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怎会是龙傲天?(玄幻灵异)——AC昭苏

分类:2026

作者:AC昭苏
更新:2026-09-22 20:43:33

  沈归烬看了眼信令落款:敖良。
  殷琰身边那个护法?
  他跟敖良打过些交道,明面看这是个钻营取巧的人,可修真界中有的是这般出身平凡、资质不高、没什么深厚的机缘,却仍旧想往上爬的人。
  为了进境,这些底层修士们不得不左右逢源,将自己打磨成一块圆溜溜的软石头。
  此前沈归烬得殷琰宠信,敖良上赶着巴结,到他丹药房讨过好几次丹药,次次给他留一把灵石——丹药根本值不了那么多灵石,明摆着是贿赂。
  沈归烬来者不拒,偶尔也会给他留几粒好货,一来二往,两人关系还行。
  不知敖良今日来找他干嘛。
  沈归烬给儿子找了点事做,自己出去见敖良。
  敖良一看到他,便喊:“沈老弟!”
  他是结丹高阶,沈归烬明面上才只是筑基,按理该叫他一声前辈,但敖良不管那些,只一味与尊上的心尖人热络。
  如今宗内到处传这赘夫受了冷落,可敖良看得分明——沈归在山上半点儿委屈没受,倒是尊上本人,日日冷着脸,这几天来已经莫名其妙对弟子们发了好几通邪火。
  到底谁受谁冷落……啧,还真不好说。
  过几日是殷琰母亲的忌辰,敖良身为护法,本要负责忌辰当日的布防,可就在今日上午,尊上冷不丁又给他指派了个活计,让他安排祭祀现场人员站位。
  现场,呃,人员站位?
  敖良一时半会儿没弄明白,这有啥好站的?
  祭祀当天只尊上一人要进那招魂谷祭拜,其他弟子全是打下手,为尊上护法启阵的。
  敖良在魔君愣住,头一回琢磨不明白尊上的旨意。
  直到殷琰又漫不经心似的补了一句:“本座夫儿今年随着。”
  哦!
  这……这这这……
  敖良懂了!
  合着这夫夫两人冷战,尊上自个儿不愿意去说,让他来传话的!
  他恍然大悟,忙不迭到了沈归烬这边来!
  既是办差,敖良也不绕弯子,跟沈归烬说起忌辰的事。
  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这赘夫的态度。
  见对方也没有露出什么拧巴拒绝的表情,敖良稍微放心了些,道:
  “我知你近来跟尊上出了些隔阂,山上人传来传去的,都是些落井下石的话,你可别听这些!我跟你说,尊上没有同胞血亲,那殷焦殷岚都跟尊上非一母所生,以往忌辰,都是尊上自己一个人去祭奠的……”
  说着从手里化出一张布防图,在上面加了一笔所谓的“人员排布”——一共就三个人,沈归,魔君,小少主。
  三人挤作一团。
  敖良指着这一团人说:“今年尊上亲口说了,要你跟小少主跟着,到时候你得站在尊上身边,就这样,看见没!”
  沈归烬:“……唔。”
  虽然觉得这图画得很潦草,人挤得也过于近了……但沈归烬以前也没参加过什么忌辰,不知道该是个什么规矩。
  想来夫郎的生母忌辰是大事,殷琰要带他和儿子去祭拜,也合情合理。
  沈归烬也正愁如何哄夫郎。
  他对殷琰过往的事不熟悉,随手从丹药房里取出几枚上好丹药,塞给敖良,打听:
  “我以前没听尊上提过他母亲,闻言并非安葬,而是养着一缕残魂,此间情由,敖大哥可否透露些许?也免得我日后说错话,再惹得尊上不快。”
  敖良看对方递过来的丹药,眉开眼笑,心想这人真是识趣,这差事自是要给他办圆了!
  将丹药往怀里一塞,笑说:
  “这事你也就问到我了,我在尊上身边待得时间最久,我跟你说,咱们尊上出身不大好,母亲是个炉鼎,三百年前幽冥山覆灭,他母亲没多久就陨亡了——炉鼎嘛,被人耗干修为进境,本也活不了太长时间……
  “可那时尊上那时还小,修为又低,身边没个亲人,孤零零的,很可怜,母亲舍不下儿子,便用了个术法,剖出生魂陪他,如此,轮回也不入,一陪就陪了三百来年!”
  沈归烬闻言有些诧异:“剖出生魂,陪了……三百余年?”
  敖良:“是啊。你也知道,生魂离体,要忍受无尽的苦楚与煎熬,又没有肉身依托,日渐消陨,如今只剩了一缕残魂,被尊上好生护在招魂谷,此前殷焦……咳,那废君在位的时候,也就这点儿算是做了个人,没有动这缕残魂。”
  沈归烬默然片刻,问:“招魂谷我了解过一些,听闻是整个幽冥山阴气最盛的地方,确实方便滋养生魂,可对残魂来说,没有灵力护持,早晚都要消陨,尊上……难道常年舍灵力养着?”
  敖良点头:“可不是!这事说起来也让人想不明白,不过尊上嘛,谁又能说什么?”
  敖良露出一种不便在背后揣测的表情。
  沈归烬微蹙起眉。
  生魂离体,殷琰如今是元婴高阶且不说了,此前年幼的时候,想必自己都过得坎坷,灵力本没多少,而生魂若无安处,必要日日汲取灵力……
  他跟母亲一方要忍受消磨,另一方要耽误进境,那离体的生魂又无法为人做事,只是一缕魂思而已。
  图什么呢?
  沈归烬想不明白。
  敖良拍拍他,劝道:“你也不用想这些,咱们尊上到底是个重情的人,我听闻那残魂如今也难再养多久,毕竟消磨了这么多年,所以这忌辰一年重过一年,你有心侍奉尊上,可得抓住这机会,回头跟尊上重归旧好……咳,也别忘了哥哥我这般用心撮合啊!”
  沈归烬稍微按下心思,跟对方寒暄半晌,把人从药园送了出去。
  *
  转眼就到了殷琰母亲的忌辰。
  如敖良所说,幽冥山上下皆知尊上多年来舍着灵力护养母亲生魂,如今重归君位,个个都想讨好,忌辰筹备得格外隆重。
  且与以往不同,今年尊上要带儿子夫婿去祭拜。
  沈归烬时隔多日终于又见到了殷琰。
  殷琰依旧冷着一张脸,目光冷淡从他身上扫过,也不说话。
  沈归烬行过礼,按敖良那张图的排布,默不作声站在殷琰身侧。
  殷琰分出眼神瞄瞄他,见这夫君还是一副老实样子,心里稍微熨帖了些。
  好在这药修怕他……
  殷琰又庆幸,又有些不是滋味地想。
  他那天夜里哭完一场,就已经想明白了——沈归既然跟他说什么“本分”,现下也不得不在他身边待着,未来几十年,对方要筹谋着跑路,他又不是死的,自会想方设法摁下沈归的这点儿心思。
  他不会强逼沈归,也做不出像易慕声那样,把人当男宠圈养在身边的事。
  殷远需要父亲,他孩子的父亲绝不能是一个被圈养胁迫的男宠。
  他非要沈归心甘情愿留下来!
  殷琰端着一脸冷冽的表情想。
  沈归烬也悄悄打量他,见这夫郎还是一脸脾气,像是很不好哄。
  他不知如何开口。
  可旁边的敖良拼命给他打眼色,还比口型,让他趁着祭典还未开始,赶紧抓住机会给尊上说两句好话。
  沈归烬琢磨片刻,往殷琰身边站了站,开口:“尊上……”
  殷琰朝他冷冷瞥过来一眼。
  沈归烬:“……”
  他想起那天夜里殷琰骂过,不想听他叫尊上。
  顿时不知道该叫什么了。
  众目睽睽,魔君端着架子,他总不能当着人面喊夫郎,真喊出来,殷琰估计来年都不想理他了。
  沈归烬在原地踟蹰着闭了嘴。
  殷远站在爹爹和阿父中间,左右看看,拉拉阿父的手,拖着他弯腰凑过来,自以为小小声地说:“阿父不是说要哄爹爹吗?”
  沈归烬:“……”
  他儿子年幼,术法才刚修到练气,不知哪怕是咬耳朵的话,修士放开神识,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抬头看到殷琰望过来一眼。
  沈归烬张口正想说什么。
  殷琰:“哼!”
  沈归烬闭嘴了。
  他是龙傲天,做任务时都卡着bug逃感情线,这辈子压根没哄过人。
  殷琰是这个态度,沈归烬再做不出硬往前凑的举止,想了半晌,觉得眼下的场合好像也不合适,夫郎没准儿还在恼他。
  罢了,还是先离远点,免得招人烦。
  沈归烬干脆往后退了两步。
  殊不知殷琰放开神识看着他这不争气的夫君,咬牙切齿。
  不是要来哄吗?
  怎么不哄?
  怎么还往后退了!?
  殷琰气得鼻头酸涩,千等万等,沈归烬反倒离他越来越远,大有要跟他划清界限的趋势。
  殷琰自己实在绷不住,忽然转过身,一把将还要往后退的夫君拽了回来。
  沈归烬踉跄一步,还没站稳,诧异地看着自己小夫郎抿着唇,闷头往他手上套了枚戒指。
  片刻,殷琰仰起脸,死绷着冷冽的神情,压着声音又咬牙切齿地说:“沈归,我真的恨死你了!”
  沈归烬:“???”
  作者有话说:
  殷琰内心:难过,委屈,哭唧唧
  殷琰表面:沈归我恨死你了!(咬牙切齿


