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甜酒与巧克力（玄幻灵异）——写不来

　　瑟兰珀尔没有在意，从容落座于她面前，毫不避讳地直视对方。
　　轮椅女士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神情倦怠，五官精致、铂金色眼眸暗淡无神。
　　——她可能是个盲人。
　　瑟兰珀尔又看向她安放在轮椅上的双腿，膝盖以下已经不是正常人的腿，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泛着幽冷光泽的机械造物。
　　“女士，日安。”
　　“殿下，请用。”她仿佛能够看见万事万物，方向准确地抬手示意瑟兰珀尔品尝面前冒着热气的咖啡。
　　“三殿下，请恕我无礼，我没有预料到您的到来。”
　　卡斯珀挥挥手，“我好像没见过您，可否冒昧询问您的芳名？”
　　“我的名字微不足道，但……”轮椅女士的话语冷淡，纵使眼睛无神，还是精准对上瑟兰珀尔的目光，“朱丽叶研究院，不知二位殿下是否有所听闻？”
　　“您是朱丽叶的首席研究员？”卡斯珀狐疑地盯着轮椅女士。
　　他确实听说过，朱丽叶研究院的首席研究员是一位女性Alpha。
　　不过整个研究院都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因为它是独属于Glory的研究机构。
　　虽然朱丽叶研究院每年会给帝国贡献大量新兴技术，却只听从于公爵，工作述职报告也会先经过公爵之手、再交给政府监督；其所在位置和成员构成更是玄之又玄，发表论文时第一作者统一使用的都是“朱丽叶”落款。
　　上一次有具体到个人的研究员出现在社会公众面前，还是35年前唯一一次社会招聘。
　　“不，我是研究院的实验体。”
　　瑟兰珀尔心下大惊。
　　人体实验、顶级贵族、神秘的研究院……对方找上门来也是来送把柄、谋求合作的？
　　比起瑟兰珀尔面上的冷静，卡斯珀的表情管理就没那么到位了。
　　他惊骇地望向瑟兰珀尔，满脸不可置信。
　　“小序？！”
　　轮椅女士还在叙述着骇人听闻的故事，用她那诡异的平淡腔调：“我是一个转换失败的Enigma。如您所见，我的腿、我的眼睛和我原有的精神核体，均在转换期内损毁。我并非叛逃的实验体，而是‘被遗弃’。朱丽叶们看着我死亡，却不想我还能从垃圾星上爬回来。我在这里苟延残喘，为的就是夺回……”
　　“稍等，女士。”瑟兰珀尔出声打断，“当务之急，您需要先删除您PCC上的流行小说。”
　　轮椅女士骤然陷入沉默。
　　卡斯珀完全不明白事情发展到何种境地，只听见轮椅女士开心地大笑。
　　“瑟、兰、珀、尔。哈哈哈哈……”她一词一顿地念着瑟兰珀尔的名字，甚至夸张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皇太子殿下好眼力，我昨晚刚看过这本小说，唔……《重生之我是》，唔，我忘记了。”轮椅女士站起身来，绕到工作台前，“三殿下喜欢泽维尔的咖啡豆，还是奇纳希利的？”
　　卡斯珀婉拒了，面前这位女士着实令人捉摸不透。
　　“好吧。我比较推荐奇纳希利，你喝了一定会爱上的。”
　　轮椅女士一边研磨咖啡豆，一边接着刚刚的话题，“我名尤金妮娅·朱丽叶，现任朱丽叶研究院首席研究员。刚刚的话都是真的，我真的是一个‘失败的’Enigma哦。”
　　“我们深表遗憾。”瑟兰珀尔向后靠去，学着尤金妮娅的语气回道。
　　咖啡液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尤金妮娅笑眯眯地走回来，“小、序～我可以这么叫你么？”
　　瑟兰珀尔也勾起一抹笑，“不可以。”
　　“啊！”尤金妮娅非常失望地蹙起细眉，“殿下冷酷的言语伤到了我幼小的心灵。”
　　“多喝咖啡补补。”
　　瑟兰珀尔打从听见“研究院”这个词起，心里就没舒服过，但现下不是个深究为什么的好时候。
　　尤金妮娅收起笑脸，突然态度端正地谈起公事：“殿下啊，您让我研究研究吧。”
　　卡斯珀差点把喝进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这么直接？！Glory真是演都不演了。
　　更疯的人坐在他身边——“好啊，我有什么好处呢？”
　　“钱？”
　　瑟兰珀尔笑着摇头。
　　“最新的前沿科技成果？”
　　仍是摇头。
　　“那你要什么？”
　　“朱丽叶女士连我要什么都不知道，就来谈判，好没诚意！”瑟兰珀尔撇撇嘴，作势要起身走人。
　　“慢着。”
　　瑟兰珀尔听出了对方话中的认真，才止住脚步。
　　乍一看尤金妮娅·朱丽叶一定站在瑟兰珀尔的对立面，一个单独隶属于公爵的首席研究员，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倒戈向无权无势的皇室。
　　但尤金妮娅这一系列的做派，却给了瑟兰珀尔三分耐心。
　　也许对方从头到尾都在作秀，亦或者瑟兰珀尔可以跟对方达成一些方面的合作也未可知。
　　“朱丽叶女士，请吩咐。”
　　“殿下不想知道Glory准备怎么谋杀您么？”
　　瑟兰珀尔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您可不要乱讲，我与公爵之间不是有着深厚的友谊吗？”
