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怎会是龙傲天?(玄幻灵异)——AC昭苏

分类:2026

作者:AC昭苏
更新:2026-09-22 20:43:33

  片刻,殷琰只能让周边弟子先退下,尽量简练地将自己当初遭亲弟弟暗害、流落荒山、被沈归烬捡到、意外怀了孩子、又把对方当做寻常药修掳回幽冥山的事说了一遍。
  听得应子真满脸匪夷。
  应子真蹙起眉,盯着他又看了一会儿,确认:“你跟沈归烬有孩子?”
  殷琰抿唇,半晌,点了下头。
  他知道应子真是那位女修长老应婉柔的哥哥,殷琰落寞垂头,低声解释道:“道祖当年有给我喂避子汤,是……是我鲁莽,阴差阳错怀了孩子,并非道祖本意。”
  应子真一时也无话好说。
  什么避子汤,阴差阳错……沈归烬自称遁世,避着他妹妹三百年,在外面跟别人搞在一起!
  应子真要气死了。
  殷琰还想解释什么,应子真看他一眼:“不干你的事。”
  是沈归烬那混账自己作的妖!
  身为道祖,对一低阶小辈见色起意,谁能拒绝得了!?
  应子真当下就要去找沈归烬讨说法!
  刚巧沈归烬收拾完那些逃遁的修士们,急急赶回来。
  迎面撞上应子真跟他夫郎站在一起。
  应子真是那种跟他一样装的男二,做了这些年万法盟盟主,愈发长架子,此刻一身玉冠白袍、金线缕衣,半搭着眼,天然一副高高在上的魁首模样,恨不得头顶再闪一圈圣光。
  与之对比,他小夫郎低着头,唯唯诺诺在对方跟前答话,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袖,显得很可怜。
  沈归烬一看就不乐意了。
  他掐诀横到应子真跟前,把小夫郎往身后一拉,对应子真挑起毛病来:“你正事不干,在这儿摆什么架子?合欢宗的事……”
  顿了顿,看到旁边被困住的易慕音。
  沈归烬面不改色地继续挑错:“谁让你到幽冥山来的?”
  应子真:“???”
  易慕音跑到这儿来,他当然要跟着追过来——不是你沈归烬让抓这人的吗!?
  应子真一脑门气,也不想跟他解释,只骂了句:“你有病吧!”
  沈归烬不理他,转头要对自己小夫郎说话。
  不料应子真又拉他一把,劈头盖脸骂道:“我当你这三百年来在做什么,敢情借着遁世的名头,在外面胡搞乱搞!你还记不记得你跟我妹妹有婚约?她等了你三百年!沈归烬,你他妈的真是个畜生!”
  沈归烬:“……”
  无语了。
  他还没来得及解决跟应婉柔婚约的事,方才被迫暴露身份时就想到了,应子真多半要炸。
  但也不能当着他夫郎的面。
  这事跟殷琰没有关系。
  沈归烬转头想哄殷琰先离开,却见他小夫郎红着眼,不待他说,已低头施了个晚辈礼,抿唇道:“前辈们有话要说,晚生先退一步。”
  什么前辈?晚生?
  他没来得及拉住殷琰,应子真已往他手上扣了一道咒法,并指着他脑门道:“你现在就跟我到万法盟去,当着我妹妹的面跟她解释清楚!此事但凡拿不出个说法,沈归烬,我跟你没完!”
  沈归烬:“……”
  他看看已经走远的殷琰,再看看眼前跳脚到恨不能扒下他一层皮的应子真,想到不把婚约的事解决清楚,他也很难去跟殷琰解释。
  半晌,只能妥协道:“好,我先跟你回万法盟。”
  作者有话说:
  应子真:添如乱


