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上位(近代现代)——错落椰

分类:2026

作者:错落椰
更新:2026-09-22 20:35:49

  邹林翼说没有,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他只好坦白:“对不起,阿欲,我,我舍不得他,我幻想过可以带你和他一起回家吃饭。”
  支欲打开了床头灯,挪动身子靠在了床头,暖黄的灯光下,他将手放在了凸起的腹部上,眼里有了些复杂的情绪:“我问你想不想要他,你说随我。”
  “他让你痛苦。”
  “让我痛苦的不是他。”支欲艰难地深吸了一口气,慢悠悠地说道,“我刚发现他的时候他才很小,8周,连胎心都没有。那天你流鼻血被送去了医院,我顺便查出来的。”
  邹林翼怔住了。
  支欲没有因此停下,接着说:“他对于我来说是意外。你想知道为什么你那么努力了我还是一直没怀上吗?因为我每次都在吃药。我一点也不想怀孕,一点也不想和你确定关系。”
  邹林翼的嗓子又涩又疼:“为,为什么?”
  “因为我从没有想过跟你在一起,邹林翼。”支欲说,“我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去接受下一段感情,也不知道用什么去论证你这个超级富二代接近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我觉得我没法再承受下一段亲密感情的背叛。”
  “我看不透你,你对我好像在乎,又好像不在乎。于是我也搞不懂自己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似乎是喜欢,又似乎只是当成一个过客。这样的情况让我觉得,保持悬搁状态是最好的结果,但你却一定要结束。”
  “邹公子。”支欲对他的称呼忽然变得生分起来,“面对你这种超级富二代的骚扰,我每天都在想,你什么时候对我失去兴趣。但你没有,你一直在靠近,一直不知足,从买书,到整日的监视,再到上我的床,我惶恐,不安,随着你在天平那头不断加码,我计算着等天平崩塌,我会摔得多疼。”
  邹林翼变得烦躁,他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眼神胡乱向没有支欲的地方瞟去。
  “不是所有富二代都会玩弄别的感情,我对你是真心的,每一步都是真心的,你何必这么污蔑我,这个世界的alpha不是全都是乔睿宇那种傻X。”
  支欲轻轻颔首:“所以我一直在犹豫他的去留,一直在赌你的真心,也允许你往天平上加码。我想我该打掉他,但我一直在犹豫,他越长越大,九周,十周……慢慢长出了人形。”
  “邹林翼,孕吐的折磨与我而言并没有对你真心的摇摆给我的折磨多,你能明白吗?”
  “真心,真心……”邹林翼不断重复着这个词,甚至有一种要把心脏掏出来让支欲辨辨真伪的冲动,“支欲,跟我回家。”
  63、
  半夜两点钟,邹林翼将支欲带回了邹家。邹圣寰和邹林翼的妈妈尤雅琳在二十分钟前被好大儿的电话从梦里叫醒,又被好大儿一句“一会儿带你们儿媳妇上门”吓得清醒。
  他们怀疑邹林翼疯了。
  除了阴婚谁会凌晨两点钟上门?
  但二十分钟后,邹林翼却带了个明显怀了孕的beta回家,邹圣寰和尤雅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一个去抄了扫把,一个去拿了鸡毛掸子。
  邹圣寰撸起袖子就往邹林翼身上打:“臭小子,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没结婚就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我看你是想死了!”
  尤雅琳也不客气,抄起鸡毛掸子就给了邹林翼的背嗖嗖嗖好几下。
  支欲想去拦,但有眼力劲的帮佣已经把他扶到了一边坐下,提醒他不要插手。
  邹林翼一声不吭地挨完了打,没站起来,就跪正了姿势直接说明了来意:“爸,妈,把我家祖传的戒指和户口本给我,我明天就跟支欲去结婚,叫律师起来上班,我以后要是跟他离婚,我净身出户。”
  64、
  支欲被帮佣带到了楼上的客房休息,邹林翼则被父母带到了书房。
  支欲很困,但丝毫睡不着。他抱着膝盖坐在邹家的床上,心里满是邹林翼刚刚挨的打和说的话。他并非不记得邹林翼不止一次向他表过真心,是自己一直在质疑着真心的真伪。
  乔睿宇不再纠缠,却给他留下了深远的伤害,让他质疑着真心,质疑着感情。
  外边的天微微亮时,邹林翼才带着一个牛皮纸袋来房里找他。
  Alpha脸上虽然有着些许疲惫,但一双眼睛都是亮的,他将牛皮纸袋里的文件一份份地在床上摆好,说道:
  “阿欲,你看好,这是我现在的所有财产,包括公司的股份。只要你签字,它们就会跟你绑定。我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证明我的真心了,就只能将你觉得我会更在乎的东西全部变成你的。”
  支欲犹豫着不敢签,邹林翼却直接将笔塞进他的手里,握住他的手放在合同上:“请接受我流下你的全部爱意,也把你的爱意流向我,不要再藏在怀里,或者交给不懂得珍惜的人。”
  “支欲。”邹林翼在自己的心口画了个叉,“我爱你。”
  65、
  预约的引产手术取消了。
  原定的时间,邹林翼带着支欲去领了结婚证。
  66、
  不久,支欲的孕吐消失了,整个人又精神了起来。
  邹林翼想,这大概就是医生让孕夫保持心情舒畅的主要原因。
