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顾大哥辛苦了,这些未处理的锥子要在通风处摊开晾着,不能堆太厚,要常翻动,不然容易发霉生虫,不过现在是冷天,应该没关系。”
  顾家人连连点头。
  林晓见天色也不早了,便扶着沈清舟起身离开。
  离开前,顾母非要塞两个粗粮饼子给他们,林晓推辞不过,便收下了。
  晚风比早上更冷了些,吹得路边的枯草簌簌作响。
  两人走出顾家没多久,林晓忽然停住了脚步,前方的路边上蹲着一个小孩儿,看着像是在刻意等他们。
  那小孩缩成一团,身上的衣裳又薄又旧,不知打了多少个补丁。
  脚上的鞋破了个洞,露出一截黑乎乎的脚趾。
  他旁边放着一捆柴,那捆柴比他个头还大。
  “怎么了?”沈清舟问道。
  “前方有个小孩。”
  小孩?
  那孩子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来。
  一张小脸瘦得只剩巴掌大,颧骨高高凸起,下巴尖尖的,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大。
  林晓估摸着那孩子最多八九岁大。
  “您……您收柴吗?”大毛看见李晓二人,赶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问。
  林晓一愣:“柴?”
  大毛拽着衣角,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我想用这捆柴……跟您换半块糕点。”
  沈清舟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大毛吗?”
  “清舟哥哥。”大毛乖巧唤了一声。
  林晓震惊,这年头还有叫大毛的名?
  沈清舟说道:“大毛的父亲在他小的时候进山采药摔死了,母亲长年卧病在床,家里还有个妹妹,兄妹俩小时候还能靠村里人接济过活,长大些就只能靠自己。”
  林晓转过头,看着那个瘦得像纸片一样的孩子:“这样吧,这捆柴,我给你换三块糕点。”
  大毛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三、三块?”
  “对。”
  林晓从篮子里取出三块栗子糕,刚开始大毛没敢接。
  他红着眼眶,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糕点金贵,使不得。”
  林晓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人。
  可这孩子看着瘦弱,力气却不是一般小,他居然没能将人拽起来。
  “我说行就行。”林晓说道。
  大毛眼眶上的泪终于没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他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谢、谢谢林晓哥哥…谢谢……”
  林晓鼻子一酸,手上又使了大力气,“快起来,你这孩子,地上凉。”
  可大毛就是不肯起,像是只有跪着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
  “大毛。”林晓弯下腰,“我往后还需要柴,你要是有时间,尽可去捡,捡来了都拿到我那里去换糕点,如何?”
  大毛的哭声骤然就停了。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林晓,像是在确认他没有在骗自己。
  “真的?”
  “真的。”林晓这一回终于能将人拽起来。
  “我们家还没得空囤过冬的柴呢,所以需要的有点多。”
  大毛抱着那三块栗子糕,用力地点了点头,“没问题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林晓笑道。
  大毛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就跑了。
  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冲着林晓深深鞠了一躬。
  林晓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捆柴,要是拿到集市上怎么也能卖个五到十文钱,冬季还要更贵一些。
  而且这捆柴其实也很结实,他给三块糕点,按市价算,应该还给少了。
  但有多大的能力忙多大的忙。
  他们现在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阶段。
  可几块栗子糕,他还是拿得出的。
  也正好,他没时间去拾柴,算是一举两得吧。
  “走吧。”林晓回过神,提起了那捆柴。
  沈清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摸索着接过他手里的篮子,轻轻“嗯”了一声。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林晓手脚麻利地升了火,热了水。
  现在还不具备洗澡的条件,只能热好水后,简单擦拭了一番。
  随后换了一盆新的端到沈清舟面前,“水在这儿,你慢慢洗。”
  沈清舟垂着眼睫,手伸进温热的水里,轻轻拨了拨,水温刚好:“多谢夫郎。”
  林晓没接话,转过身去忙活晚餐。
  他现在对于这一声声甜腻的“夫郎”已经彻底免疫了。
  晚餐很是简单,顾婶子给的两个饼,又烤了一个大红薯,外加一婉鸡蛋汤。
  没有油盐和作料,鸡蛋汤又腥又淡,林晓忍了好久还是不适应,一碗全给了沈清舟。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林晓就醒了。
  依旧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八爪鱼姿势。
  他没有惊动身边的人,熟能生巧地起了身。
  沈清舟的呼吸依旧均匀,像还在熟睡,林晓看也没敢多看一眼,披了件外裳便去了灶房。
  生火,烧水,洗漱,蒸糕。
  二人用完早餐后,林晓抬头看向眼前的人:“你一个人在家真的可以?”
  他是真不放心留小瞎子自己一个人在家,万一发生点什么......
