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翻天了(穿越重生)——江水流畔

分类:2026

作者:江水流畔
更新:2026-09-21 09:21:35

  他明显心中有气,云奉驷也有点急了,伸手拉他:“曜儿!你想不想光明正大迎娶梁永鹊?”
  云如曜一顿,侧眸看他。
  “爹爹给你想办法,好不好?”
  云如曜蹙着眉尖:“……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奉驷迟疑了半晌,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叫人把你生辰时爹爹送你的那件衣裳清洗干净吧。”云奉驷拉着云如曜的手,轻轻摩挲,“咱们曜儿,要准备登基了。”
  此话一出,云如曜瞳孔骤然缩紧,骇然站起身来。
  “你在说什么?!”
  ——
  梁永鹊眉头紧锁,他反复确认信纸上的确有太子印,这才相信信中所写确为事实。
  他忍不住掐了掐眉心,原地来回走了走。
  圣上要借“病重”之事,逼越王旧部动手,主动暴露。
  而这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便是太子登基。
  所有人都很清楚,当今太子就是皇帝的命根子,倘若太子出了意外,皇帝必然怒极哀极,必定大受打击。
  一旦远征军踏平漠北,越王旧部便再无翻身之地,想要扶持云奉垣也成了奢望。
  这段时间漠北捷报不断,时刻都在紧逼越王旧部采取行动。
  这段时日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皇帝“病重昏迷”,太子在朝中孤立无援,纵使他行事作风像极了皇帝,可他现在终究尚未接掌大权,有很多事他还是做不得的。
  如若趁着这个机会,想办法给太子扣个谋害皇帝的罪名,让他无法顺利登基,甚至也许可以借此让他暂且软禁起来。
  皇帝病重,太子却独掌朝事,甚至极少前去探望昏迷的父皇,只急于将朝政握在手中,这是因为什么呢?
  是不是因为皇帝病重就是太子所为?
  太子若是无法为自己开脱,在皇帝醒来之前,他就只能被关入宗人府听候发落。
  太子被关入宗人府之后便是最关键的时刻。
  越王旧部只能抓住这个机会铤而走险彻底除掉太子,或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办法把太子皇帝都杀了。
  这是云奉驷和云如曜一同为越王旧部布下的天罗地网。
  因为云如曜不可能无法登基。
  只要云如曜一登基,那些试图给他扣上弑君罪名的朝臣,便可以一一处置了。
  到时候,云奉驷“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太上皇,也不会说什么。
  因为这就是他计划之内安排。
  他要云如曜在十八岁时便登基称帝。
  云奉驷正值壮年,此举无异于主动禅位,在旁人看来完全就是无法理解的荒唐之举。
  可梁永鹊知道他在想什么。
  因为云奉驷的目的,和梁永鹊远征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他们要尽可能地为云如曜扫清障碍,除掉不长眼的东西。
  云奉驷如今正是威慑力最强的时候,云如曜登基称帝,倘若真的有脑子不清醒的朝臣胆敢挑战云如曜的帝王权威,他便会出手。
  日后,若是等他年迈时,云如曜再登基称帝,他便是想帮云如曜什么忙,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最关键的是,太子的婚事旁人虎视眈眈,可皇帝的婚事,朝臣除了在朝堂上跪着求皇帝立后纳妃,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人能左右一个权柄在手的皇帝与心爱之人相伴。
  云奉驷不希望日后纵使梁永鹊身负战功回京,与云如曜的感情被揭露于人前时,他们仍然要受到旁人的批判。
  云奉驷要他们不敢对这段感情说一句不好听的话。
  半个字都不行。
  他要给云如曜的,是完完全全的安稳。
  梁永鹊眸色沉沉,他要尽快结束北疆战场的一切,回京守在云如曜身边。


