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诈师在人气投票中反向冲刺(综漫同人)——拿铁不加冰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2 20:18:51

  仁王这么想着,把终端合上,放在一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又喝了一口。
  压切长谷部坐在对面,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进门到现在,他没有完成任何一项他昨晚列出的《需确认事项》。他没有审查资源储备,没有检查出阵记录,没有对内番分配提出任何建议。他在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做了一件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和审神者讨论战术。
  这个孩子没有把他当成一个执行者,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参谋。他的主公在很认真地学习怎么当一个审神者,怎么安排自己的事务,而自己之前准备的那些看上去则太傲慢了……
  压切长谷部垂下眼,袖子里那张写满了两页纸的清单,忽然有些烫。
  作者有话说:
  嗯其实我自己本丸的压切没怎么练,因为他的性格和立绘都不是我特别喜欢的款,不过怎么说呢……额写同人的话就觉得这种性格的刀刀很有意思,有种很喜欢“欺负”真田的,异曲同工的感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宗三。我超级喜欢宗三的立绘,极化后更美了,所以我练到六十几级(极化后),但是宗三的性格就不是我写起来会很舒适的类型……我还是擅长写,额,“搞笑角色”……


第351章 就此折服
  接下来的几天, 仁王用同样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消解着压切长谷部的控制欲。
  或者说,是提前发觉了压切长谷部的打算, 然后精准地拆解, 再用属于他的方式去压制压切长谷部。
  看起来是小孩子, 但他可是经历过很多个世界,做过普通学生,当过警察,但也开过情报屋, 掌控过地下世界, 甚至试着操纵政局(虽然系统代打了大部分)的人啊。
  本丸这些刀剑,在他看来还是很“心思单纯”的。
  不只是“心思单纯”, 还有点“情绪敏感”。
  如果是交朋友, 仁王其实不太喜欢和敏感的人交朋友。不过如果是下属……敏感就意味着有软肋,意味着容易折服。
  比如这次的压切长谷部,越是在意“完美的主人”, 越是容易被仁王利用。
  压切长谷部想审查资源储备,仁王就把资源面板打开, 和他一起过了一遍, 每一条都问他“你觉得这个储备量合理吗”、“你觉得哪个资源分配可以优化”。压切长谷部想检查出阵记录, 仁王就把出阵日志调出来,一页一页地翻,每一页都问他“这个队伍的疲劳值你注意到了吗”、“这个远征路线的资源收益比你觉得怎么样”。
  每一次, 仁王都没有把决定权完全交出去, 也没有把决定权完全抓在手里。他在“我来做”和“你来做”之间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压切长谷部负责分析、评估、建议,而他负责确认、拍板、执行。
  这种感觉很奇妙。
  压切长谷部发现自己不再焦虑了。那种“我必须控制一切才能确保一切不出错”的紧迫感,在仁王一次又一次地问他“你觉得呢”的过程中, 像一块被水不断冲刷的冰,一点一点地消融了。
  因为那个孩子真的会听,会认真地听完他说的每一句话,在有疑问的时候追问,在有不同意见的时候平静地陈述自己的看法,然后和他一起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全然没意识到,听归听,仁王完全将掌控权把握在自己手上。压切长谷部付出自己的经验和信息,仁王掌控全局。
  第三天的时候,压切长谷部发现自己在汇报工作时,不再用“建议”这个词了。他开始说“我认为”,然后说“不过最终还是要看主公的判断”。
  说到“主公”这个词的时候,他自己顿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称呼面前这个八岁小孩为“主公”的。他被椿大人锻出来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非常认可椿大人。
  但那时候椿大人很看重他,还会刻意安抚他,小心地试探他对那个男人(织田信长)的看法。
  后来他被椿大人的努力和付出所感染,心悦诚服称呼椿大人为主公,但在意识到椿大人是在燃烧自己以后,他甚至感受到了自己价值观的动摇。
  如果自己的价值观加诸于主人身上后,没有给主人带来荣光,反而让主人痛苦……那他的理想和理念,是对是错呢?
