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怎会是龙傲天?(玄幻灵异)——AC昭苏

分类:2026

作者:AC昭苏
更新:2026-09-22 20:43:33

  作者有话说:
  沈归烬:谁?绑我吗?(坐等


第16章 记忆
  沈归烬在药房里给殷琰施针。
  他推测殷琰骤然头疼,应该是想起了什么,他用灵针封了对方灵台,为了避免在拔毒过程中灵台受到心魔侵蚀,可若受到刺激,也难免会回想起一些往事。
  殷琰泡在盛满汤药的浴桶内,心神杂乱。
  他胸中压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恨和怒火,被背叛,被算计……那些围着他给他灌药的人是谁,他想不起来,以致于对自己的身份也产生了怀疑。
  殷琰意识昏沉,睁眼看到沈归烬,忍不住问道:“夫君,我到底是谁?”
  沈归烬施针的手一顿,看他半晌:“殷琰。”
  殷琰默然,心魔与近来的记忆混合在一起,他想起沈归烬对他的称呼,想起邻居们的议论,又想起赵婶子的话,不由怀疑道:“那我到底是你的夫郎,还是……侍妾,炉鼎?”
  沈归烬不缓不急给他扎针道:“你不是我的什么,你就是你自己,殷琰。”
  殷琰……
  他喃喃念着自己的名字,安静下来。
  沈归烬手法娴熟,很快从他舌尖和额心逼出两股黑血,用杯盏接住。
  殷琰吐血的同时,身体顿感虚弱,强撑的意识消弭,往浴桶后倒去。
  沈归烬忙用掌心托住他。
  药浴拔毒每三天一次,今天其实不是时候,但事发突然……殷琰在沈归烬怀里缓了一会儿,疲乏地睁了睁眼,偏头嗅到沈归烬身上的气息,喃喃叫了声:“夫君。”
  “嗯。”
  沈归烬这样应着,将对方从浴桶中抱出,用浴巾裹住。
  殷琰一如既往朝他身上蹭蹭,忽然道:“我今天看到了一个人……”
  沈归烬问:“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
  殷琰面露痛苦,湿哒哒的头发蹭到沈归烬脖颈,沈归烬没有阻止他,低头看着,见殷琰脸上闪过不安的惶惑与迷茫。
  沈归烬说:“别怕。”
  殷琰攥紧他的衣襟,说:“他们好像是来找我的……他们……夫君,他们对我做了很坏的事!”
  沈归烬又找来一条干净毛巾,慢慢擦着他身上和头发上的药液,语气平和:“什么很坏的事?”
  “我……”
  殷琰不知如何形容,脑子里的画面过于散乱,他往沈归烬怀里又埋了埋,“我不知道……我,好疼……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沈归烬将他身上的药液擦干净,摸摸他的头,又打来温水帮他清洗。
  殷琰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夫君……”
  “没事,”
  沈归烬在他跟前蹲下来,舀起温水冲洗他黏在身上的头发,用手揩揩他不安的眼角,“你想起来会头疼的都是坏人,坏人就是坏的,不用想为什么,夫君在这儿,他们不敢再来欺负你。”
  殷琰定定看他。
  沈归烬知道对方大概率想起了被下毒残害时的记忆,在心魔毒除净、灵根灵台养起来之前,这些事不能让殷琰多想。
  他给殷琰灵台又施了根灵针。
  殷琰平复下来,看他一会儿,顺着沈归烬的话似乎理通了逻辑,确认道:“那我是好人。”
  沈归烬刮刮他鼻子:“对,你是最好的小哥儿。”
  殷琰高兴起来,恐惧和不安顿时抛诸脑后,伸手问夫君要抱抱:“那夫君是不是最喜欢我?”
  沈归烬抱着他哄:“是,最喜欢。”
  *
  傍晚,张娘子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还是敲响了沈归烬的铺门。
  沈归烬许久才将门打开。
  “沈掌……”
  张娘子话未出口,看看眼前的沈掌柜,先愣了一下。
  沈掌柜是这十里八街有名的体面人,模样好,仪态从容,坐在药铺里的样子像个先生,从来衣冠整肃,一丝不苟。
  这会儿却散着头发,只将门开了条缝看她,衣服也没打理,领口松松垮垮的,像是刚从床上起来。
  大白天的,怎就……
  张娘子心说这作息也忒古怪,正要问,又瞥见对方脖颈下未能遮掩的红印。
  啊这……
  张娘子臊得忙了错眼,也不敢多问了,差点想不起自己本来要说啥,半晌,才道:
  “那个……今日有件事,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给你说一下好,你家哥儿好像被人盯上了,上午我帮你关铺门,有两个好奇怪的男子,专程到这儿打听你家哥儿。”
  沈归烬闻言蹙了蹙眉,问:“怎样的男子?打听了什么?”
  张娘子将上午的事都说了一遍。
  沈归烬点头:“我知道了。”
  张娘子不放心:“你家哥儿脑袋不好,人却生得俊俏,怀里还常揣着钱,这镇上有的是三教九流的人,我怕别是什么人贩子,想把他拐了去。”
  沈归烬嘴上应着,却想,不定是什么人贩子,也或许是殷琰的仇人。