第78章 发难
  一连几日,皇帝都没有上朝,朝政全都由太子代劳。
  京城慢慢变得不那么安宁了。
  皇帝病重的流言四起,太子埋头处理朝政,也没去乾清宫看望过皇帝几次,渐渐的,就连宫里也有了别的声音。
  “圣上那么宠殿下,从前殿下有些小病小痛圣上都得守在旁边,现在圣上这样,殿下却……”
  “唉,这未免……也有些让人寒心了。”
  “你们也不想想,倘若圣上就这么……太子是不是就能立刻登基了?”
  “你疯了!这种话也敢说!”
  “切,本来就是,你瞧这宫里,除了太子还有谁?三皇子被圣上禁足,四皇子也这么长时间没出现过了,只有太子……”
  “嘘,别再说这些了,当心脑袋不保!”
  类似的对话在京城各个角落流传,到后面传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说,太子为了早日登基称帝,给皇帝下了毒。
  朝会上,朝臣们似乎也越来越不安定了。
  “殿下,敢问圣上身子是否有起色,何时能亲自上朝?”
  云如曜望向开口的那个大臣,不冷不热地道:“你很关心这件事?”
  那大臣一僵:“臣忧心龙体,盼着圣上早日无忧。”
  “有太医在,父皇没事。”云如曜心不在焉道,“办好你的差事,少惹父皇生气,父皇好得也快。”
  他说得语焉不详,让越来越多的大臣心中不安。
  连着几日,北疆战场依旧捷报频频,与之相反的是京城的氛围愈发沉闷,看不见的乌云笼罩着京城,把所有人都压得喘不过气。
  几乎所有人都在害怕意外在此时降临。
  除了那些盼着发生意外的人。
  夜半时分,京城一处极其隐蔽的宅子里,聚集了几个藏头露尾不愿暴露真容的人。
  “确认了吗?”
  “确认了,太子这几日的确只去了乾清宫两次,皇帝一直没有露面。”
  “太医院那边呢?怎么说?”
  “前些日子去给皇帝把脉,太子骂他们没用,连床榻都没让他们靠近,把人轰出去了。”
  “……明日做好准备吧。”
  “是。”
  “越王殿下,臣等……会为殿下,把皇帝和太子带下地府的……”
  酒水被慢慢洒在地上,淅淅沥沥的水声不过几息便消失无踪。
  第二日朝会上,云如曜照例走到龙椅旁,瞧着与往日没什么区别。
  然而这只是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平静。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接连几位朝臣出列,禀报了几件无关痛痒的事,云如曜简单吩咐如何处理之后,便退下了。
  “殿下,臣有要事要禀报。”工部的一位侍郎忽然出列。
  云如曜看了他一眼:“说。”
  “近日京城中流言四起,说圣上危在旦夕,命不久矣,臣深知流言不可信,但圣上久未出面,臣实在忧心,不知殿下能否告知臣等,圣上究竟如何了?”
  又一位朝臣出列:“请殿下告知!”
  “请殿下告知!”
  大多数朝臣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些莫名开始逼问太子的同僚,彼此之间频频对视,眼里俱是疑惑不解,心里也愈发不安。
  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了……
  “……”云如曜定定地看了他们一会儿,冷淡道:“孤说过了,父皇并无大碍。”
  那位侍郎抬起头,直视云如曜:“倘若圣上并无大碍,怎会一连多日都未曾上朝。”
  云如曜眯了眯眼,抬手丢出一本奏折,砸向那个侍郎:“许昌,你是在质问孤吗?”
  许昌从容叩首:“臣不敢,臣只是忧心圣上安危。”
  “父皇倘若有事,孤岂会如此平静地站在这儿?”
  “那可说不准。”有人朗声道。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这句话,明显是在质疑太子对皇帝的孝心——或者说,是在向太子发难。
  走出来的那人,是一位与云海鄯同辈的宗室亲王,敏亲王。
  云如曜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敏亲王,你这是何意?”
  敏亲王冷哼一声:“倘若圣上有异,殿下可不一定会有多伤心,毕竟……若是圣上崩逝,殿下可就能直接登基了……”
  “敏亲王!”柳凭厉声喝道,“还请慎言!”
  敏亲王冷笑:“本王有什么好怕的?本王是皇帝的叔父!太子是本王的晚辈,本王有什么不敢说的?”
  他一指指向神色冰冷的云如曜,痛斥道:“太子为了一己私利谋害圣上,其罪当诛!”
  云如曜俯视着他,唇角缓缓挑起一抹冷笑:“敏亲王,你要想清楚了,空口白牙诬陷人,便是御史也是要剥朝服下大狱的,何况……你只是个宗亲王爷。”
  所有人都很清楚,敏亲王的名头说着好听,可实际上,宗亲王爷一点实权也没有。
  毫不夸张地说,云如曜现在下令关押敏亲王,谁都拦不住。
  敏亲王面目扭曲了一瞬:“是,太子你大权在握,可你问问在场的诸位朝臣,会拥护一个弑父的帝王吗?”
  “纵使是皇帝,也不敢对太上皇下手!”
  云如曜扯了扯嘴角:“说了这么多,你就是没有证据,能奈孤何?”
  许昌面露寒光,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喊道:“此为太子罪证!这便是太子给圣上下的毒!”
  “什么?真的吗?”
  “怎么可能?太子殿下怎么可能给圣上下毒?”
  “疯了吧,殿下怎么可能为了早几年登基就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一位老御史颤颤巍巍站出来:“诸位,这是要趁圣上不在,逼太子认罪吗?尔等分明才是谋逆之人!”
  许昌猛地回头:“太子犯下谋逆大罪在先,证物在此,还不够分明吗?!”
  “臣等,请太子殿下认罪!”
  先前开口逼问太子的那几位朝臣纷纷跪下,高声道:“请殿下认罪!”
  满殿寂静中,云如曜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道:“武德司。”
  那仅仅是一瞬之间的事——数十个武德司巡卫手握长剑,涌入殿内,想跑的被一脚踹翻,死死押住。
  敏亲王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被巡卫一肘重击腹部,差点直接呕血。
  那些人都是些文臣,平日里身居高位养尊处优的,哪里扛得住巡卫两下?
  许昌手中瓷瓶一下子就被夺走,不等他挣扎,脑袋便被猛地按到地上,磕得他眼前发黑。
  云如曜一步步走下来,停在许昌面前。
  “你真以为孤比父皇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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