第43章 祭祀
  沈归烬低头, 看到殷琰套在他手上的是枚通灵戒。
  殷琰:“我带你祭拜我母亲,这戒指里有我额心血,你戴上它,我母亲就会认得你, 知道你是我……”
  顿了顿, 殷琰抿紧嘴唇, 依旧是冷若冰霜的表情,恨恨道, “是我选定的夫君。”
  沈归烬抬头看殷琰。
  殷琰与他错开视线,又拿出另一枚小小的戒指,交给儿子。
  便转过头不再与他说话。
  沈归烬张了张口,心里有些说不清的古怪,却也不知如何发问。
  只能老老实实在殷琰身边站好。
  祭典很快开始。
  引魂曲在四周奏响,殷琰径自扯紧了沈归烬的手,硬将夫君扯到自己跟前, 不允许他再往后退。
  沈归烬看着自己明明一脸脾气的夫郎,古怪更甚。
  怎么好像是……殷琰在哄他?
  思索间, 早已列好的祭祀队伍浩浩荡荡启程, 前往招魂谷。
  小黑猫从殷远随身的储物袋里钻出,跳到小主人肩上。
  殷远多年来有个习惯,到任何陌生或者害怕的地方,都要有小黑猫陪着。
  他来之前听爹爹和阿父讲过招魂谷里的情形, 什么生魂、阴灵……纵然是去祭拜自己的祖母, 他也有些害怕。
  所以爹爹特许他把小黑猫带着。
  殷远搂住小黑猫, 又拽着阿父的手, 给自己壮了壮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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