  支欲依旧没有跟任何人宣布自己怀了孩子,但凸起的肚子已经很难藏住,所有人都对这件事心照不宣。
  邹林翼依旧没有回公司,甚至用照顾支欲的理由,翘班翘得更加理直气壮。他还在书店里当茶饮师2号,闲暇时也还会盯着支欲看。
  支欲还是那个八面玲珑的店长,会站在书架前给客人讲着手里的书籍。他系着围裙,凸起的肚子将浅色的围裙撑起一个温柔的圆,偶尔会用手揉一揉腰,实在太累了会带着客人去旁边的卡座坐一坐。
  在闲暇时,邹林翼还是很喜欢去摸支欲的肚子。他将下巴架在支欲的肩膀上,将手从围裙的空隙里插入,去感受着里面那个小家伙的动作,又趁机轻轻咬过支欲的耳垂。
  66、
  春天来的孩子,出生在了当年的冬天。
  支欲一直放不下他的店,即使后边身体重到没法就站他也不愿意在家好好休息,非要在店里看着大家工作。他就坐在以前邹林翼最喜欢的位置,看着店里的形形色色。有天突然跟邹林翼说:“我好像理解你当初的心情了。”
  熟客见支欲坐在那里会主动过去跟他聊天。即使不为了推销书,支欲也愿意跟同好聊一聊那些晦涩的文学名著。邹林翼总担心这样会累到他,但也高兴支欲能靠这件事打发时间。
  在一个下着下雪的下午,小吴突然喊了一声:“店,店长,你羊水是不是破了。”
  整个店里的人都慌乱起来,支欲也有些懵,看看自己被打湿的裤子,又看了眼眼前的顾客,下意识地先说了句“抱歉”。
  顾客似乎是个未婚未育的omega,还没见过这种架势,从卡座上站起来后不知所措。
  邹林翼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把车开到书店前。他将支欲扶着躺在了卡座里,问他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支欲这会儿稍微回了点神,想了想,摇头说:“还没什么感觉”。
  五分钟后,助理把车开了过来,邹林翼用大衣把支欲裹起横抱上车时,支欲的脸色已经白了,额头上也冒出了一片汗珠,彼时不用问邹林翼也知道支欲在忍着疼。
  “没啥。”他说,“很快就到医院了,到医院就不疼了。”
  支欲却还嘴硬说:“其实不太疼,就是紧张,没,没生过孩子。”
  从书店到医院有十五分钟的车程,路上支欲一声不吭,但邹林翼能明显听出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并且偶有几分钟会变得又急又杂,那时他总会抓住支欲的手,往他的指尖轻轻吹气。
  67.
  到了医院后,医生们到病房给支欲做了检查。
  结果显示宫口才刚刚开了一指,离生的时候还早。邹林翼和支欲便都放松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规划着以后的生活。
  但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随着时间的推移,支欲的宫缩越来越重,根本没办法再安稳的聊天。医生来检查了开指,说是还早,但是给支欲上了无痛,提醒他睡一觉,怕晚上没力气生孩子。
  阵痛确实消磨了支欲太多的精力,无痛生效后他便慢慢睡去了。邹林翼一直守着,看着支欲的睡颜,他回想起了从前。
  时至今日,邹林翼还是能感慨一句,老天爷对他确实太好,虽然偶尔会跟他开些玩笑,但总会让他得偿所愿。
  68、
  上了无痛后,支欲开指的速度便慢了下来,原本预计半夜就能开始的正式分娩直到凌晨才开始。
  一开始,邹林翼并不同意关掉无痛,但支欲感受不到宫缩,以至于没法用力,他只好听支欲的同意把它关了。
  无痛一关,分娩的痛苦原形毕露,不到十分钟支欲就像是被折磨成了另一个人似的。
  Beta的分娩,助产士的作用要比alpha大的多,邹林翼再着急也只能握着支欲的手借力给他,又帮忙擦点支欲脸上的汗。
  在产检时,医生便提醒过,这孩子的头有点大,支欲又是beta,分娩的时候可能要吃点苦头,当时邹林翼差点直接帮支欲预约剖宫产了,偏偏支店长算了算恢复周期,无论如何也要自己先试。
  那一刻,邹林翼甚至有一种去把那书店炸了的冲动。
  一个小时的用力下来,支欲的力气似乎已经被消耗殆尽,躺在产床上无力地看着天花板,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支欲开始胡乱翻旧账:“邹林翼你大爷的,老子说不想生不想生,你非要跟老子掉眼泪让老子生,你怎么不自己来生!”
  邹林翼主打一个光速认错绝不顶嘴,抓着支欲的手向他承诺:“我的错,亲爱的,保证是最后一次,以后人家拿刀逼我我都不要了。”
  助产士打断了他们,提醒说:“宫缩来了啊,用力,马上能看到脑袋了,来,用力——”
  支欲的手越抓越紧,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助产士的口令没有停,他的力也不敢听,连带着在旁边陪产的邹林翼也跟着无法呼吸。
  “好,来,用力,用力,唉,对,看见头皮了——好,收。”
  支欲卸力躺下,似乎什么力气也不剩了,用手肘遮着眼睛,用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助产士用手指给他比划了个尺寸,说是能看见那么大的头皮了。
  邹林翼在支欲的指使下去看了一眼,回来白了张脸问:“亲爱的,我们剖吧,他头真挺大的。”
  支欲一巴掌直接扇在了他脸上。
  “邹林翼你不会说话就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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