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翻天了(穿越重生)——江水流畔

分类:2026

作者:江水流畔
更新:2026-09-21 09:21:35

  云长慈顺势抱住他的脖子,狠狠吸了一大口他父皇身上淡淡的香味,笑嘻嘻道:“爹爹才不是大人,他还要找父皇喝奶呢。”
  梁永鹊和云如曜的动作同时僵住了,云如曜捏住他脸颊让他转过头来:“你爹爹什么时候喝奶了?”
  云长慈一脸天真:“就是上次我偷偷跑进来找你们的时候看到的啊,他……”
  梁永鹊直接一手捞过云长慈,扛在肩上冲出殿外去,耳尖火热通红,悲愤欲绝:“臭小子你不要命了吗?!”
  “云长慈!”云如曜的怒吼声从后面传出来,奈何瑞王爷武功卓绝,三两下就没了踪影。
  很快,太子殿下和瑞王爷又狼狈地从乾元宫逃窜出来的消息传遍了皇宫。
  一直到午时,梁永鹊才悄无声息地溜回乾元宫。
  彼时云如曜刚处理完公务,站在窗前伸懒腰,听到了梁永鹊刻意弄出来的动静,抬了抬眼皮:“还不过来?”
  梁永鹊这才走过去,从后搂住他腰腹,贴着他脸颊:“我把那小子送到太上皇那儿了,再三让他不准重提了,你别气。”
  云如曜瞥了他一眼:“小孩进来的动静,你怎么就没听到?”
  梁永鹊讪讪道:“那种时候,我哪能顾得上别的动静……”
  幸好那日只是小闹了一下,没做太过分的事。
  云如曜抬手揉捏了一下眉心:“那个混小子……得叫太傅严加教导了。”
  梁永鹊亲亲他脸颊:“嗯,我回头就去说,乾元宫的宫人我也换了,不会再让他溜进来了。”
  云如曜往后靠在他怀中,忍不住叹了口气:“养孩子怎么这么难……”
  过继云长慈其实完全是意外,当时他们还没打算那么早过继个孩子来当太子,但当时云长慈的生父生母接连逝去,不用云如曜另外动手,倒是省事,干脆直接把他过继来养着了。
  一开始云如曜还想学着云奉驷养他那样,从小养起培养感情,奈何云长慈从小就展现出了他混世魔王的性子,少有不顺便是大声哭嚎,闹得云如曜睡不了一个好觉。
  不到五日,云长慈就被打包送到云奉驷那里去了。
  梁永鹊和云如曜一得空去看那个小娃娃,云奉驷就会跟他们大吐苦水。
  “他也太能闹了,比曜儿小时候难照料多了。”
  云如曜年幼时是身体孱弱,想闹也没精神闹,云长慈虽然也是早产儿,但他生母怀着他时养得好,也算健康,尤其是那把嗓子,不是一般的好,气又长,一嚎能嚎半天。
  后来到了学说话的年纪,是最好玩的时候,云如曜就把他接回乾元宫,开始着手教他认字。
  梁永鹊看到他在教只会满地乱爬的云长慈认字时也懵了,好半天才出声:“他应当还没法认字。”
  云如曜没有养孩子的经验,也不知道要怎么搞,然后又把云长慈送回云奉驷那儿了。
  总之,会走路之前的云长慈一直在乾清宫和乾元宫两宫之中来回,会走路后,就赖在了乾元宫。
  皇爷爷有点凶,而且脾气好大,会追着爹爹打。
  父皇小时候就是这样被皇爷爷管着的吗?那真的比他还可怜。
  云长慈一边想着,一边躺在云如曜的龙床上不起来,非要赖在他们两个中间睡。
  虽然云如曜和梁永鹊带他不多,但他却意外地黏他们两个,懂事些后被送去东宫住的时候抱着梁永鹊的腿哭了好一阵,最后还是云如曜有点心软了,承诺他在十岁之前都可以偶尔回乾元宫住一晚两晚。
  云长慈被封为太子时,是六岁,原本云如曜没想那么早封的,当时还出了点意外。
  一伙别有用心的人在深夜潜入了东宫,义正言辞地告诉云长慈说,他不是皇帝的亲生儿子,只是过继来的,皇帝根本不爱他,还害死了他的亲生父母。
  云长慈当着他们的面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转头第二日就抱着被子一边哭一边跑去云如曜的寝殿说昨晚有刺客。
  云如曜当然知道有人混进了皇宫,人是他吩咐放进去的,昨夜偏殿发生的一切都有人盯着,字字句句全都告诉了他。
  倘若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皇宫,那还得了?
  云如曜一边轻轻抚摸云长慈的脑袋,一边冷冷地打量他,语气柔和:“你的确不是父皇的孩子,但父皇这一生与你爹爹相爱,不会有亲生的孩子。”
  云长慈擦擦眼泪,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父皇的亲生孩子,父皇那么爱爹爹,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他可怜巴巴道:“那长慈当你们的亲生孩子就好了呀。”
  “那你的生父生母呢?”
  云长慈看起来有点疑惑:“可是我都不认识他们啊。”
  尽管这有些对不起他的生父生母,但……
  这就是云如曜想要的太子。
  他要的太子,心里不能装着别的人。
  就算是装的也没关系,反正虎符在梁永鹊手上,日后他若是生出了二心,大可让梁永鹊和云奉驷联手再换一个。
  云如曜微微勾唇,难得温柔地把他抱进怀里,指腹擦掉他的眼泪,轻飘飘吩咐近侍拟旨。
