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怎会是龙傲天?(玄幻灵异)——AC昭苏

分类:2026

作者:AC昭苏
更新:2026-09-22 20:43:33

  赵婶子急得团团转,想了半晌,也只能先找个机会探探那小哥儿的口风。
  她挑了个沈归烬不在的时候,假装进铺子里买东西,跟殷琰搭上了话:“你是这掌柜家的夫郎?”
  殷琰抬头,见是个陌生人,便将其判定为客人,按沈归烬教给他的话回道:“夫君在后院给我熬药,这铺子里有成品的丹药、灵草,你要什么,我称给你。”
  赵婶子心想这话怎么答得驴头不对马嘴?
  她又问了一遍:“我问你是不是沈掌柜家的夫郎?”
  殷琰迟疑片刻,脑子缓慢地转了个弯,心说这客人好怪,进来也不买药,怎么一个劲儿问他?他想了想回:“你找我夫君是吗,开方子的话,我帮你叫他。”
  赵婶子听得一头雾水,却又一把拉住:“哎,不用,我跟你说说话。”
  “跟我?”
  赵婶子点头,往柜台前一坐,看看左右也没旁人,自来熟地给自己沏杯茶,便盘问起来:“你跟沈掌柜何时成的亲?”
  殷琰微微愣了愣,成亲?
  他脑子里没有什么成亲的记忆。
  他最远的记忆是在沈归烬床上醒来那一夜,脑子里的声音告诉他眼前看到的人是他夫君。
  殷琰实诚地摇头:“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赵婶子匪夷,“这种事怎会不记得?”
  殷琰确实不记得。
  夫君教他不明白的事就不要答,于是他闭嘴不说话。
  赵婶子上下打量他几眼,这小哥儿长得是齐整,但说起话来呆呆的,看着不大灵光,又听说他此前生了病,赵婶子便问:“听说你以前在老家养病,得了什么病,怎也没听沈掌柜提起过?”
  殷琰知道自己生病,因为夫君老劝他喝药,还说他灵根残损,但具体什么病,殷琰自己也不清楚,便也摇摇头:“不知道。”
  赵婶子怪了:“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脑袋里装的什么?”
  殷琰突然想起来:“哦,夫君说我脑袋不好,想不起事,所以要每天早睡,才能把灵根养起来。”
  赵婶子是个凡人,听不懂什么灵根,但她大概明白了,这人是个傻子。
  真是稀罕,沈掌柜这样体面的人,放着高门大户家的女儿不娶,娶了个傻子哥儿。
  赵婶子觉得事情不对,旁敲侧击打听:“你在老家养病时跟谁一起?你娘家几口人?以前是谁照顾你?你跟沈掌柜成亲时收了多少聘礼?又出了多少嫁妆?”
  殷琰一句都听不懂,什么老家,嫁妆,聘礼?
  便开始抿唇沉默。
  赵婶子瞧他半晌,“啧”了一声:“什么夫郎,我看别是从哪儿捡的吧?”
  正经娶上门的怎会连这些事都说不清楚?
  赵婶子心里泛起嘀咕,又看这小哥儿的呆样,也不像是个能生会养的,怕是自个儿都难养明白。
  她自认是个聪明人,一张嘴能把有的说成没的,沈掌柜带个小哥儿出来糊弄旁人,却糊弄不了她,赵婶子不信这傻子哥儿真是沈掌柜家的夫郎。
  心里便琢磨起来。
  齐小姐给她的钱是不能退了,殷琰若来路不正,两家人的婚事还是能办成,就看她怎么说。
  于是开始挑唆:“我看你不像是正经人家出身的,沈掌柜待你好,可你一个做哥儿的,得认清自个儿的身份——我问你,你给沈掌柜生过孩子吗?”
  殷琰一愣:“生……生孩子?”
  赵婶子觑着他,翘起二郎腿:“是啊,谁家娶亲不为了生孩子,瞧你这身板,脑子又不灵光,还得天天让自家男人给你煎药,啧。”
  她说得鄙夷,话里话外的语气让殷琰不安起来。
  殷琰不明所以:“夫君娶我,是,是为了生孩子?”
  赵婶子:“那是自然,谁家夫郎不给丈夫生孩子?除非你是个小的,你家夫君养你也只是玩玩。”
  殷琰蹙眉,心底恐慌起来。
  他没给夫君生过孩子,夫君也从没跟他提过这些,所以……夫君养他只是为了玩玩吗?


