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怎会是龙傲天?(玄幻灵异)——AC昭苏

分类:2026

作者:AC昭苏
更新:2026-09-22 20:43:33

  殷琰恼羞成怒又锤了他一拳。
  沈归烬收了笑,换上一副正经的神色:“那你修行进境,我只去万法盟挂个名头,拿份供奉给夫郎养家糊口,以后还是我来相夫教子,像在幽冥山一样,我愿意给尊上熬药带孩子。”
  殷琰忍不住笑了一声,被哄开心了,很快又想起幽冥山的事。
  殷琰说:“我可以跟你到万法盟,但我座下的弟子未必都愿意跟着过去,有些人加入魔道,本就是图个自在,受不了你们盟内的那些破规矩……”
  昨日应婉柔提过要让幽冥山并入万法盟,殷琰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拒了。
  “幽冥山要留给我座下弟子,才不要归你们万法盟管。”殷琰说。
  沈归烬点头:“都听夫郎的。”
  *
  修真界近来无比动荡。
  大消息一件接着一件——先是万法道祖在魔道现身,万法盟内传出宗门长老与合欢宗宗主有勾结的惊天内幕;其后应子真与道祖联手,揪出内鬼,又猝不及防围剿了合欢宗,魔道第一势力覆灭;紧接着应家又发了份没头没脑的告示,说早在三百年前就跟道祖解除了婚约。
  众人还没来得及琢磨这些事背后到底有何牵连,万法盟又爆出了一条消息,说道祖回盟,不日就要与人办婚事。
  成婚的对象却并非那位与其传了三百年婚约的应婉柔应姑娘,而是一个哥儿。
  还是一个魔道头子!
  这消息实在离谱了些,各路宗门人士忙不迭打听,想探听内幕,没多少日子,便已传得沸沸扬扬。
  殷远有一日急匆匆从无界门回来。
  他跑到自己爹爹的洞府,见阿父也在,眼神顿时有点儿怪异,刻意避开距离,走到爹爹跟前,扯扯爹爹。
  殷琰正在翻手里的五衍诀心法,偏头看向儿子:“怎么了?”
  殷远一个劲儿拽殷琰,让爹爹过来。
  殷琰便往边上去去,给殷远递了个耳朵。
  殷远凑到他耳边,小小声说:“爹爹,我听公孙爷爷说,阿父他不叫沈归,他叫沈归烬!他……他就是话本故事里的那个万法道祖!”
  殷琰:“……”
  殷琰抬起眼皮看了眼沈归烬。
  沈归烬自然全听到了——他儿子至今也没弄明白,小小声说话并不能屏蔽高阶修士的神识。
  沈归烬朝儿子看一眼。
  殷远也看向他,并且莫名其妙紧张起来,往爹爹身后躲躲。
  沈归烬有些无语了——那些话本故事里也没把他写得很差劲,讲得都是行侠仗义、替天行道的好事,怎么儿子听了这个身份也怕他。
  他冲儿子招招手:“阿远,过来。”
  殷远迟疑半晌,偏头看了眼爹爹,见爹爹没什么反应,像是对这个消息早就知道了。
  殷远左思右想,最后小心翼翼挪过去。
  沈归烬蹲下身来,捏捏儿子的小脸:“告诉阿父,刚刚跟爹爹说的什么?”
  殷远抿着唇,拧巴了好久,小声问:“阿父是不是万法道祖?”
  沈归烬“嗯”了一声:“所以阿远会怕?”
  殷远踟蹰了一会儿,怕……倒也说不上,但是有点儿忐忑,毕竟是他一直在心里悄悄膜拜的人。
  书里说万法道祖一下子就可以打败好多人。
  唔,但是他阿父好像也很厉害。
  殷远想起前些日子有坏人打过来的时候,阿父一下子就把坏人全赶跑了。
  踟蹰间,他见父亲朝他张开手:“过来,给阿父抱抱吧。”
  殷远抿了抿唇,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儿不敢相信,但父亲到底是不是万法道祖,好像也不是太重要。
  阿父以前也这样天天抱他。
  他朝父亲怀里蹭去。
  沈归烬低头亲亲儿子,听殷远问:“所以阿父以前真的打过很多坏人吗?葫芦山的黑袍老头,秘境里的大赤风蛇,还有西北坡上的道林五怪……”
  殷远掰着指头数,给他念了一堆人名。
  沈归烬自然而然地装起来:“是啊,阿父厉害吧!”
  殷远点点头,眼睛里很快盛满了小星星,一会儿便放下忐忑,又搂住了父亲的脖子:“好厉害啊!所以阿父以前不在,是去打坏人了吗?”
  他父亲三年前才到他身边,此前殷远一直以为自己没有父亲。
  沈归烬抱着儿子沉默半晌,在儿子额头又亲一亲:“没有。阿父当时……做错了一些事情,浪费了很多时间,所以没有早点来见阿远。”
  殷远不可思议:“阿父也会做错事情?”
  故事里的万法道祖都是万能的,什么事情都能一下子解决。
  沈归烬却说:“那当然,阿父也不是事事都能做好。”
  否则也不会让夫儿受这么多年的委屈。
  殷远好奇道:“那阿父后来怎么办了?”
  “后来……”沈归烬怀里抱着儿子,看殷琰一眼,“后来你爹爹找过来,把阿父教训一顿,阿父就立刻改正了。”
  殷远:“啊……”
  殷琰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殷远却信以为真,看看爹爹,又看看阿父,心想,那好像还是爹爹更厉害一点。
  能教训阿父呢。
  ……
