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近代现代)——夭青

分类:2026

作者:夭青
更新:2026-09-21 09: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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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教父是超长篇,目前完结的是上半部天若有情。
  我是按照攻的事业线来分的上中下。中篇是极限无间,篇幅很长,我本打算等环境好了,再一点点写出来,但是等来的是闭站。
  废文是我写文最开心,最快乐的地方,而这本书也是我第一次挑战超级大长篇。我不想放弃,但是很明显,在我最喜欢的更新平台是等不来它的完结了。
  而这本书BUFF叠满,黑道,骨科,还涉及ZD,我不知道能不能在CP按照我原来的想法一字不改地写下去,如果能,我希望追书的读者可以去那里看。
  谢谢你们追更。
  我们,换个地方见。


第94章 不是
  船停靠岸,周明被紧急送去孟良玮的私人医院。
  至于站在岸边等待丈夫上岸的徐青,在率先看到阿利的尸体时,脸色骤变。紧接着,她就看到了被抬下船的周宗汉。
  徐青身体踉跄了一下,被一旁的周宗城伸手稳稳地扶住。同船的打手告诉徐青,是阿利偷偷潜入游艇,暗杀了周宗汉。
  这些打手都是周宗汉的身边人,一直跟着他,就跟周宗城与阿荣的关系差不多。然而徐青苍白着脸,沉默片刻,侧头看向周宗城,一字一句地问:“是你吗?”
  过来接应的龙九闻言,脚步倏地停在周宗城身后。
  周宗城脸上表情不变:“他是我大哥。”
  徐青又一次陷入沉默,半晌,忽然抬眸盯住周宗城的眼睛:“是,还是不是?”
  “不是。”周宗城目色幽幽地看着徐青,“我不杀周家人。”除非他不配姓周。
  顿了顿,男人凑近,反问:“大嫂,有些事,你是知情的,对吗?譬如,我哥三次追杀我,又譬如,明明你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你却要帮着我哥扮演风流浪子,帮他掩护冯子琦的真正身份,你们三个人一起合伙耍我。对吗?”
  见徐青满是悲伤的眸子骤然垂下,不敢对视,周宗城沉默两秒,忽然嗤笑一声,推了推眼镜,“这些事,我和我哥已经有了了断。我不会因为这个对他下手。”
  他扶着徐青走到周宗汉的尸体前,眸色幽深而冰冷,“大嫂,我只当你伤心过度,乱了分寸,才会问我这种不合身份的话。我不会跟你计较。”
  他补了一句:“大嫂,你要节哀,我哥的葬礼还需要你。”
  远处,还未结束的生日会草坪上,小寿星公还在大太阳底下追着泡泡机里吹出的泡泡,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而岸边的大人,各怀心事,唯有悲伤是一致的。
  周宗城扫了眼周宗汉的尸体,然后将目光移向海面。
  *
  在给周宗汉筹备葬礼的第二天,周宗城在下午六点的时候去了趟老茶馆。
  包厢里,茶香四溢。
  “叔伯,段坤,沙皮还有洪琛的尸体我都给您准备好了。段坤和沙皮是赠送给叔伯的,这三个人都是和义胜的大鱼,您是在抓捕时,对方拒捕,所以叔伯这才合乎程序地枪毙了他们。”
  周宗城给出了完美的解决方案,梁副处长以这三人作为今年爬升的业绩,而他则借着O记,洗干净自己的手,不叫社团里的兄弟起疑,担上杀害自己人的骂名,当然也算给和义胜一个交代。这样两全齐美。
  梁仲秋挑眉,眼尾的痣也跟着一起微动,“你就这么把他们给我吗?”
  “他们犯案证据多的是,叔伯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开口。”周宗城端起眼前的龙井,在氤氲的热气里看向对面的男人,眼睛半眯,目光透着打量。
  如果是白粉,周宗城不打算提供。因为周家不卖白粉,即使以前周宗汉会充作洪琛的背后保护伞,让他私底下分销白粉,那现在周宗汉死了,没人护着底下人为非作歹,他周宗城也不会承认曾经周家做过这档子事。
  所以,如果以缉毒的名义抓捕这三个人,然后三人拘捕被枪毙,周宗城是不会提供证据的。
  好在梁仲秋要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洪琛等人的杀人罪证,这个好说,找几个曾经替这三人顶罪的马仔翻供做证人就行。
  拿到了证据,得到了证人,梁仲秋满意地离开了茶楼。
  包厢里的龙井味道更浓了,只是人走茶凉,再香再好的茶,周宗城也不会喝一口。
  黎叔等了许久也没见周宗城下楼,面露担忧。
  好在,没过多久周宗城自己就下楼了。上了车,阿荣在前面开车,黎叔坐在副驾驶上,父子二人同时扫了眼车内后视镜。
  只见男人侧头看向窗外。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地飞速后退,变幻的灯光在男人冷俊的侧脸上切割出半明半暗的交杂光影。周宗城漠然地看向窗外,整个人笼在昏暗的光线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想到刚才医院打来的电话,黎叔缓缓开口,语气有些迟疑,“宗城,周明......醒了。他是宗汉的大儿子,必须参加葬礼。”
  可现实是,周明知道周宗汉的真正死因,而周宗城与周明已经决裂,对方是不会帮着他隐瞒的。如果周明来参加葬礼,到时候说些不该说的,那可就麻烦了。
  听到周明的名字,男人漠然的眸微动,他侧头看过来,“他怎么样?”
  “伤口在腿上,没有打中动脉,子弹贯穿伤,还好。不过要养一阵子才能下地走路。”黎叔说:“其实,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必参加葬礼。”
  “他自己的意思呢?”
  黎叔说:“他要参加。”
  周宗城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窗外,语气冷漠:“让他亲口来跟我说。”
  “......”黎叔语气很是为难:“宗城,周明说,让我不要告诉你他醒来的事。”
  也就是说,周明要参加周宗汉的葬礼,希望黎叔能私下安排一下,而不是通过周宗城。
  后车厢的压迫感更重了。男人眯起眼睛,回了句:“告诉他,不亲口跟我说,他什么都别想。”


