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紧急制动[穿书]——姑苏赋

分类:2026

作者:姑苏赋
更新:2026-09-20 19:57:42

  逼仄的空间,让两个人没有可以退开的余地,只能这样交缠在一起。
  舱壁深处传来沉沉的鸣吟,像一片在呼啸的大海。澜楚后背陷在柔软的垫子里,视野里只剩昏暗的灯带。
  身后像是危险的,而身前只有耿封。
  他下意识便紧抱住了耿封。
  紧跟着,飞机晃了一下。
  舱内广播忽然响起:“飞机即将穿越一段不稳定气流,预计未来一段时间内将出现持续颠簸。请各位回到座位并系好安全带。”
  然而这个隐藏休息舱里的人没听见。
  气流每一次轻微的震动,都被放大成更加明显的触感。
  飞机往上,又往下。
  身体像被云层托住,又忽然失去重量。
  澜楚一开始还能分辨自己到底是因为颠簸而头晕,还是因为耿封。
  到后来,连这个问题都开始模糊。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灯光始终是昏黄的。
  直到广播里终于再次传来提示,通知飞机已经逐渐离开不稳定气流。
  澜楚才意识到。
  刚才那阵颠簸居然持续了快二十分钟,而他们还在继续……
  良久之后,澜楚的脑袋终于开始发沉。
  胃里翻着沸水一般。他皱起眉,喉咙滚了一下,猛地推开耿封:“等一下。”
  耿封的手不得已他的要处拿开,眉梢一挑:“怎么了?”
  他分辨得出来,澜楚平时要来的时候,不是这个表情。这个表情好像是因为其他事情。
  澜楚捂住嘴:“不行……”脸色越来越白,“我要吐了!”
  “什么?”耿封好像没听清楚一样。
  澜楚没时间跟耿封说话了,胃里的沸水马上要开锅往外冒了。
  他顶着沉沉的头晕,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整理好,推开了耿封。
  耿封还没反应过来,澜楚已经飞快爬向舱口。
  顺着梯子下去以后,澜楚便一路冲向卫生间。
  门“砰”地一声关上。
  澜楚扑到洗手台前,扶着台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稀里哗啦,吐了一池子的水淋淋。
  妈的……
  他真的做到吐了!
  刚才吃进去的水果蛋糕算是白吃了。
  小书芽:不会吧!楚楚,你就这样被耿封给玩吐了吗?


