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穿越重生)——一口吞只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1 09:09:18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业:“哥,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不然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保证,拿了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林业沉默了良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两,多的没有。”
  “林业!”张氏拔高声道。
  林晓低着头又抽噎了两声,才小声说:“那、那好吧。”
  并非他不想多要,而是林家如今也拿不出多少了,家中积蓄早被张氏带回娘家贴补用尽了。
  张氏还想说什么,被林业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林业从屋里翻出一两碎银子,“啪”地拍在桌上。
  林晓看着那锭银子,没有伸手去拿。
  “还有一个要求。”
  张氏立刻警觉起来:“你还想要什么?”
  林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我要签断亲书。”
  堂屋里再次安静了。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清舟,都微微偏了偏头。
  林晓:“从今天起,我跟林家一刀两断,以后你们过你们的,我过我的,谁也不欠谁。”
  张氏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狂喜的表情。
  断亲?
  还有这么好的事。
  她求之不得!
  “好!”她立即一口答应,生怕林晓反悔,“我这就去找人写!”
  林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一盏茶后张氏兴奋地拿着断亲书回来了,“你看看,行不行。”
  林晓接过来,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然后划了手指按下了手印。
  电视都是骗人的。
  咬手指什么的,压根不现实。
  不仅痛,还咬不破!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将东西收好,走到沈清舟身边,把人扶起来。
  “走吧,相公。”
  沈清舟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林晓没说话,扶着他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随后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哥,”他喊了一声,“保重。”
  林业嘴唇哆嗦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出了刘家沟,林晓脚步越来越轻快,最后差点没蹦起来。
  “一两银子!”他语音兴奋道,“沈清舟,我们有钱了!还有断亲书,以后跟林家没关系了!”
  沈清舟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想到两人里三天里断了两家亲,也是没谁了。
  但他夫郎高兴,便随他吧。
  回想起林晓刚才在林家的戏,之前在沈家闹的那只是小场面。
  “终于不是身无分文了,”林晓忍不住感慨了一声,随后拍了拍沈清舟的肩:“我就说嘛,回门是个好日子!”
  沈清舟被他的好心情传染,嘴角也微勾着。
  “夫郎。”
  “嗯?”
  “方才在林家,你是真的哭了,还是……”
  “当然是装的!”
  林晓嫌弃道,“我跟他们有什么好哭的?不过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那些活,我确实干过,那些委屈,也确实受过。”
  “只是以前的那个林晓,不会说罢了。”
  沈清舟沉默了一瞬,握着他的手紧了几分。
  不知为何,他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两个林晓的意思。
  “以后,”他说,“不会再让你受那种委屈了。”
  林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得了吧你,一个小瞎子,拿什么不让我受委屈?”
  他说完就后悔了。
  死嘴,叫你嘴快!
  但沈清舟没有低落,只是淡淡地说:“眼睛看不见,还有手,还有脑子,总会有办法的。”
  林晓“嘁”了一声,没有接话。
  只是牵着沈清舟的那只手也反手用了力气回握过去,嘴角翘得老高。
  一两银子,一张断亲书。
  本次行程,收获满满!
  ==========作者有话说:==========
  大鹅哐哐在存稿!


第9章 辛苦夫郎了
  下午的时候,两人回到了桃花村。
  时间还早,林晓便决定带着沈清舟去村里问问租房的事。
  结果问了一圈,没人肯租。
  不是没有,而是不肯。
  林晓起初还笑着跟人商量,还从怀里掏出铜板给人看。
  这些铜板是他方才拿银子跟村长换的,就是为了方便日常使用。
  可那些人瞧见铜板,反倒更不放心了,都怕把房子租出去后,等钱用完了,两人便会赖着不走。
  届时赶又赶不走,留又留不得,岂不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毕竟一个哥儿,一个瞎子,生存都成问题了,谁信他们能按时交租?
  “实在对不住,我家那房子漏雨,住不得人。”
  “我家也是,墙都裂了,不瞒你们说,我们自己都担心哪天塌了。”
  “你们还是去别处问问吧,我这儿真不行。”
  每一句话都是客气,每一句话都是拒绝。
  林晓扶着沈清舟走出最后一户人家的大门,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没说话,只是抿着嘴,扶着沈清舟,两个人沿着村道往外走。
  太阳还挂在半空,离天黑还有一阵子。
  可他们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
  庙里冷,庙里破,庙里四面透风。
  昨晚他被冻醒的时候,后脊梁都是凉的,膝盖半天缓不过来。
  可再受不了,今晚还是得回那座破庙。
  林晓心里堵得慌,脚步也越来越慢。
  二人快走到村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清舟。”
  林晓脚步一顿,回过身去。
  顾里从村道那头快步走过来,肩上没背弓,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走到跟前,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你们想租房子?”