第64章 侍妾
  “阿琰。”
  殷琰掐诀刚落地, 忽然听到沈归烬在背后叫他。
  他回头,有些诧异地看着对方竟又追了上来。
  但沈归烬手间还缠着应子真打下的咒令,那位万法盟盟主高倨半空,盯着朝这边看过来。
  沈归烬像是只来跟他交代两句话, 低声说:“你在这儿等我, 婚约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等我回来跟你解释,好吗?”
  殷琰垂眸, 心想,都婚约了,不是我想的那样,还能是怎样?
  可他没敢把这话问出来。
  沈归烬又看看四周,怕幽冥山再出什么事,又对殷琰道:“我让应子真留人守在这儿,你等我, 有事跟我传消息,至多两天, 我一定回来。”
  殷琰无话可说, 既然是道祖的吩咐,他有什么能拒绝的。
  便点头“嗯”了一声。
  沈归烬看着他泛红的眼,格外无奈,心想实在是委屈了他的小夫郎, 可事情不解决清楚, 他现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殷琰解释。
  应子真又在一旁横眉冷对地盯着他。
  沈归烬只能握了握夫郎的手, 想方设法安抚:“我实在不是刻意瞒你, 其间情由,一时半会儿难以解释清楚, 可我此前亲口答应了做你夫君,君子一诺,无关我什么身份,将来又怎会食言?何况你我这么多年的情分,还有阿远……”
  顿了顿,沈归烬说,“你让我把你当做心上人,你如今就是,阿琰,你再等等我,行吗?”
  应子真在不远处看得心烦,想到这厮此前便是如此拈花惹草的性子,身边莺莺燕燕不绝,他早就不满这人与自己妹妹的婚事,偏他那妹妹三百年来苦守,说除了沈归烬,这辈子谁都不嫁。
  应子真传音怒道:“沈归烬,你够了没有?”
  沈归烬没搭理他,又对殷琰嘱咐了几句,让夫郎在幽冥山好生待着,自己很快就回来。
  说完才同应子真离开。
  殷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心头五味杂陈。
  沈归烬对他有情。
  这反而是最麻烦的。
  那位应盟主一看便是不会罢休的样子,应家与道祖的婚约是普天皆知的事,必然推拒不得,沈归烬又对他有情,方才话里话外都在告诉他,还会做他的夫君。
  那就是要收他做侍妾的意思了。
  殷琰抿着唇想,他要怎么拒绝?
  道祖的心意,拒了就是不识抬举,可……
  殷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小小的喊声:“爹爹?”
  他转身,见儿子从洞府里又跑了出来。
  夜色虽晚,殷远却没能睡着,脑袋里惦记着爹爹和父亲,自己穿了衣服下床,出门时刚好看到父亲和别人离开,留爹爹一个人在原地。
  爹爹看起来还是很伤心的样子。
  殷远跑过去,拉了拉爹爹的手:“爹爹怎么了?阿父为什么要走?阿父跟爹爹吵架了?”
  殷琰摇头,不愿跟儿子说这些,蹲下身来哄儿子:“爹爹没事,阿父他……有事要出去,过两天就回来了。”
  殷远不明所以,摸摸爹爹有些泛红的眼:“那我明天不去公孙爷爷那里了,留在这儿陪爹爹。”
  “公孙爷爷?”
  殷琰微愣了下,还从未听过公孙蔼的事。
  殷远自然不知他父亲一直把此事瞒着爹爹,唏哩呼噜倒豆子似的,把此前沈归烬带着他找公孙蔼学丹药的事都说了一遍。
  殷琰听完愣了半晌。
  想,连这种事沈归烬都瞒着他。
  他不知该怎么说,想了半晌,对殷远道:“你明天跟公孙爷爷说一声,说……爹爹想去拜访,好不好?”
  *
  次日,万药谷。
  殷琰踏过无界门,多少有些忐忑地放眼望去,只见呈现在面前跟幽冥山景色截然不同的万药谷山景。
  繁花锦簇,灵气充盈,诸多名贵药材像野草一样不要钱地在路边胡乱长着,远山云雾中点缀着精巧的楼阁,云层中有跃动的浮影灵光和穿梭的灵禽……
  所谓钟灵毓秀,这四个字第一次有如实质般在殷琰眼前展开。
  殷琰看得有些收不回眼,半晌,才注意到殷远拉着一个慈眉善目的白发老头,正一路走一路说话地过来。
  殷远小跑着到他跟前,先叫了声“爹爹”,又转过头高兴地向老头介绍说:“这就是我爹爹!”
  殷琰得知对方是公孙蔼,忙躬身施晚辈礼:“晚辈殷琰,冒昧到万药谷拜访,见过……”
  “欸,”公孙蔼摆摆手,“用不着这么客气,沈小子跟我提过你,阿远的爹爹嘛,我听小徒弟天天讲,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来了,哈哈哈!既然到了这儿,也不用客气,来,老夫先给你诊把脉!”
  他听小徒弟说过自己爹爹的根底不好,如今一见殷琰,果真是一副神色委顿、不大精神的模样,心底暗骂沈归烬连个夫郎都养不好,这些年修药术也不知修到哪只狗肚子里了。
  说着便抓住了殷琰的手,把他往平日里给弟子们看脉问诊的医坊里带。
  殷琰一脸茫然,没见过刚来拜访就要抓着人把脉的,但公孙蔼是被称作修真界天下第一药修的人,如此德高望重的前辈对他热络,他不敢不从。
  殷远被打发去捣鼓自己的小药炉子。
  殷琰看儿子对这里似乎分外熟悉,在公孙蔼跟前也没有一点局促害羞的感觉,小短腿跑来跑去,满脸都是高兴,显然被照顾得非常好。
  他心底生出一股近乎难过的艳羡,想,这才是他儿子的前途。
  ——做名门正派的弟子,有德高望重的师父关心教导着,在钟灵毓秀的仙山灵境里修行,自由自在,不用担忧四周虎视眈眈的危机,也不用为了求一条活路,虚与委蛇地给其他人赔笑脸。
  他千辛万苦想给到儿子的东西,连万法道祖从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这一点儿都比不上。
  殷琰抿了抿唇,心底渐渐想清楚了自己应该做的选择。
  很快,他被公孙蔼带进医坊,公孙蔼亲自给他沏了杯茶,殷琰受宠若惊,忙亲手接过,要向公孙长老道谢,公孙蔼又摆摆手,让他坐下,随口问:“你身上的长情恨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殷琰一愣,随即想到沈归烬此前拿到的解药,多半是从这位长老手里来的。
  他点头,捧着手里的灵茶,有些局促道:“谢前辈关怀,毒早已经解了,那药……晚辈不知是公孙前辈的药,此前没能来给前辈致谢,望前辈恕罪。”
  “嗨呀,有什么客气的,沈小子说你出身魔道,还是个魔君,魔君以前我也见过,个个人五人六、张狂得很——你倒不像,生得如此俊俏,还识礼数,我看是给那沈小子捡着便宜了!”
  “……”
  殷琰抿唇,不知该说什么。
  他确不是魔头堆里挣扎出的魔君,幼年一路坎坷,为了求生,正魔两道都待过,做低阶修士那会儿更是四处寻机缘,既要求门路养活自己,又不能让人看轻了,自然要磨炼出一副到哪儿都能撑得住体面的性子。
  但他也确实没怎么跟公孙蔼这样有头有脸的正道修士们打过交道,还是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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