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翻天了(穿越重生)——江水流畔

分类:2026

作者:江水流畔
更新:2026-09-21 09:21:35

  “都走开!”云如曜怒气冲冲,小太监们也不敢上手拉扯他,一味追在他身后哀求他当心着点,要是他摔倒了,他们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云如曜现在快要气死了,直直往御书房去,准备大闹一场。
  云奉驷近日宠爱一个妃子,云如曜本来也管不着,偏偏那个妃子也许是听多了旁人说的“圣上从未这般宠爱过任何妃子”,竟然以为有云奉驷的宠爱她就可以把手伸到太子身上了。
  人人都知道太子是圣上的心肝宝贝,旁人说再多也比不得太子一字半句。
  那妃子便觉得倘若她与太子搞好关系,日后封后也不是全无指望,毕竟从皇后被废、剃发出家后这么多年,圣上也没有再立后的丝毫迹象,可若太子开口,那定然会不一般。
  她想的挺对,只是用错了方法。
  这几年风头正盛的柳相宜柳大人有一子名梁永鹊,如今任殿前司指挥使,与太子关系极其亲密,从小相伴。
  她便想借姻亲与这位指挥使攀上关系,进而再借指挥使与太子搭上关系。
  她传信与母家那边,从母家嫡系一脉里挑出个极漂亮的姑娘,想方设法去柳府拜访,好不容易与那位小梁大人说上话了,立马找了个媒婆上门说亲。
  好死不死,今日又有宫女太监出宫采买,知道了这场热闹,宫里传来传去,传到了云如曜的耳中。
  云如曜当即怒火冲天,而且过了大半日了,梁永鹊还不来跟他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更恼火了,直接要往御书房去问问他父皇怎么就爱这些蠢货。
  这不,一路上人人都瞧见了太子几乎浑身冒火的模样,纷纷退避三舍。
  太子发起火来,那是连圣上都敢砸的。
  谁知,一到御书房,云如曜就看到了这大半日都没见着的梁永鹊。
  梁永鹊直挺挺跪在御书房里,目不斜视,而云奉驷依旧在和大臣议事,对他视若无睹。
  云如曜的怒火瞬间转移:“他怎么跪着啊?!”
  他一出声,梁永鹊立刻转头望向他,面露喜色:“殿下……”
  云如曜还以为梁永鹊这是被云奉驷罚了,见他来了就能得救了,才喜形于色,怒意更甚,冲上前去两手狠狠拍在桌上,吓得云奉驷整个人一震。
  “你干嘛让他跪着?!”云如曜瞪着眼,看起来马上就要被气哭了,“你为了你的妃子就要让我的人受委屈,我讨厌你!”
  方才还在正经议事的大臣鹌鹑似的缩下去,慢吞吞往御书房外挪,中途与满脸茫然的梁永鹊对视了一下。
  大臣对他比了个合上嘴巴的手势,就这么蹲着出去了,熟练得很。
  反正他们在说的不是什么大事,为圣上留点脸面最要紧。
  毕竟太子马上就要砸镇纸了。
  但他预料错了,云如曜没有砸镇纸,因为镇纸已经被云奉驷眼疾手快抢先抱了去,往身后一藏。
  云奉驷站起身指着梁永鹊喊:“你先问问他!你问这个倒霉孩子在干什么!”
  他一喊,云如曜更气了,声音比他还大:“你吼我?!”
  云如曜人长大了,脾气也见长,云奉驷和梁永鹊这两个人合力宠出来的,再加上太后又一向对他无条件宠爱,这宫里就没人敢对云如曜有半点不敬,也没人敢对他发火。
  朝圣上发火,可能也就砍个头的事儿,朝太子发火,太子不单要撒气回来,回头圣上也要算账,又得砍头。
  云如曜一句“你吼我”,云奉驷连忙绕过桌案过来牵住他的手:“爹爹不是吼你,只是着急了……”
  都怪梁永鹊这个倒霉孩子!说亲归说亲,又不是真要他娶了,直接拒了,等这风头慢慢过了不就好了吗?
  偏偏他跑到自己面前来跪着,非要云奉驷下一道旨意,要所有人此后不准同他说亲。
  换了旁人,云奉驷直接让人拖下去砍了,可这人是梁永鹊。
  柳相宜的金库,可比国库还要充盈,而且梁永鹊还是云如曜的挚交好友,要是他敢对梁永鹊做点什么,云如曜肯定要闹翻天了。
  何况他们这段关系本来就是云奉驷有意纵容的,梁永鹊是柳相宜唯一的孩子,日后柳家要交到梁永鹊手里的,梁永鹊和云如曜交好,对两个人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可他也不能答应,毕竟柳相宜可不知道她儿子这是要干什么,若是他下旨不准让人给梁永鹊说亲,那岂不是断了他姻缘?回头柳相宜和云如曜一起闹起来,那他找谁说理去?
  他让福禄出宫去找柳相宜,让她来把她儿子领回家,结果梁永鹊轻飘飘一句“家母外出了,要两月方归”。
  福禄去了,还真是。
  皇商就是这一点舒服,有皇家庇护,又不受官场约束,来去自由。
  云奉驷没招了,柳相宜外出,那他就更不能擅自决定她家孩子的婚姻大事了,只能由着梁永鹊在这里跪着,反正他身强体壮又跪不坏。
  只是他方才还在担忧倘若云如曜来了看到梁永鹊在这里跪着,恐怕他就要出事了。
  刚想着,云如曜就进来了,连张口第一句都跟他想的分毫不差。
  云如曜比刚钓上来的鱼还难捉,两手一甩,衣袖扑了云奉驷一脸,转头就拉起梁永鹊:“干嘛还跪着?起来!有事我跟你一起担!”
  梁永鹊终于反应过来他误会了,连忙三言两语讲清楚了一切。
  云奉驷只觉无力,见解释清楚了,还张开手等着小太子抱上来跟他道歉呢。
  云如曜望向他,的确如他所料,扭捏了一下,上前来抱了一下他,嘴巴还不舍得放过他:“你不准吼我了……”
  云奉驷叹了口气,抱了抱他。
  云如曜脾气大,但是也极其好哄,而且也不是全然任性妄为。
  云奉驷完全把这当作他养云如曜养得好,云如曜知道自己爱他,敢跟他发火撒气。
  云如曜跟他发完火,他回头越想越美滋滋的,谁说孩子长大了就就要跟爹娘生疏了,他家孩子就不会。