  林晓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清舟先出声了:“是,顾大哥。”
  林晓赶紧说:“对,顾家大哥,你这有?”
  “放心,我们有钱付房租。”
  顾里摆了摆手,“不是钱的事。”
  “我家那老宅,很多年没人住了,遮风挡雨倒是比村外那座庙强些,你们要是不嫌弃......”
  “不嫌弃!”林晓脱口而出。
  他意识到自己太急了,清了清嗓子,但还是藏不住那股急切:“不嫌弃,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成,我们不嫌弃。”
  村外那座庙挡不住风雨是一方面,更要紧的是,它还不安全。
  他们一个是哥儿,一个是瞎子,说实话,每晚睡前都是把心悬在嗓子眼儿上的。
  沈清舟转向顾里的方向,“顾大哥,不知这老宅在何处?”
  “在那边。”顾里抬手指了个方向,“走,我带你们去看看。”
  三个人沿着村道往后走,渐渐远离了村里的屋舍一些。
  林晓一边走一边看,心里直打鼓,这地方,该不会比破庙还偏吧?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顾里停下来,朝前方一指。
  “就是那个。”
  林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立着一座土坯房,步行七八分钟的路程外有一户邻居。
  还好还好,林晓的心落到了肚子里。
  再抬眼看去,院墙是黄泥夯的,有几处已经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草筋。
  院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风一吹就嘎吱响,院子外的窗户缺了一角。
  但屋顶是好的,茅草铺得整整齐齐,没有塌陷,没有破洞。
  光这一条,就比那座破庙强了不止十倍。
  林晓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推开了院门,院子里比想象中好,杂草没过脚踝,不算太高,至少能下脚。
  靠墙根的地方还长着一丛不知名的灌木,已经枯了,但能看出来,这里曾经是有人打理过的。
  “前两年,我娘和我妹隔段时间还过来收拾一下。”
  顾里跟在后面进来,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后来忙了,就再没来过。”
  林晓已经快步走进了堂屋。
  一张木桌,三条腿,缺的那条腿底下垫着一块石头,勉强撑着。
  三把椅子,没有一把是完好的,但木头是好的,修一修还能用。
  他又去看卧室。
  没有木床,但有一张土床,上面铺垫着稻草,他用手按了按,是结实的。
  林晓站在床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出来的时候,他在院子里看见了一口井,井沿上的石头长了一层青苔。
  林晓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水是清的,能看见自己的倒影,一张灰扑扑的脸,头发乱糟糟的,活像个逃难的。
  事实上,他们就是逃难的。
  “有水!”林晓回过头,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沈清舟,这里有井!”
  沈清舟站在堂屋门口,听见他的声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便不用去河边打水了。”
  “对!”林晓三步并作两步走回去,扶住他的胳膊,“你摸摸,这井沿的石头上都长苔了,水位不深,打水不费劲。”
  沈清舟被他拉着去摸井沿,指尖触到湿滑的青苔,眉头舒展了一些。
  林晓转身看向顾里,“顾家大哥,这里真的租给我们吗?”
  顾里点头:“你们在没去处前,先住着吧。”
  “那租金您看......”
  “等你们好起来再说吧,”顾里摆摆手,“反正这房子放着也是放着。”
  林晓没接话。
  顾里是猎户,家里也并不富裕,老母亲和妹妹要养,一把柴刀都舍得给他们,这份情已经够重了。
  现在连房子都白给他们住,他欠不起这个人情。
  “那这样吧,”林晓斟酌着开口,“这房子我们租了,每个月三钱银子,你看成吗?”
  顾里看了他一眼。
  三钱银子。
  普通的农房月租差不多五钱,他这老宅破成这样,位置又偏,三钱倒是合情合理。
  既不让价低到像是施舍,也不让价高到他们付不起。
  倒是个明白人。
  “成。”顾里点了头。
  林晓立刻从怀里掏出铜板,数了三百文,递过去:“这个月的先给。”
  顾里接过铜板,没数,直接揣进了怀里。
  “行,那你们先收拾着,我就住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多谢顾大哥。”林晓认认真真地给他鞠了一躬。
  顾里侧身让了一下,像是受不起这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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