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沈舒没接话,她咬着下唇,眼睛死死盯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当初他们合力设计把沈清舟赶出去的时候,都觉得这个瞎子只会是个拖累,留在家里也是浪费粮食。
  而他娶的那个林晓,不过是个低贱老实的老哥儿,能有什么出息?
  可谁能想到,那个被人瞧不起的低贱哥儿,竟有这样的本事。
  这才两个月,就赚到了钱,还把沈清舟养得人模人样。
  他沈清舟何德何能,竟有这样的运道!
  沈舒想起自家如今的光景,再看看前面那两道身影,心里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
  “走错了一步啊……”何翠花还在念叨,语气里满是懊悔。
  “当初要是没把小叔子赶走,那哥儿赚的钱不也得孝敬公婆?哪轮得到他一个瞎子享福?”
  沈舒从始至终都没开口说一个字。
  村口处,等了一会儿,人终于到齐。
  众人上了牛车,李大力吆喝一声,老黄牛慢悠悠地迈开步子,车轮碾过土路,吱呀吱呀地响。
  路上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互说着待会儿采买的物品。
  牛车走了大约半个多时辰,远远地终于看见了镇口的牌坊。
  李大力把牛车赶到停放的地方,系好缰绳,拍了拍手上的灰,问道:“咱们各办各的事,一个时辰后在这儿碰头?”
  众人点头。
  林晓牵着沈清舟,和顾里兄妹一起往街里走。
  顾里要去的药铺在街东头,顾母的药都是在那儿拿的。
  到了药铺,顾里轻车熟路,很快便拿好了新药。
  “顾大哥,你们先走吧,我们这边还不知道要多久。”林晓见状说道。
  顾里点点头,临走前说道:“别急,慢慢看,要是晚了,我们在原地等你们。”
  顾珍也跟着说了句:“清舟哥别怕,大夫一定能治好的。”
  沈清舟笑了笑,道了声谢。
  待顾里兄妹走远,林晓带着沈清舟继续排队。
  排了一盏茶的工夫,终于轮到他们,林晓牵着沈清舟走进去。
  医馆里药香弥漫,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大夫正坐在案后。
  见二人进来,目光在沈清舟身上扫了一圈,抬手示意:“坐吧。”
  林晓扶着沈清舟在凳子上坐下,自己站在他身侧,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哪里不舒服?”
  沈清舟抿了抿唇,把自己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老大夫“嗯”了一声,伸出手来开始诊脉。
  诊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
  “这叫血灌瞳人,淤血积在头部经络,阻滞了气血上荣于目。”
  林晓听得半懂不懂,他不想知道这叫什么,只想知道结果。
  “大夫,这情况能治吗?他的眼睛能不能恢复?”
  老大夫沉吟了一下。
  这一瞬间的停顿,让两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清舟的指尖微微颤着,另一只手悄悄攥紧了拳头。
  林晓搭在他肩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活血化瘀后,有望复明。”老大夫终于开口。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沈清舟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担子。
  但老大夫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们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这淤血积在头部已久,要化开需要一些时日,疗程会比较长,急不得。”
  林晓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快了些:“能治就行。”
  时间是长是短,他们等得起。
  只要有希望,哪怕一年,两年,三年,他都不怕。
  沈清舟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竟像是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光亮。
  他死死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眼眶里涌上来的酸涩。
  有希望就行。
  老大夫提笔开方子,一边写一边交代:“内服的汤药,一日两次,早晚各一碗,煎药的时候火候要足。”
  “外敷的药膏,涂在眼周,轻轻按揉一盏茶的功夫。”
  “两个月后来复诊,到时候再看情况调方子。”
  林晓一一记下,又问了些煎药的注意事项,才接过方子去柜台抓药。
  进一趟医馆,诊金加上两个月的药费,就去了四两银子。
  出了药铺,沈清舟手里提着两包药,整个人显得轻快明亮了许多。
  看完了大夫,林晓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随后,他带着沈清舟拐进镇上的主街,先去杂货铺采买做豆腐丸子用的香料和作料,又添了两人日常用的酱油和其他用品。
  掌柜是个中年人,见林晓买得多,主动给抹了个零头。
  林晓把东西收好,又拉着沈清舟去了隔壁的布庄,“来都来了,顺便买两身衣裳。”
  沈清舟紧了紧手里提药的绳:“我的还能穿,给夫郎买就够了。”
  林晓没理会他,将人按在凳子上坐下,自己则跟掌柜的去挑衣服了。
  买的是成衣,林晓不会做针线,顶多只会缝个补。
  最后,挑了一件清新淡雅的青灰色襕衫给沈清舟,又给自己挑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褐。
  虽然没那么合身,但胜在能穿。
  两身衣裳,加上两双新鞋,一共花了五两二钱银子。
  从布庄出来,林晓又拐进了肉铺,挑了一块五花肉和几根大骨,“今晚炖红烧肉。”
  说着还咽了一下口水。
  一旁的沈清舟宠溺地笑了笑。
  他家夫郎不仅能吃会吃,还做得一手好吃的。
  自从赚了钱有了条件后,是半点儿也没亏待自己肚子里那个小胃。
  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牛车上,顾珍好奇地看林晓买的东西,当看见那块五花肉,眼睛都亮了:“林晓哥,今晚做红烧肉吗?”
