇直指对面的“阿伽庇”,“就像阿伽庇会在绝望中选择亲手杀死我那样,我也不想逃避,我想要直面我们的结局,哪怕会是悲剧。就算杀死我,我也不会改变想法。”
  不管是出于本性还是学习模仿所得,他的神情举动与阿伽庇已经极其相像,就算是姜凛也无法轻易分辨。此时他颇为落寞地垂下眼睫,失落地收回手,“这样吗……但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而已。这是我的使命,也是他的愿望。”
  姜凛:“我都知道。”
  “如果要否定这使我诞生的愿望的话,就杀死我吧。”他张开双臂,如同泰然赴死的伯多禄,“就像我无法否定你那样。”
  姜凛退开一步,“不,我不会这么做。”
  因为完全打不过。
  就算是只有最开始水平的阿伽庇,姜凛也不会硬碰硬,神力储备量差不多的情况下阿伽庇的攻击手段还是比他强的。
  “砰!”
  黑色的荆棘穿透了梦境,也将“阿伽庇”从胸腔刺穿,他在最后一刻仍然望着姜凛,下意识般伸出手想去抓握什么。
  哪怕知道是假的,这场面也足够牵心动魄了。姜凛别开目光,一脚踏回教堂中。
  头皮微微痒动,是阿伽庇牵起了他的一缕发丝,“交给我吧。”
  姜凛化风离开战场,给阿伽庇留出空间。
  倘若阿伽庇认真起来,仅仅是继承了他部分力量的意识分灵根本没有抵抗之力,姜凛也刻意没有去听教堂里的声音。
  “你脸色不太好。”
  夏萨德鲁纳轻轻落地,分给他半块巧克力,足见其十成的好意,“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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