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照不宣(近代现代)——爱丽丝大坝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45:49

  “你......你怎么来了?”
  “你作业本落我家里了,我发善心给你送过来啊,”李盎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你这怎么搞的,脑袋上都是血,我是要先报警还是要先打120啊,还是都打......但是我一个人也弄不动你......”
  褚辛想说先打120,但是他已经有点张不开嘴了,李盎的声音也渐渐变得模糊。意识还在的最后,他只听见李盎打了第二个电话,跟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说话,“你是不是在立山路啊,你要不过来帮我个忙?比你上网吧还要紧......”
  然后他就陷入了沉睡。
  醒来时候褚辛人已经躺在病房,边上是正在打游戏的李盎,还坐着一个没见过的带白色鸭舌帽的男生。
  发觉他醒了,李盎速度拍了呼叫铃,告诉他徐婷去医院食堂吃饭了,吃完就回来,让他先老实呆在床上。
  “你真该谢谢我,”李盎大言不惭地说,顺便捅了捅身边的鸭舌帽男,“还有我兄弟,游戏都开局了我硬把他叫来的,要是没有咱俩你当时真的很难收拾啊。”
  “我怎么了?”褚辛不安地问。
  “肋骨断了两根,这是后边儿检查出来的。主要是你当时还有点脑震荡。”李盎说,“你在急诊拉着我朋友叫爸爸不撒手,我给你录像了。”
  “脑震荡?我?”褚辛难以置信,心虚地看向李盎身边的人,“真的假的?”
  当事人并没有回应他,似乎是懒得理李盎的叽叽喳喳,直接站起来走出了病房。褚辛只来得及看到他一截瘦削的下颌,还有冷淡利落的唇线。
  在座椅上睁开眼时,褚辛脑海里正好重放到这一幕。
  北京风大,落地的时候颠簸感尤其明显。此刻褚辛的心也跟着一起颠簸,因为他觉得自己发现了那个被忽视的细节。
  李盎之前说自己和俞致因见过,难道就是这一次吗?可是当时在医院自己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全脸,而且李盎描述的见面场景也和这段记忆对不上。
  可能是记错了,褚辛心想。
  飞机停止滑行之后褚辛解除了手机的飞行模式,与往常一样准备开始先回复工作信息。但可能是因为他【在休假】的昵称后缀还没改回来,两个小时之内找他的人并不多。
  这导致他一眼就看见了来自俞致因的未读消息。
  褚辛点开,消息记录显示自己7点给俞致因说要回北京了,大概9点就能到机场,准备下飞机后去吃鼎源斋涮羊肉。
  7点半,也就是飞机可能刚上到巡航高度的时候,俞致因回了个【好】
  8点半,俞致因新发一条【我还有半小时到】
  一分钟前,俞致因又发【在停车场等你。位置P4L2。】
  褚辛傻眼。
  爱丽丝大坝
  褚子哥:核爆级别的消息啊


第51章 
  3,019字2025-08-29
  明明不想把当下的感受描述得很矫情,但当褚辛站在通向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里时,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计算上一次有人来机场接自己是什么时候。
  仔细又仔细地想了想,如果要把网约车司机排除掉的话,那真的是很久远之前了,久远到他对这套流程都有些陌生。
  俞致因的车停在比较偏的角落。褚辛拖着行李箱绕了挺远,中途有许多等在这层接客的司机问他要不要上车,褚辛连连摆手,说打到车了打到车了。
  等走到俞致因停车的附近,褚辛掏出手机开始对车牌。路过一辆纯黑G63的时候他听见笃笃两声响,回头发现是驾驶座的俞致因从里面敲了敲车窗。
  停车场也不是全封闭区域,所以俞致因没有打开车窗露脸。褚辛冲着玻璃后的人影笑了下,然后把行李拖到后备箱放好,接着再做贼一样走到副驾钻进去。
  车内开着空调,相当暖和。俞致因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和褚辛在大淮广告牌上看到的很像,他今天戴了口罩,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带着笑意的眼睛透过镜片正直视着褚辛。
  褚辛闻到一股淡淡的车载香水味,很甜。
  “怎么不说话?”俞致因问他。
  褚辛用开玩笑掩饰内心的慌乱,“大概是因为人生第一次被大明星接机,有点紧张。”
  “我看也不是很大个明星,还没你忙,”俞致因挑了下眉,“把外套脱了吧,穿着会热,去吃饭的地方还要开一个多小时。”
  话音刚落,他低低咳嗽了两声。
  褚辛察觉到他声音有些沙哑,立刻问,“你不舒服?”
  说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倾身靠近了俞致因,于是闻见了更浓郁的香气,像蜂蜜和炼乳混到一起化在鼻端。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向他肩膀,稍微推开他一些。
  褚辛疑惑地抬头,看见俞致因两指拎着口罩边缘再往上拉了拉,有点瓮声瓮气的,“我感冒还没好透。”
  “你感冒了?”褚辛紧张起来,“严重吗,感冒了怎么还出门啊?”