  “放心吧,我可以的。”沈清舟笑道,“家里现在有东西了,我得留下来看着。”
  林晓:“???”你确定?
  他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少年,就他现在这样,小偷光明正大进门都不会被发现吧~
  “那行,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别到处乱走。”
  林晓吩咐完便转身离开,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
  他从墙角摸了一把砍柴刀别在腰后,又用外衣遮住。
  沈清舟侧耳听着动静。
  “……路上小心。”
  林晓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转身出了门。
  到了顾家,顾里早早出门了,顾珍一个人在忙活,林晓赶紧洗了手加入。
  临近中午的时候,糕点才出锅。
  两人将今日的糕点装好,顾母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叮嘱:“今日早些回来,听说这几日村子里不太平,有几户人家闹了贼……”
  林晓听闻心中一紧。
  他今日留沈清舟一个人独自在家安全吗?
  “知道了娘。”顾珍背着背篓往外走,回头冲她娘摆了摆手。
  出了院门,顾珍才压低声音问:“林晓哥,你腰后别的是什么?我瞧着像刀。”
  林晓没瞒她,“防身用的,我怕沈家那边的人今日会来闹事。”
  顾珍听闻脸色一变:“断亲书都按了手印的,他们要是敢闹,咱们就去里正那里告他们!”
  “但愿是我想多了。”林晓回道。
  但按照这一家子的德行,这两日他在村里这般出名,沈家人该得到消息了。
  果然,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路,林晓便瞧见不远处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瞧着一个像沈舒,和一个眼生的人。
  一看见林晓,立刻缩了回去。
  林晓心头一沉,拉住顾珍,在她耳边飞快吩咐了几句话。
  顾珍见林晓神色郑重,便不再多问,把自己的背篓往林晓手里一塞,转身就跑。
  林晓独自来到村口的大树下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这两日栗子糕的名气传开了,不少人一大早就拿着东西等着来换。
  有人看见林晓走过来,笑着打招呼:“晓哥儿来了!今日的栗子糕还温着不?”
  林晓笑道:“还温着呢,诸位稍等。”
  他将背篓放下,正准备摆开摊子。
  “都别买!”
  一声尖利的喊叫划破了空气。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回头。
  只见刘氏带着沈家一行五六个人,浩浩荡荡走了过来,个个脸色铁青,气势汹汹。
  刘氏一步冲到人群中间,一把将林晓其中一个背篓扫落在地,尖声高喊:
  “这东西有毒!吃了要死人的!”
  刘氏这嗓子一嚎,围观村民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有毒?”
  “不可能吧?我昨天还吃了两块呢!”
  沈舒立刻接上话:“你们不知道,他这东西是用毒果子做的!”
  何氏也跟着帮腔:“我家男人当年就是吃了那毒果子,拉拉了三天三夜的肚子,差点没了!”
  几个上了年纪的村民闻言纷纷变了脸色。
  当年毒果子的事,他们太清楚了。
  “毒果子?……那东西是真有毒啊。”
  “我听老人告诫过,那果子不能吃!”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人群往后退了好几步。
  原本围着林晓摊子的人一下子散得远远的,像避瘟神一样。
  林晓站在人群中央,脚下的栗子糕被踩得稀烂。
  刘氏见他没反应,越发来了劲,叉着腰冲围观的村民喊:“你们看看他!心虚了!不敢说话了!”
  “这种东西也敢拿来卖,黑了心肝的……”
  “说完了吗?”
  林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人群安静了一瞬。
  “你们说我的栗子糕有毒,那我问一句,这两日买了栗子糕的人,吃了之后可有谁身体不适?可有谁闹肚子?可有谁中毒?”
  人群里一阵交头接耳。
  “我家的吃了两块,没啥事啊。”
  “俺家也是,俺还觉得挺好吃的。”
  “我们家也没人反应说不舒服。”
  反馈声零零散散冒出来,沈家人的脸色变了。
  刘氏扯开嗓子嚎道:“现在是没事!毒发得慢罢了!等毒发了,看你们找谁去!”
  沈舒维护刘氏,跟着帮腔造势:“就是!那果子有毒,村里老人都知道,你们别被这哥儿骗了!”
  林晓不慌不忙从另一个篓子拿起一块栗子糕,当众吃了起来。
  众人眼睁睁看着他将一整块糕点吃完,眼神毫无波澜。
  “诸位,毒果子本名叫锥栗,它根本无毒,只是我们的胃脆弱,生的时候不宜多食。”
  “而经过煮熟之后它还能养胃健脾,具有补肾健胃功效,这些都是书上有记载的。”
  沈大勇粗声粗气地开口:“你说没毒就没毒?你一个哥儿,懂得比大夫还多?”
  林晓抬眸看了沈大勇一眼,嘴角微微一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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