第11章 挑唆
  赵婶子在殷琰跟前絮絮一通,见这小哥儿呆瓜似的,说什么信什么,觉得有戏。
  沈归烬自个儿不娶妻,那就让这呆小哥儿劝劝他,吹两句耳边风,历来也有正妻帮着纳妾,或者妾室给主家迎妻的嘛!
  况且她也不信这小哥儿是真夫郎,沈掌柜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估计是给炼丹炼坏了。
  她无论如何也要挣这笔钱。
  赵婶子打着这般念头,却也没有多说,心知此事得慢慢来,眼看殷琰给她说得低下头,神情都不大好,便住了嘴,将白蹭的茶水喝尽,春风得意地走了。
  傍晚,殷琰按点儿关了铺子,回到后院,见沈归烬还在给他熬药。
  拔心魔毒的药复杂,得分好几个步骤,每一步都要盯紧,且殷琰灵根残碎,拔毒过程中为了避免毒素反噬,得要外人用灵力护持,还要辅以药浴……
  沈归烬一天到晚都在琢磨这些,熬药的间隙还往万药谷去了好几趟,殷琰是他第一个棘手的病人,他做药修的,不能把人治坏了。
  所以殷琰挂着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回来,又在他身上胡乱黏着时,沈归烬并未察觉到异常。
  他听殷琰问:“夫君,你想要我给你生孩子吗?”
  沈归烬:“啊?”
  他低头看一眼,殷琰正将头埋进他怀里乱蹭。
  沈归烬心想估计是在外面听邻居们啰嗦了什么,隔壁张娘子倒是天天想着要孩子,还到他这儿来开了好几副方子……
  便找理由道:“咱不要,养孩子麻烦得很,又累还花钱。”
  殷琰:“可今日来的客人说,娶亲就是为了生孩子。”
  沈归烬心想这是谁放得哪门子狗屁?
  可他没空跟殷琰解释,他要掐算好时间把天泉奇参等次份地加进快熬好的汤药中,便哄殷琰:“你不一样,你不用给我生孩子,乖,夫君有事做,自个儿去拿点儿吃的,跟猫玩一会儿。”
  说着把殷琰推开。
  殷琰抿唇看看他——夫君每次要他去跟猫玩,便是觉得他有点烦了。
  他跟沈归烬生活了这么久,脑子不灵光,对情绪却很敏感,多多少少摸出了夫君糊弄他的规律。
  夫君对他好,可说的话有时半真半假,大多时候是为了打发他。
  又不想让他生孩子。
  殷琰没敢多问,暗自伤神,一声不吭地蔫巴下来。
  *
  赵婶子专挑沈归烬不在的时候到他铺子上。
  偏这段时间沈归烬忙着备药,几乎日日不在。
  沈归烬今日出门,要去找一种名叫通灵玄玉的东西,将其拿到修真界集市打造浴桶,这种浴桶可以在药浴的同时凝灵气、护灵根。
  这厢,赵婶子在柜台前一边嗑瓜子,一边给殷琰说教:
  “我怎么说来着?你家掌柜的没打算让你生吧?也就你这模样长得好,讨人喜欢,可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你既不是夫郎,他今日宠着你,明日腻味了,看上别人,转头就把你丢了。”
  “生不下孩子,拴不住男人的心,在这屋头就没有依靠。”
  “你家男人早晚踹了你。”
  殷琰抿着唇,被说得眼泪汪汪。
  他最怕夫君把他丢掉。
  他要每天回去跟夫君抱抱才会舒服,夫君不要他了,他会难受死。
  脑子里的声音也在不断骂他是个连夫君都留不住的废物小哥儿。
  赵婶子看他快哭出来的表情,心里得意,又扮起慈眉善目:“哎,我也是看你可怜,你过来,婶子教你这事怎么办。”
  殷琰忙把耳朵凑过去。
  赵婶子说:“你呀,趁沈掌柜对你好,赶紧让他娶个正室,以后正室给你家掌柜的生孩子,你一个做小的,既不打理后宅,也不用操心儿女,就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等那正室生完孩子人老珠黄,又得奶娃带崽,便是你过好日子的时候!”
  殷琰一脸茫然:“正室?”
  “就是媳妇!”
  赵婶子看他一脸呆样,不得不把话说明白些,“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婶子是为你好,才这样教你——齐真人家的二女儿长得不如你漂亮,家产又丰厚,你要想过好日子,就得给你家掌柜说这样的,再者,人家高门大户,做了正室,不会跟你这小哥儿一般计较,你的日子也才过得舒坦!”
  殷琰还是没听明白:“三妻四妾,媳妇?”
  赵婶子:“对呀!回头你跟她一并伺候你家掌柜,初些时候呢,你就不要争抢,多劝你家掌柜到正房屋里睡,让人家正室先怀上孩子……”
  殷琰脑子一团乱,并不知赵婶子说的这些都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明白了“多劝你家掌柜到正房屋里睡”这句。
  这是要把夫君推给别人?
  这不行!
  夫君是他的,他才要跟夫君睡觉!
  殷琰每天都不舒服,要跟夫君抱抱贴贴才能缓解,夫君陪他睡觉的时候是最舒服的,可夫君并不常陪他,总是推辞,他得想方设法才能捞到一次。
  现在要拱手让人?
  殷琰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不要!我不要夫君陪别人!”
  赵婶子“啧”了一声:“怎这般不识趣呢?你要过好日子,就得看得长远,争这一时的宠有什么用?回头你夫君不要你了,我看你还拿什么矫情!”
  殷琰又害怕起来,担忧夫君以后真的不要他。
  可他也真的不想让夫君陪别人。
  他没有主意,赵婶子又在耳边一直絮叨,数落他不是个明事理的小哥儿。
  殷琰难过极了,想到自己不是夫郎,夫君也不让他生孩子,他以后没了用处,夫君就要丢了他……
  头一低,呜呜哭了起来。
  赵婶子:“哎你这……”
  殷琰越哭越起劲儿,脑袋里的声音也在骂他,说他是个没用的废物小哥儿。
  他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很快引来了周围的人,街坊邻居们相互熟识,凑上来看是怎么回事。
  赵婶子坐在一边有些尴尬:“我……就是给他说了两句话。”
  殷琰抽抽噎噎抹眼泪:“我不要夫君娶媳妇……呜呜呜,我也不想让夫君陪别人,不想让夫君不要我,呜呜呜呜呜……”
  邻居们顿时看明白了什么状况。
  有人知道赵婶子是什么德行,当即骂道:“姓赵的,你怎么又在这儿搬弄是非?人家沈掌柜疼自个儿夫郎,街坊们都看在眼里,你倒好,撺掇着人家另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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