  他在五行山林子里捡到殷琰时,殷琰被害成那样,沈归烬早想过会有人来寻他,已在林子里抹去了自己跟殷琰的踪迹,却没想过有人还能找到潮音镇。
  潮音镇距五行山千里之遥,怎会……
  沈归烬想起殷琰莫名其妙说的那句“我今天看到了一个人”。
  也许是无意中碰上的。
  沈归烬按下思量,并不在意,真敢找到他门上反倒好了,他也想知道知道这人是谁呢。
  张娘子又问道:“你家哥儿头还疼吗?”
  沈归烬:“有劳记挂,已经好多了,今天的事真是好生谢谢,回头让阿琰提些点心到你铺上。”
  “哎呀,瞧你客气的,”张娘子忙摆手,又看他两眼,轻咳一声劝道,“那啥,你家哥儿是个体弱的,你也……咳,别太折腾他。”
  沈归烬:“……”
  他看着张娘子说完话就被烫了嘴般地跑了。
  沈归烬关了门,无语地往回走。
  进了卧室,见殷琰已经缩回被窝,床头搁着空碗,那没点眼色的破猫不知为何又溜了进来,沈归烬拎着后颈把它提走。
  他烧了温水给殷琰漱口,又打算到厨房做饭。
  殷琰却拉住他:“夫君再陪我睡会儿。”
  沈归烬叹了一声,心想,这是谁折腾谁?
  他弹了殷琰一个脑瓜崩,觉得重了,又揉揉:“还睡,都夜里了,今天晚饭不吃了?”
  殷琰抓着他的衣角不放:“我不饿。”
  夫君近来教他调息养灵根,他灵根养好了些,能稍微调动些灵力,没那么容易饿。
  沈归烬看看他,见殷琰又露出那种委屈巴巴的神情,没辙,只能在他身边又躺下来。
  殷琰钻进他怀里,贴贴蹭蹭,觉得很舒服。
  半晌,小声道:“夫君,我还想要。”
  沈归烬:“……”
  他看了眼旁边喝干净的药碗,一天之内是绝不可能给殷琰喝两次的,就说:“不行,喝过药就不能再要了。”
  殷琰不满,在他身上磨蹭,显出些脾气:“就要!就想要!”
  因为脑海里蛊惑的声音渐少,殷琰没以前那么不安和怕他,也越发有了性子。
  沈归烬侧过身拍拍,将他的动作按住:“别闹。”
  再闹他要顶不住了。
  殷琰在被子里没穿衣服,光溜溜的像条小泥鳅,被按着也不安生,依旧在他身上磨蹭,沈归烬没辙,干脆起床,又被殷琰一把抱住。
  殷琰一脸委屈地望着他:“我为什么一定要喝药?”
  沈归烬:“……”
  殷琰两只手环着他的腰,不安分地上下乱摸,这小哥儿在这种事上莫名开窍,很知道什么地方让对方受不住,坏心眼地将手往下伸去。
  沈归烬一把抓住他。
  殷琰仰起头,露出一个红着眼湿漉漉的神情:“夫君不喜欢我?”
  “我……”
  沈归烬说着便泄了气,觉得殷琰本性一定是个非常狡猾的人,心魔毒没解完就已经会对他耍心眼,居然会用这种扮可怜的办法对付他。
  而他竟也的确会心软。
  沈归烬不得不重新躺下,捋了捋殷琰的脊背:“只再来一次。”
  殷琰眉眼弯起来,翻身坐到沈归烬身上,并不说话。
  他面上微微潮红,额心孕痣鲜艳得近乎耀眼,漆黑的长发从耳侧顺着肩颈垂下,逶迤落在两人身上,潋滟而明动的眸子一搭,弯出一个浅浅的、盛满小主意的扇形。
  殷琰绝不是呆瓜。
  沈归烬忽然想。
  他有一张十分聪明的样貌,有些人一看就让人觉得聪明。
  明眸皓齿,冰雪玲珑。
  沈归烬喉结微滚,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勾到。
  殷琰呆瓜的样子固然可爱,可沈归烬本是个学霸,骨子里还是喜欢聪明人,对方这样撩拨他,又顶着这么一副简直长到了他心里的样貌。
  他仰头,放弃了阻止殷琰的动作,伸手握住对方的腰。
  刚喝的药,不至于这么快就失效吧。
  沈归烬心怀侥幸地想。
  *
  沈归烬此后没再让殷琰去帮他看药铺。
  仇人都找到了这里,沈归烬忙着熬药,没时间探究,也不想让殷琰出事。
  心魔毒、情毒,两者都不是寻常修士能施展的,他推测殷琰的身份或许不一般,不过事已至此,等解了毒,殷琰灵台清明,自然会什么都想起来。
  家里的药材不够用了。
  先前沈归烬照着公孙蔼的方子,备齐了最难寻的几味主药,却还有一些药引、配材,他仗着自己开药铺,仓库里还剩下不少,就没有事先准备。
  如今一边开铺子,一边给殷琰治病,夜里还要天天熬避子汤,药材消耗得很快。
  沈归烬不得不出门采药。
  他让殷琰留在山脚小院,不要往潮音镇去,铺子不开就不开了,殷琰的安危要紧,把小黑猫也留了下来,陪殷琰解闷。
  不知是不是家里天天熬药的原因,沈归烬近来越发觉得这猫身上沾染着一股药味,苦臭苦臭的,有点难闻。
  临走前便吩咐殷琰给猫洗个澡。
  殷琰乖乖答应,可他从没给猫洗过澡,想到洗澡要用浴桶……家里只有一个浴桶。
  不行,那是夫君给他的!
  殷琰小气地想。
  于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家里其他的桶桶罐罐大都存放着灵草药材,没有空的,殷琰找了半晌,最后在灶房找到一口大铁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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