第105章 番外:大团圆if线(5)
  但云如曜不生气了,不代表这件事完了。
  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推开云奉驷,质问他:“柔嫔想插手梁永鹊的婚事是怎么回事?”
  一说起这个云奉驷就头疼:“爹爹已经把她打入冷宫了,日后她不会再出来碍你的眼了。”
  他知道柔嫔的心思之后吓得魂飞魄散,就知道云如曜迟早要来跟他算账。
  云如曜从小到大什么都好,唯独最讨厌旁人对他指手画脚,只有云奉驷和梁永鹊两人能让他稍作退让。
  而梁永鹊,早就被他划到了属于自己的人中,自然也不该被其他人左右。
  云奉驷本以为这就算完了,谁料云如曜下一瞬语出惊人:
  “梁永鹊已经是我的人了,谁都不准让他娶别人!”
  云奉驷第一反应是云如曜所说的“我的人”只是觉得梁永鹊是他的伴读、玩伴,自然要划分在他的人中。
  但当他转头望向梁永鹊时,看到了梁永鹊通红的脸。
  梁永鹊脸上没有惊慌,他望着云如曜的背影,抿了抿唇,满脸的笑意。
  一个极其荒唐的想法从云奉驷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云如曜说的“我的人”,该不会……
  云如曜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当着他的面回头吧唧亲了梁永鹊一口。
  亲的嘴巴。
  梁永鹊都呆住了,纵使是他,也从没想过在圣上面前轻薄太子殿下。
  云如曜还要挑衅似的回头看了一眼云奉驷:“我的人!”
  云奉驷仿佛看到了自己精心照料养大的、金雕玉琢的、乖巧懂事的孩子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坏蛋,还当着他的面这么……这么……
  还没完。
  梁永鹊看他面色几度扭曲,怕他真的要罚云如曜,上前一步挡在云如曜面前:“圣上息怒,此事皆因我而起,是我胆大妄为对殿下心生爱慕之情……”
  “胆大妄为……对,胆大妄为……你当真是胆大妄为!”他一开口,云奉驷总算找到了怒火的发泄口,在桌上左找右找也没找到适合用来丢的东西,忽然想起了被他藏到龙椅上的镇纸,回身抓起来就是一丢。
  “爹爹!”云如曜想拉过梁永鹊,不料梁永鹊直接背过身把他紧紧抱住。
  梁永鹊生怕他被误伤,抱得死死的,背后被镇纸砸中了,也只是闷哼一声。
  云如曜见他被伤到了,方才还有一丝一毫的心虚,现在全然烟消云散了,红着眼眶,看了云奉驷一眼,拉着梁永鹊跑了。
  跑了……
  云奉驷看着他俩的身影消失在御书房,茫然四顾,喃喃自语:“最该生气的人不是我吗?”
  梁永鹊和云如曜的这段感情,其实早有征兆。
  从小云如曜就只黏着云奉驷,后来梁永鹊来了,云如曜就改成黏着梁永鹊了。
  柳相宜出海回来后,将梁永鹊带出宫那日,云如曜哭得撕心裂肺,攥着梁永鹊的手不让他走,最后甚至整个人挂在梁永鹊身上,哭到声音嘶哑。
  他一哭,梁永鹊也心疼:“殿下不要哭,不要哭……”
  小孩子控制不好情绪,他说着说着,也跟着一块儿哭了起来。
  两个半大的娃娃坐在一块儿相互抱着哇哇大哭。
  柳相宜和云奉驷站在一旁,头都大了
  云奉驷怕云如曜哭久了会像小时候那样干呕,想要把他抱起来哄,但是他死都不肯撒手。
  最后好说歹说,云奉驷准了梁永鹊出入宫闱无需通传,这才哄的云如曜有了个笑脸。
  后来再大一点,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梁永鹊自然而然地成了太子伴读。
  之前的那些伴读一个接一个地被遣送回家,倒也并不全是因为不得太子欢心。
  党派斗争,结党营私屡禁不止,隔三差五就有人被云奉驷暗中发落,云如曜身边的人,但凡有丝毫异心,都会被云奉驷不留情面地处置掉。
  只有梁永鹊在太子身边岿然不动,越走越高。
  不但受太子信重,就连圣上也十分信任他。
  云奉驷从前只当他们二人自小一起长大,兄弟情深,偶尔撞见他们搂搂抱抱也只觉云如曜小孩子心性喜欢黏着长他两岁的梁永鹊,待日后两人各自成亲,自然就好了。
  结果现在……
  他们两个竟然想成亲!
  ——
  “疼不疼啊?”云如曜轻轻抚摸着梁永鹊肩膀后的淤青,心疼得要命。
  梁永鹊回身握住他的手腕,轻声道:“真的不疼,殿下莫担心。”
  云如曜闷闷地低着头,手指掰来掰去,显得有些心绪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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