第53章 不说就再把你震吐
  澜楚双手撑着洗手台, 低着头缓了好一会儿。
  “呕……”又吐了,这次吐无可吐,仅是干呕了一下。
  他抬起脸, 看着镜子。眼角含着生理性的泪水, 水晶般的眼珠湿漉漉的,眼睫悬着水晶般的泪珠。
  他张口微微喘气,呼吸出来的温热的气息,扑在面前的镜子上,凝出一层薄薄的雾气。
  镜子里的澜楚看起来实在狼狈,又分外可怜的模样。
  小书芽:被玩吐的楚楚,真是我见犹怜啊……嘶溜(吸口水)!
  “什么叫‘玩吐’啊……是我晕机!”
  小书芽:哦……嘶溜……
  澜楚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凉水往脸上泼。
  冰凉的水一阵一阵泼在滚烫的脸颊上,他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逐渐,胃里那阵翻涌稍微平息。
  咚咚咚。
  这个时候, 卫生间门, 透着一丝“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味被敲响。
  “楚楚, 你怎么样了?”是耿封的声音。
  澜楚咬了咬牙,冲着门外说道:“张口楚楚, 闭口楚楚的。楚楚是你叫的嘛?请叫我澜楚少爷!”
  “好, 澜楚少爷。”耿封难得听他话地改口了, 语气听起来确乎是有几分真心地关心着急,“你怎么样?还好吗?”
  “我好得很。”澜楚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来。
  门外安静了一瞬。
  “对不起,我错了。”
  低低的道歉声,隔着门传进来。
  澜楚怔了怔。
  他……这次居然道歉了?
  是这男人终于良心发现了吗?
  澜楚心里的火气, 莫名消下去一点,正准备开门, 便听见耿封接着来了一句:“我不该把你做到吐。”
  “……”澜楚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谁问你了?!而且我是晕机!”
  怎么就没人信他是晕机呢!
  好一会儿,澜楚才从卫生间里开门出来。
  耿封站在外面,看着澜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后,他抬起手,托住澜楚的下巴。
  澜楚被迫仰起脸:“你干什么?”
  耿封没有回答,只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又偏过他的脑袋,从左边看到右边:“我想看看,你哪里被我做坏了。”
  澜楚一把拍开耿封的手,气急败坏:“走开啦。”
  在卫生间门口打闹了一会儿,两个人才重新回到前舱的休息区域。
  澜楚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蔫蔫如同一枝还鲜艳着,便先自我枯萎的玫瑰花。
  澜楚:我累鼠了。
  小书芽:宿主,你陪耿封玩就没有不累的时候。
  澜楚:你安慰我就好,不要老是瞎说……
  小书芽:瞎说大实话?
  澜楚在意识里狂揉了小书芽一顿,揉到小书芽嗷嗷叫说不再调侃他了,才放过它。
  没过多久,澜玥睡完午觉出来找澜楚。
  她走进客厅,看见澜楚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关切地问着:“楚楚,你怎么了?”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看起来这么没精神?”
  澜楚刚想回答,耿封已经十分自然地替他说了:“澜楚少爷晕机,吐了。”
  “啊?”澜玥错愕地看向澜楚,“怎么回事?你以前不是不晕机吗?来的时候飞机颠簸得比这次还厉害呢,你一点事都没有,怎么回去反而晕机了?”
  耿封闻言,嘴角挂着笑,不说话。
  澜楚默默把脸埋进抱枕里:“姐姐……”声音闷闷的,“能不要说了吗?”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耿封几次试图跟澜楚说话。
  “喝水吗?”
  “还晕不晕?”
  “这里水果还有,不吃了?”
  澜楚一概不理。
  最后,从一个丝绸袋子里掏出了一副紫色的眼罩,套在眼睛上,往沙发上一靠:“我要睡觉。”
  耿封看他像睡美人那般卧倒了,这才没和他说话了。
  飞机已经完全恢复平稳,在云层中呼呼穿梭。
  窗外的云层被阳光照得一片苍白,机舱里的声音也渐渐低下去。
  澜楚这一觉睡到晚上。
  他把眼罩推到额头上,抬高手伸伸懒腰,打了个呵欠。
  飞机依旧在高空飞行。不一样的是,外面的景色变暗了。
  他揉着眼睛,拿起手机看航行信息。
  他们现在正在飞过孟加拉湾上空,此刻大概是悬在灯火阑珊的城市上方,只是厚厚的云层和黑黢黢的夜叫他看不到城市夜景。
  航程还剩五个小时。也就是说,他至少还得再睡一觉,才能等到飞机降落。
  可睡了这么久,他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澜楚放下手机,抬头看过去。
  耿封坐在他对面,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侧脸在机舱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澜楚看了他一会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视线真的会烫人,没多久,耿封便睁开了双眼眼。
  两个人的目光,便顺理成章地撞在一起。
  “……醒了?”澜楚像是不知道该问什么的情况下,问了这么一句。
  耿封语气懒散地说:“被这么美的人盯着,很难不醒。”
  澜楚心说:就你会说话。
  他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
  舷窗外是一片深蓝色的夜幕,暗夜里的云海滚滚。机舱里的氛围灯调得暗了,只留下柔和的一层光,把澜楚的轮廓淡淡勾出来,映在舷窗的玻璃上。
  澜楚望了一会儿窗外。
  余光里,他发现耿封还在看他。
  他就这么让耿封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转过脸来,也抬眼看向耿封。
  不得不承认。
  耿封不大发恶水的时候,看着还是挺帅的。
  尤其是这样安静坐着的时候,眉眼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锋利。肩背宽阔,坐在那里便有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存在感。
  “干嘛看着我笑?”耿封问他,“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
  澜楚才意识到,自己嘴角好像真的扯了一点弧度。
  他咳了一声:“没有。”
  “那你为什么笑?”
  “……”
  澜楚决定不回答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有件事还是不懂。”
  “什么事?”
  “你之前为什么住在城中村?明明那么有钱。”
  “我那时候确实很穷。”耿封靠回椅背,跟澜楚交代道,“我的主线任务,是从最普通的起点,一步一步建立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最后成立商业帝国。这个任务要求我必须从一贫如洗的贫民区开始。”
  听到这里,澜楚不那么羡慕男频了。
  穿书前在卷,穿书后还在卷,可真是白穿书了。
  “那……”澜楚顿了一下。相比之下,他心中有一个更加好奇的问题,“你在现代是干什么的?”
  “……我在现代是干什么的?”耿封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紧跟着,大概是陷入了回忆,轻笑了一声。
  澜楚看着他的神情,忽然觉得这似乎触及了一个不太方便说的问题。
  “你不想说就算了。”
  万一他在现代是杀猪佬呢?刨根问题,对方也未必愿意说。
  而且,他们最后回到现代了,也不一定还能见面。
  问那么多,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没说我不说啊。”耿封凝望着澜楚的眼睛。随后,他把原本交叠着的腿放了下来,身体坐直了一些。身上原本的松弛慵懒散去不少,似乎很认真要说一件事,“在现代,我父亲是京外医药集团的创始人。”
  “……???”
  一瞬间,错愕绽开澜楚的脸上。澜楚的下巴像要被吃惊给撞掉了一样。
  “京什么?”
  “京外。”
  “什么外?”
  “京-外。”耿封把两个字拆开来告诉他。
  京外医药集团。
  京西的京,阿外巴巴的外。
  京外医药,那可是国内医药行业里真正的龙头企业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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