第95章 夜墓
  周宗汉的葬礼,周明最终也没有出现。
  倒不是因为置气,拒绝和周宗城说话,而是因为他强撑着伤腿,欲翻窗逃出病房,结果伤口迸裂,不仅人摔了,当天晚上还发了高烧,直接烧晕了。
  没有意识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葬礼上?
  而当葬礼结束,黎叔把周明的消息告诉周宗城,对方也没有任何举动。好像周明死了也跟他没关系。
  然而,当几个远房亲戚躲在角落里数落周明到底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不忠不孝,连自己父亲的葬礼都没出席时,从身旁经过的男人忽然停住脚步,周宗城侧头问了句:“三叔伯,刚才,你是在说我侄子吗?”
  这个三叔伯就是个远亲,以前别说是跟周宗城说话,就是见上一面都难。现下周家话事人能主动跟他说上一句话,其实就算是抬举了。
  可周宗城的语气明显不对,那个三叔伯心脏陡然一沉,连忙摆手否认,一张肥腻的大脸上堆满了巴结的笑。
  周宗城却是连个假笑都没有,他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将人看地心里发毛,紧接着就带着黎叔走了。
  坐上车,黎叔并未落座副驾,而是弯身停在后车厢左侧,低头听男人的命令。周宗城摘了眼镜,隔着车窗,只说了一句话:“不用弄死。”
  于是,当晚那个三叔伯就出了车祸,听说,是一辆黑车轧断了双腿,车轮反复碾压,估计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而接下来的两个多月,周宗汉的白色产业转移到了周宗城的名下,包括周氏物流。一些无关紧要的行当,譬如当铺,金店,公司股票等,周宗城留给了徐青。
  那天递交财产转移文件的时候,徐青都没有看那一沓厚厚的纸质资料,而是抱着小儿子,目光空洞地对周宗城说:“97回归在即,局势不算太平,宗汉又不在了,我一个女人做不来生意的,我只想离开荆岛,带着孩子们去英国定居。”
  说完,她看向周宗城,“再也不回来了。”
  “我会派人帮着安排。”周宗城说:“等大嫂不伤心了,还是要回来看看大哥。”
  “回来看他?宗城,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打算给周明的母亲迁坟,埋到你大哥旁边,是不是?”徐青忽然激动起来,她红着眼睛,哽咽中带着愤怒道:“我还没死呢,你就让她占了我的位置。我还怎么去见你哥?”
  “是,我是帮着宗汉骗了你,可是你至于这么报复我吗?!”
  周宗城盯着徐青,那眼神冰冷,毫无情绪,哪怕徐青再愤怒,再声嘶力竭,也被那一眼看得心脏发颤。
  “大嫂,多回家看看。”男人丢了这一句话,转头就离开了。
  回到北宅别墅,阿荣听完他爸打来的电话,默默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
  “城哥,周明跑了。”
  算算时间,周明的伤好得也差不多了。加上黎叔告知他的母亲要迁坟的消息,某人的确也该跑了。
  只不过,宁愿大半晚上跑去墓地,转移骨灰盒,也不愿意给他打个电话,要求终止迁坟一事。男人脸色阴翳,单手掐了烟头,起身走了出去。
  *
  晚上两点,跑马地坟场。
  晚上的墓地格外阴森,四处黑漆漆的,即便月光照下来,那股阴气都照不散。周明一身黑色冲锋衣,脑袋上戴着鸭舌帽,将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大步朝他母亲的墓碑走去。
  那一身黑色,特别适合晚上的跑马地坟场,走哪都像阿飘,活人都能给他吓死。
  夜空下,阴凉的风从耳畔吹过,周明缩了缩脖颈。说实话,他也不想晚上来墓地,因为晚上属于去世的人,他不该来打扰母亲。可是,他没办法了。
  周宗城那个王八蛋居然敢打他母亲的主意,周明不得不立刻过来,带走母亲的骨灰。
  原因无他,因为他母亲绝不想沾上一点儿周家的土。生前的痛苦,就是周家带来的,那么死了的安宁,周家就不能再来打扰。
  只是,周宗城不会这么想。那个混蛋只会借迁坟一事,逼他服软。
  可是,他为什么要服软,为什么要认错?
  这次死得是周宗汉,周明打定主意下桌,他不玩了。
  哪怕有诸多疑点,譬如周宗城明知道他是卧底,却依旧留了他一命,周明想不通周宗城为什么会这么做。索性已经决定掀桌,他不玩了,所以也就不想了。
  四下里一片寂静,黑暗里,唯有呼吸声异常清晰。周明走到母亲的坟墓前,刚为接下来的动土说了一句抱歉,身后就传来簌簌地脚步声。
  他回头,就见十几个和义胜的打手凑过来,将他团团围住。而在如此安静的地方,周明不可能连自己被跟踪了都不知道。很明显,对方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等他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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