  当日,那些被暗卫追踪到老巢的人被尽数诛杀,为首者是云长慈的亲叔父,他想引云长慈与云如曜斗起来,最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只可惜,云奉驷教导出来的皇帝,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这一举动倒是提醒云如曜了,不单是未来太子的生父生母,但凡与未来太子沾边的人,将来都有可能对云如曜和梁永鹊下手。
  云如曜不可能给自己和梁永鹊留下隐患,尤其是梁永鹊。
  他必须确保,在他走后,云长慈身边亲近的人是梁永鹊——有且只能有梁永鹊。
  云长慈原来那一脉人,在几日之内接连因为“意外”离世,只是皇帝虽然年少登基,但权位稳固,威势丝毫不亚于太上皇在位,没有人敢提严查此事。
  在册立太子的圣旨公之于众后,更没人再说这件事了。
  “今晚去乾清宫用晚膳吧。”云如曜抬手扶了一下腰,疲累得很,“冬至呢,正好长慈也在。”
  梁永鹊想起了什么:“对了,太上皇说让我们早些去乾清宫,今年冬至他要自己包饺子。”
  云如曜眉梢微扬:“他自己包?”
  云奉驷可从来没下过厨房。
  云如曜总觉得云奉驷和云长慈祖孙二人凑到一起就没好事,当即就带着梁永鹊往乾清宫去。
  一进乾清宫,就看到个小花猫踩在椅子上,手里挥舞着擀面杖,桌上的面粉还没他脸上的多。
  云奉驷就翘着腿坐在旁边看他胡闹。
  云如曜顿觉头痛:“云长慈!”
  云长慈一个哆嗦,立刻爬下来站好:“父皇。”
  云奉驷看到他,又看了看一身狼藉的太子,莫名有些心虚,咳了一声:“来了啊。”
  云如曜嫌弃地看着云长慈,还是梁永鹊上前去拎着他左看右看,唤宫人取了巾子来给他好好擦擦脸。
  “爹爹,你真的会包饺子吗?”云如曜很怀疑。
  云奉驷十分坦诚:“不会啊,这不是在学吗?”
  云长慈十分积极,手刚擦干净就扑上来抱住云如曜的腿:“长慈跟皇爷爷一起学!包饺子给父皇吃!”
  云如曜低头看他,抬手戳了戳他额头:“你学得会吗?”
  云长慈信誓旦旦地点头:“学得会!唔……爹爹教我!”
  梁永鹊笑吟吟地把他拎到椅子上:“那你得好好学,要是包得不好看,你父皇就只吃我包的饺子了。”
  云长慈眨眨眼睛:“为什么呀?”
  梁永鹊:“因为我包的最好看啊。”
  梁永鹊也不进御厨,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在烹饪一事上颇有天赋。
  云奉驷一听也来劲了:“呵,你包的能有我的好看?”
  云如曜大手一挥:“你们包吧,我看着。”
  云如曜的脾气这些年被云奉驷和梁永鹊惯得是成倍增长,如果说云奉驷是把菜端到床上给云如曜吃,梁永鹊就是恨不得一口一口喂给云如曜吃,如今还有个云长慈。
  那混小子更不得了了,都不知道他跟谁学的,云如曜一皱眉他就爬到云如曜怀里吧唧亲一口,揉揉他眉心,云如曜动动腿他就凑过去给云如曜捏腿。
  用云如曜的话来说,日后他定然是大衡第一浪荡子,哄人的招数千奇百怪。
  往日云如曜和云长慈一大一小两个祖宗坐在旁边等,今日小祖宗也出马了,大祖宗也在桌面,但没动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你这个好丑。”云如曜指着云奉驷手里的那个饺子,毫不留情。
  云奉驷眼也不眨捏扁了:“重新来。”
  云长慈看得哈哈大笑。
  有一个算一个,云如曜指他手里的那个:“你这个更丑。”
  云长慈跳脚,刚想让他看梁永鹊的,一转头发现梁永鹊在他和云奉驷捣鼓那两个丑东西的时候已经包出了三个漂亮的饺子。
  云如曜往梁永鹊身上靠,眼眸亮晶晶的:“你这个好好看。”
  梁永鹊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真的吗?我觉得还好吧。”
  云奉驷和云长慈卯足了劲儿也想听云如曜夸一句,奈何这两位完完全全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云奉驷会喂孩子但不会做吃的,云长慈更是只会吃不会做。
  做着做着拌两句嘴,互相挑刺,梁永鹊只能从中调解,调解两句就忍不住笑。
  弄了好半天,他俩包出的饺子总算能见人了。
  云长慈兴奋地拿给云如曜看:“父皇你看!”
  云如曜拍拍他脑袋,选择性忽略那个皱巴巴但起码闭口了的饺子:“不错,跟你爹爹去小厨房煮吧。”
  那锅饺子就算是几年后,云如曜还是记忆犹新。
  梁永鹊包的那些精巧的饺子里,混着“汤圆”,皮肉分离的饺子……
  云如曜看得眼角直抽。
  云长慈一眼就看到自己包的,立刻夹到云如曜碗中:“父皇吃!”
  云奉驷不甘示弱,也夹了自己包的给他:“曜儿,来。”
  梁永鹊温和地笑着,给云如曜夹了最漂亮的那个饺子。
  云如曜决定先满足最小的那个,夹起那枚“汤圆”咬了一口,第一口就咬到了什么东西。
  梁永鹊立刻让他吐出来,掌心给他接着。
  是一枚铜钱。
  云如曜哭笑不得:“彩头饺子这么草率的吗?”
  倒也不草率,这是梁永鹊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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