  筹备数月后,万法道祖与幽冥山魔君的婚礼最终定在定云锋。
  这是沈归烬此前当万法盟盟主时用来闭关修炼的主峰,灵气蕴集,山清水秀,沈归烬私下里拿捏着应子真的把柄,薅了不少应家的钱,又揪出一堆此前相熟的长老,替他从头到尾置办典礼。
  接亲的地点则定在幽冥山。
  这场婚事从向外界透露消息起,就惹起了不少议论,世人变着法子打听,自是不敢到定云峰从道祖那边打探消息,便悄摸把目光投向幽冥山,想会会这位看似不起眼的小魔君。
  殊不知道祖成日里在魔君山头住着。
  沈归烬亲自给幽冥山拟了护山大阵,让平日里负责护山守阵的敖良也硬气了一把——不论什么名头的长老、真人拜访,都得先看看敖良的脸色。
  敖良只将眼皮一搭,也摆起了架子:“道祖不见。尊上?尊上更不见。你谁啊你,我们尊上可是魔君,岂是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说见就见的?走走走,别打扰我家尊上跟夫君过日子!”
  可饶是如此屏蔽了不少打听,四下也传了各种风言风语,什么魔君借腹上位,应家与道祖闹掰,道祖本人转投了魔道,与万法盟决裂云云……
  直至婚礼当日,典礼盛大圆满,不光应家,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几乎到齐了。
  应子真还亲自给道祖和魔君祝了酒。
  此前的谣言平息,又衍生出了另一个版本:说道祖三百年来遁世就是为了追求这个魔君,早年屠戮幽冥山时就已对小魔君情根深种,生生追了三百年,骗魔君怀了个孩子才终于追到手。
  又说魔君此前还不乐意,被道祖以夫君的名义扣在山头,强制做夫郎。
  “据说魔君当年从幽冥山逃出,掉到林子里,道祖都穷追不舍,生生把人从林子里掳回去,才怀了孩子呢!”
  殷琰随沈归烬到凡尘度蜜月,路上随便捡了个茶馆坐下听书喝茶,就听那说书先生站在台上跟众人这么胡说八道地讲。
  殷琰一口茶水喷出来,咳得够呛,当下指着那说书先生骂道:“讲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谁告诉你是这么回事!?”
  台下一群看客便朝他望过来。
  有人道:“怎么,人家先生不晓得,你晓得?”
  殷琰:“我……”
  沈归烬忙按住他,一边跟众人说着“没事没事”,一边将自己的夫郎连哄带劝拖出茶馆。
  “他们这么编排你,你都不气?”殷琰余怒未消看着他。
  “嗐,寻常凡人,几十载寿数,编些故事解解闷,又动不到我一根筋骨,”沈归烬拍拍夫郎的背,顺毛捋,“我都习惯了。野史就是这般传的,不然我此前怎会有那么多风流韵事?”
  “……”
  殷琰瞪了他一眼,依旧有些捋不平气。
  他跟沈归烬办完婚事以来,生活并未消停,出身魔道的他并没有能非常迅速融入万法盟内的生活,并发现原来正道也跟魔道一样,有不少鸡毛蒜皮,甚至勾心斗角。
  沈归烬怕他烦心,才哄着他出来逛街。
  殷琰有些怀念起当年潮音镇里的日子。
  茶馆的说书先生提到他当年在山林里被捡的事,殷琰看沈归烬一眼,冷不丁问:“你说你当初想要过一些清闲日子,可明知把我从山林里捡回去会惹麻烦,怎么就还是捡了?”
  沈归烬走在夫郎身边,挽着殷琰的手,认真想了一会儿:“可能多少有点儿见色起意吧,夫郎实在长得好看……”
  殷琰立刻愤怒地踢了他一脚:“那岂不是所有长得好看的人你都要捡!”
  沈归烬忙道:“怎会。”
  殷琰:“怎么不会!你说了见色起意,我又不是这天下第一好看的人,将来你又到哪片林子,遇到更好看的……”
  “可我只会在那个时间,那样的心境下,捡到一个夫郎,”沈归烬攥住殷琰张牙舞爪又要锤他的手,低头认真看着他道,“这世界是真的,也不会倒档,说明我在这世间,只与你有这样的缘法。”
  殷琰怔怔看他。
  沈归烬说:“你就是唯一的。”
  殷琰抿了抿唇,方才还在发脾气,这会儿眼神又有些局促地乱飞起来,耳尖也有些泛红。
  他推了沈归烬一把:“干嘛突然说这些,大街上呢。”
  沈归烬觉得夫郎实在好可爱,跟潮音镇里那个小傻子真没多大差别。
  也或许殷琰本就是这么一副天真烂漫的性子,只是被命运硬生生打磨成有棱有角的模样。
  这世间有人被时光蹉跎,从少年锐气到收敛锋芒,不得不将自己打磨圆滑;可有人在重压之下,也必得雕琢出锋利的外壳,才能刺破混沌的世间,为自己挣出一条生路。
  沈归烬看看殷琰额心再未遮掩过的,如今越发红润的孕痣,觉得感慨,又十分心疼。
  他说:“若事情非要重来一次的话,我宁肯在潮音镇的时候就想办法留住你,不让你受以后那么多委屈。”
  殷琰看看街上的人,好在天色已晚,四下人也不多。
  他低声道:“现在不委屈了。”
  虽然经历了不少波折,可他如今能得到的,已比之前所求的任何结局,都好上太多太多了。
  沈归烬却叹道:“阿琰也太心软了,这这么原谅我啊?我还以为你要再问我多要一百条咒誓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