  她有幸吃过一回林晓做的红烧肉,那味道,至今还记得。
  “我待会儿能去学怎么做吗?”
  “嗯,你想学就来。”林晓说道。
  “太好了!”顾珍差点在牛车上蹦起来。
  林晓说的那些调料她刚才也买了一份,如今赚了钱,日子不再紧巴,她跟着林晓学手艺,也很舍得花钱。
  况且花这些钱是为了学做好吃的,就更舍得了。
  春红笑着摇头:“你这妮子,怎么跟没吃过肉似的?”
  “春红姐,你不懂,”顾珍试图形容那好吃的味道,奈何词汇有限,“林晓哥做的红烧肉味道是真的好吃!”
  一旁的李禾狐疑,说自己到时候也要去学。
  他倒是要看看,怎样的红烧肉,真有那么让人念念不忘!
  “你就来吧,保准你爱上。”顾珍打着包票。
  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林晓把东西归置好,又从钱袋子里把今天的花销清点了一遍。
  进一趟城,足足花去了九两多钱银子。
  他看了看钱袋子里剩下的那两块碎银子和一些铜板,忍不住叹了口气。
  攒了小两个月的家底,就这样,见底了!
  看病是必须花的,衣裳和肉也是该买的,但这么个花法,确实扛不住。
  再过两个月还要去复诊,到时候又是一笔花销,更不用说往后长期吃药的费用。
  怪不得说看病贵!
  林晓叹了一声气,心道得赶紧把豆腐丸子的生意加上来。
  不仅要赚钱给沈清舟看病吃药,还要攒钱过年呢。
  想到过年,林晓顿了一下。
  这是他和沈清舟的第一个年,他不想过得寒碜。
  忽然,外面传来说话声,估摸着是顾珍和李禾到了,林晓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
  出门一见两人来便来,竟都还带了东西。
  顾珍带了一把小葱、一把咸菜和两个萝卜,李禾拿了几个鸡蛋、一个大芋头和一把芜菁。
  林晓也不推辞,全数收下,接着便开始教学做红烧肉。
  “正好买了猪肉,今日再加一道菜。”他边系围裙边说道,“这道菜叫红烧水豆腐。”
  林晓把那块五花肉洗净放案板上,然后切成两指宽的小方块。
  这块五花肉品相好,光是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红烧肉要想好吃,第一步不能省。”林晓一边忙活一边讲解,“肉要先焯水,去掉血沫和腥气。”
  他将肉块放入锅中,加入冷水,没过肉。
  灶台添柴,不一会儿水面便浮起一层白色的浮沫。
  林晓用勺子撇净,将肉块捞出,用温水冲洗一遍。
  “不能用冷水冲,热肉遇冷水,肉就紧了,炖不烂。”他叮嘱围在灶边的两人。
  顾珍和李禾二人边看边点头,实在想不到做一道菜还要这么讲究。
  再看那刚才煮过猪肉的水,面上还泛着油花,居然就倒了。
  心疼的同时也在念叨林晓很败家......
  林晓对于这些浑然不知,锅里重新倒油,五花会出油,所有用的油不多。
  然后放入一块红糖,小火慢炒。
  红糖在热油里渐渐融化,变成枣红色,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小泡。
  “这是炒糖色,比用酱油上色好看,吃着也不腻。”林晓说着,将焯好的肉块倒进锅里,快速翻炒。
  没几下,肉块便都被糖色均匀包裹,油亮亮的,像镀了一层红褐色的釉。
  肥肉边缘变得微微焦黄,油脂被逼出来,滋滋作响,肉香混着焦糖的甜香一下子炸开。
  顾珍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直了。
  居然还要拿糖来炒菜!
  也就现在富余了些,这要阁两个月前,谁感想啊。
  不过别说,光是闻着味道就勾人得紧,顾珍忍不住咽了几口唾沫。
  林晓接着加入姜片、葱段,又往锅里淋了一圈黄酒。
  酒香遇热蒸腾,冲淡了肉腥。
  然后倒入酱油,撒入八角、桂皮和几片香叶,最后加入足量的热水。
  “这里一定要是热水,”林晓特地强调,“而且水要一次加够,中途不能添。”
  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这一步一定要炖久些,火候到了,肥肉才会入口即化,瘦肉才会软烂不柴。”
  旁边的二人频频点头,心思早已被这香味勾了魂。
  林晓摇头失笑,拿起昨日留的三块豆腐,中间切片,再一切为四,在盐水里泡了一盏茶的工夫。
  “这样既能入味,又不易碎。”
  然后他取出豆腐,在中间挖了一个小坑。
  挖出来的豆腐放入早已跺好的肉沫中,再放点葱、盐、胡椒粉、酱油搅拌均匀。
  然后取适量的肉沫酿入豆腐中,再用酱油和面粉调一个汁水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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