  压切长谷部其实动摇了很长时间了。
  仁王的到来安抚了他,但他似乎早早给了自己预设的答案,就是自己不会认可这个八岁的小孩——但他不会很严格去对待他,因为他不希望第二个主人像是椿大人那样透支自己。
  然后他就在极短的时间里被仁王折服了。
  这两个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压切长谷部的耳朵尖微微热了一下。
  他安慰自己:只是口误。
  第四天,仁王在处理出阵报告的时候,有一份数据怎么都对不上。他皱着眉头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把报告递给压切长谷部,说了句“你看看这个”。
  压切长谷部接过来扫了一眼,立刻发现了问题:“这里的资源消耗被重复计算了,第三次出阵的刀装损耗和第四次出阵的重复了,应该是数据录入时的笔误。”
  仁王“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改,而是把报告拿回去,自己又重新算了一遍。确认确实是重复计算之后,他才动手修改。
  压切长谷部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说了一句:“主公做事很谨慎。”
  说完他又顿了一下。“主公”这个词,这次是主动说的。
  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对他的用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改报告。
  压切长谷部坐在对面,手放在膝盖上,指尖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裤子。
  他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连续两天没有拿出那张《需确认事项》的清单了。
  第五天,本丸发生了一件事。
  一批新刀在锻刀炉中成形,其中一把是本丸还没有的大千鸟十文字枪——本丸每天只开炉一次,作为日常任务,已经好几个月没有需要契约的新刀了,大部分刀都是重复的刀,会直接送去合成。
  他按照流程将大千鸟十文字枪从锻刀炉中迎出来,带到仁王面前,准备进行正式的介绍和契约。
  仁王看着大千鸟十文字枪,问了几个常规问题,感受了一下新刀和二手刀的区别,然后对压切长谷部说了一句:“长谷部,你来带他熟悉本丸。”
  压切长谷部愣了半秒。
  不是“近侍长谷部”,不是“长谷部君”,而是“长谷部”。
  不带敬称,不带职务,就是一个简单的、平等的、像叫一个同伴一样的名字。
  “……是,主公。”他听到自己说。
  这一次,“主公”这两个字从嘴里滑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犹豫,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他低下头,看着仁王那双平静的、没有多余情绪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知道他那些藏在“冷静”外表下的期待、焦虑、控制欲,知道他那些没有被说出口的“让我看看你值不值得效忠”。而这个孩子没有急于证明什么,没有试图用权威压服他,也没有刻意讨好他。
  只是用五天的时间,一件一件地做事,一句一句地问他“你觉得呢”,一次一次地让他看到——这座本丸在新主人的手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上去还是个小孩,其实很强大,潜移默化地,这座本丸就已经染上了新的色彩。
  压切长谷部走出房间的时候,在走廊上站了很久。
  他摸了摸袖子里那张写满了两页纸的清单。纸张有些皱了,因为这几天一直没拿出来过。他把清单抽出来,看了一遍,忽然觉得上面的每一条都变得不太重要了。
  不是那些事情不重要。是那些事情不需要他“审查”了。
  他把清单折好,收回去,迈步走向本丸的厨房。今天是他的内番日,他要去帮忙准备晚饭。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在笑。
  压切长谷部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个弧度不大,但确实是向上的。他皱了皱眉,把嘴角摁平,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嘴角又翘起来了。
  他放弃了。
  第六天,仁王列了一份新的出阵安排表,把本丸的极化短刀、极化太刀和未极化刀剑做了更合理的梯次配置。压切长谷部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这个安排比椿大人之前的还要细致。”
  仁王看了他一眼:“那你的意思是,椿之前的安排不够好?”
  压切长谷部立刻要解释,因为他对比的是后期椿生病了以后变得有些混乱的出阵列表。
  仁王却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开玩笑的。椿的底子打得好,我不过是站在她的肩膀上。”
  压切长谷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第七天,近侍交接的日子。
  按照本丸的惯例,交接前最后一件事,是近侍向审神者做一周工作的总结汇报。压切长谷部站在仁王面前,手里拿着一份写得工工整整的报告,把这一周的工作逐条汇报了一遍。
  汇报完毕,他把报告放在桌上,站直了身体。
  仁王拿起报告翻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他,说了一句:“这一周辛苦你了。”
  压切长谷部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说“不辛苦”,想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想说很多很多客套的、得体的、符合一个“优秀近侍”身份的话。
  但他最后说出口的是——
  “主公。”
  仁王看着他。
  压切长谷部微微低下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从今天起,压切长谷部,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仁王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
  “好。”
  压切长谷部走出审神者居所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走廊上。他眯了眯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他想起一周前自己在手合场里听到消息时的那个停顿——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在等一个“值得效忠的理由”。现在他知道了,那个理由不需要他去找,它一直都在那里。
  压切长谷部摸了摸袖子里那张已经皱了、折了、变得软塌塌的清单,嘴角的弧度没有再被摁下去。
  下一任近侍是谁来着?他忽然有些好奇,那个孩子又打算怎么“对付”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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