　　“哦……那我说错了。应该说，您不想知道Glory、林、温莎、菲茨罗伊、约克、兰开斯特、萨瑟兰和斯坦利准备怎么谋杀您么？”
　　尤金妮娅好像找回主场般重新自信起来，一口气点了大半个贵族圈。
　　“我何德何能。”瑟兰珀尔“被吓得”赶紧抿了两口咖啡，苦得他想把舌头割掉。
　　“作为皇太子的您当然不需要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可作为Enigma的您，就恰巧相反了哦。”
　　“嗯……所以这就是您的‘筹码’了么？”瑟兰珀尔发誓不会再碰泽维尔或奇纳希利任何一种咖啡豆，“我觉得天平似乎不是很平衡呢？”
　　仅仅想用一个无法验证的情报，换到研究Enigma的机会，瑟兰珀尔不免认为对方异想天开至极。
　　且不说尤金妮娅眼前还属于Glory，就算是一个普通的疯狂科学家，瑟兰珀尔也不会乐意躺上那张实验台。
　　如果开出了陆其琛那样条件的除外。
　　“您会从我身上获得很多东西，可我只知道了一个不知真假的计划，您觉得……我那么愚蠢吗？”瑟兰珀尔前倾上半身，眉骨压住眼睛的一小半，看起来有些凶狠。
　　尤金妮娅再次陷入沉默。
　　“咳咳，小序，我们该回去了，大哥二姐会担心的。”卡斯珀轻咳两声，打破这段寂静。
　　“殿下且慢，不要生气嘛。”尤金妮娅看起来失去了上一段的记忆一样，又是那副眉开眼笑的样子。
　　“您看您又急，交易合同还没有完善而已，我的付款方式都没说明白呢。”
　　“好啊，我洗耳恭听。”
　　“事情尘埃落定后，我再向您索取报酬如何？”
　　瑟兰珀尔挑了挑眉头。
　　如果是这个方案，那再好不过了。相当于他用以后的承诺，换取了一个现在的卧底。
　　“您真是个慷慨大方的科学家。唔，我不可避免地想要知道，您到底想从我身上知道些什么？其中部分我可以作为‘定金’，告诉您。”
　　“说来简单又复杂。我想知道，转换失败后还是否可逆。啊、这涉及到很多问题，帝国现存的所有资料都无法解释这个论题。”
　　瑟兰珀尔可惜地望着尤金妮娅，“这……我真是回答不了，让您失望了。”
　　想必尤金妮娅是想延长自己的寿命，或是想要在科研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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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我写了一个很好玩的角色，尤金妮娅你怎么看？
　　尤金妮娅：我坐着看。


第72章 
　　据瑟兰珀尔已知，Enigma性别稀少的原因，其一是基因遗传得少，其二便是安然无恙度过转换期十分困难。
　　至于转换期失败的后遗症，个体化差异非常大……至少绝大部分文献是这么说的，而看尤金妮娅的腿和眼睛，应该是极坏的那种情况了。
　　“那殿下现在同意我的提议了吗？”尤金妮娅翘起一条腿，披散的黑发被她扎了起来，严肃模样看起来很符合科研人员的刻板印象。
　　“能够和您达成合作也是我的期盼，不过供您研究的范畴，我想，我们还必须提前明确一下。”
　　谨慎起见，瑟兰珀尔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他们见面、商谈的整个过程处处透着蹊跷，尤金妮娅怎么得到他的私人通讯号、为什么要点明“转换失败的Enigma”以及迅速做出的让步，让他不禁怀疑尤金妮娅是个碟中谍。
　　一切都有些一知半解，小心点准没错。
　　尤金妮娅笑起来，“我就当殿下同意了哦。难道我看起来很像那些黑暗的科学狂人么？放心吧殿下，我受过完整的帝国道德与法治教育，身心健康～”
　　瑟兰珀尔不置可否，“您更像是个满嘴谎言的行骗者。好了尤金妮娅女士，讲讲你的腿吧，趁着我还有空余时间。”
　　“这可真是个……乏善可陈的故事。”
　　尤金妮娅又用起了那种平淡腔调，卡斯珀欲言又止，但瑟兰珀尔借助精神力知道，这一次的故事中没有一句假话。
　　女孩从小就是Beta，不合时宜地展现了不该有的精神力，于是她被冠上了“朱丽叶”之名，既是研究者、也是被研究者。长大了当科学家是她的梦想，梦想以一种她不想要的方式实现。
　　“那么多有记录的朱丽叶，没有一个成功转换的，不论多好的环境条件和多高匹配度的引导者。”尤金妮娅敲了敲自己的膝盖，发出沉闷的回声，“殿下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吧？”
　　瑟兰珀尔没想到对方讲故事讲得好好的，突然提问到他。
　　“强行阻断转换期？”
　　尤金妮娅沉重地点点头，“我是研究院内最后一位了……帝国范围内，E的基因已经稀薄到几乎不显性，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新的‘朱丽叶’，他们就以为高枕无忧了么，呵呵。”
　　仇恨给本次的合作镀上了一层坚固的外壳，瑟兰珀尔欣然伸出左手去，“我明白了。”
　　“殿下，合作愉快。”尤金妮娅和他握手，“今后或许我们不能再见面了，PCC见。”
　　“好，您也小心。希望您能亲自来收取报酬，我不是个喜欢欠钱的人。”
　　挤出时间来一趟，果真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