  俞致因一边打火一边说了句什么,因为太小声了褚辛没听清。
  等到出停车场,褚辛忍不住偷偷再观察俞致因的状况,发觉他眼下是有些阴影,眼睛也有些发红,又十分担忧地问,“真的没关系吗,其实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或者我们不吃饭了,你直接开回家,然后我打车走就行。”
  “没事,”俞致因看着前方,视线不曾有偏移,语气也没有转圜,“已经快好了,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严重。”
  不知道他说的真话假话,褚辛只感到后悔,早知道俞致因会因为他那句报备就赶过来,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突然想到什么,褚辛一拍膝盖,“那不能吃鼎源斋了,感冒要忌发物。”
  “总有其他菜可以点。”
  涮羊肉店不吃汤锅还能吃什么,褚辛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又听见俞致因微弱的两声咳嗽。
  “俞致因。”于是他喊了一声。
  “嗯?”因为正在开车,对方只短暂地侧目回应了他一眼。
  “要不就在我家里吃吧?我给你做?”褚辛心虚地降低了音量,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说话像做贼,“点外卖叫点食材,炖一个汤之类的,或者我也能给你煲粥。”
  前方正值红灯,俞致因随着车流停下。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在方向盘上敲着,偏过头跟褚辛再确认,“你方便?”
  “我方便啊。”褚辛说。
  “好。”俞致因似乎笑了下,“那去你家。”
  褚辛不久前换过一次房子,新小区在靠近马泉营的地方,里面韩国人居多,一到晚上10点,有很多人会出来在花园溜大型犬。
  他们停好车之后一起去社区菜市场买了菜——俞致因提议的,他说今天不是在室内就是在车里,想要去空气流通的地方待一待。最后褚辛抱着卷纸走在前面,俞致因提着购物袋走在后面,然后被一只相当蓬松的阿拉斯加拦住去路。
  “derek!”他的主人有点尴尬地叫它的名字,然后说了一串韩文,大概是想让狗走开,但是阿拉斯加稳坐如泰山,俞致因本来想绕开,它又站起来,跟着他走。
  褚辛笑了,“它喜欢你。”
  俞致因俯下身摸了摸狗头,然后跟狗主人交流起来。褚辛很意外,因为俞致因的韩语还挺流利的。
  期间阿拉斯加一直在扒拉俞致因的裤子,最后俞致因跟狗主人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褚辛看见狗主人拿起一个咬球高举过头顶,阿拉斯加的注意力立刻往球的方向而去,只不过一只脚还踩在俞致因的鞋上。
  那人将球用力一掷,狗便闪电一般窜了出去,与此同时褚辛感到自己右手被宽厚滚烫的手掌握紧,一拉,然后脚步便不由得跟着牵着他的人快起来。
  他听见俞致因带着笑意的耳语落在风里,“跑!”
  其实也没有跑很快,两个人抱着拎着一堆东西,七零八落地在花园小径上狼狈奔逃,那只狗捡到球之后又来追他们,崩溃的主人跟在最后一声声大喊,“Derek!Derek!”
  好在再次被堵住之前两人成功进了电梯,门关上之后他们对视一眼,都开始笑。笑着笑着俞致因突然又咳嗽起来,褚辛刚关切地凑过去,就听见他询问自己,“能借我靠一下么。”
  俞致因离他极近,褚辛能感受到他湿润的呼吸。时间大概静止了有那么好几秒,等褚辛反应过来想说好的时候,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于是俞致因起身,目光扫过他的脸,彷如什么都没问过一样走出电梯,“到你家了,走吧。”
  褚辛进门后先把东西放下,手往墙壁上摸索,然后碰到了另一个人温热的指尖。
  那感觉就像是触电,褚辛立刻缩回手,耳畔随即传来俞致因带鼻音的声音,“不好意思,我是想帮你找下开关。”
  他站在褚辛身后,不知道是因为正在感冒发热还是怎样,整个人就像是一堵巨大的热源,褚辛觉得连拂过脸颊的穿堂风都有些发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在作祟。
  “快进来吧。”褚辛这次准确地找到了开关的位置,啪一声,客厅终于重见光明。
  俞致因可能是实在有些累,往沙发上一坐后就靠着抱枕没怎么再动,褚辛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又给他拿了一条毯子,俞致因看着毯子上自己的Q版大头花纹,笑了一声,“我的周边?”
  褚辛这才意识到自己拿出了什么东西。他挣扎了一下,抓着毛毯的一角往后扯,“我重新换一条。”
  俞致因却不由分说从他手里把毯子扯走了,“就用这条。”
  说完他还把毛毯拿起来,仔细地端详了一两秒,“我记得这套周边出得挺早呢。”
  “是吗?”褚辛打着哈哈,“别人送我的,我也不太清楚。你先坐,我去弄饭。”
  说完他逃也似的窜进了厨房,淘米的时候他听见俞致因打开了电视,听了会儿新闻,又看了会儿电视剧,最后电视声音关掉,一切归于寂静。
  褚辛做了菌菇汤和瘦肉粥,两样都需要放灶台上煨着,他把火开到最小之后就关上门回到客厅,还没靠近沙发的时候就瞧见一个睡得有些乱七八槽的脑袋,走近了再看,是已经陷入熟睡的俞致因。
  沙发不够大,俞致因不是很舒展地歪倒在褚辛搜刮来的各种玩偶中,脸埋了一点在抱枕下,露出来的另外一部分则带着些被室温逼出的潮红。
  这场景不现实到近乎做梦了,褚辛怀疑睡着的不是俞致因是自己。就算他曾经再大胆地将俞致因编造进自己的幻想中,大多也都是他在台上自己在台下这样远距离一对多的状态,他从没期待过俞致因能在自己这个逼仄的出租屋里展露出这样松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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