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傻子辟邪后(GL百合)——洄歌

分类:2026

作者:洄歌
更新:2026-09-19 10:35:48

  依旧是前些时日心头涌动的那股热流,这个熟悉的感觉涌上来时阿烛有了那么一丝的放松。
  忽然砚昭的手指在她的额前停留许久,阿烛能感觉到额前一片有灼烧的疼痛,那些在她体内涌动的热流,似乎都在撬开她的骨头往里钻。
  阿烛疼得钻心,但她却一声没吭,只是将嘴唇咬得出血。
  “我知道很疼,但是往后的修炼只会更疼,要想强大,要想让他人不敢再欺负你,这些蚀骨钻心的痛便得忍着。”
  砚昭严肃地说着,但在瞧见阿烛紧抿着的唇缝渗出鲜血时,她忽然有些心软了。
  “但你若实在难捱,便跟母亲说,咱们可以歇一歇。”
  但阿烛却将腥锈的血液往回咽,倔强地摇了摇脑袋。
  阿烛大病初愈,灵朴原本不同意让她如此快地便开灵骨,但她少主的身份公开,指不定会有人觊觎她那只奇特的右眼。
  开灵骨这事儿,只能说越快越好。
  “你倒是同你阿娘一般能忍。”
  皇祠外,灵朴手上拎着食盒站在高大的门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象征砚昭的金光,她紧抓着食盒的把手,差点就要将那并不算粗的黄金给掐断。
  她怀疑是这门太厚,将阿烛的惨叫隔绝,也没想到阿烛真的能连开灵骨都忍着一声不吭。
  一直到天色布上晚霞,高大的石门才发出了声响,坐在一旁的石阶上的灵朴猛然起身,就见砚昭背着阿烛走了出来。
  灵朴担忧上前,手心探了探阿烛的体温:“怎么样?她可受得住?”
  砚昭有些欣慰地笑了声:“不必担心,咱们的阿烛,比咱们想象中的更加坚强,更加……有天赋。”
  灵朴信了砚昭的话,因为她摸着阿烛的脸,她的体温是完全正常的。一般人的肉身在开灵骨时不是如火炼就是入冰冻,总之很少会像她这般正常。
  “没哭?”
  “哭了。”砚昭抬脚离开。
  灵朴跟在身边追问:“你就不能下手轻些?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你女儿跟你一样倔,死活不愿意停下。”
  阿烛的倔她倒是见识过……灵朴无奈地叹了口气,从食盒中拿出了一口红豆糕递到砚昭嘴边,说:“本来是给阿烛准备的,现在只能先让你吃了。”
  砚昭一口咬下去直接没了大半个,剩下的都是没有馅儿的糕了,灵朴又贴心地打开第二层,拿出了茶壶倒了茶给她解腻。
  “好久没吃人间的热食了,你的手艺还是没变。”
  “谁说的?分明比从前更好了。”
  这时侧脸靠着砚昭肩膀的阿烛迷迷糊糊地张口说:“我也要吃。”
  阿烛来栖息渊这段时间瘦了不止一星半点,看见栖息渊这些长得奇奇怪怪味道也奇奇怪怪的食物,她不把胆汁给吐出来都算好的了。
  阿烛开了灵骨之后,眉心的银白色印记便消不下去了,她坐在妆奁前,用手指按着那个印记,试图将它按下去,当然都是徒劳。
  她拿着小铜镜对着自己的脸左看看又看看,发现她脸上之前被太阳晒出来的小雀斑也不见了踪影,浑身上下的皮肤都跟着细腻的了不少。
  没想到开灵骨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剪玉抱着新晒好的被子进了屋里给阿烛铺床,说:“少主,宫主说从明日起,你都得早起去练功,宫主上完早朝便会亲自去教你,少主今晚可得睡得早些,免得到时没精神又挨罚。”
  阿烛放下镜子朝着床边的剪玉看过去,问:“为什么是宫主亲自教我?她不用处理政务?”
  “宫主之所以如此决定,自然有宫主的道理,宫主若当真忙不过来,便不会做下这个决定了。”
  “那她之前可有教过徒?严不严格?”
  剪玉仔细思索着,回道:“有,并且非常严。但宫主上一次收徒已经是一百年前了,那三位徒儿已经出师鲜少会再回宫中,想当年我每见到她们训练完回来,都是一瘸一拐的,身上还有不少淤青呢。”
  阿烛倒吸一口凉气,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忧心了。
  阿烛忙将头发上的发饰拆下,麻溜爬上了床,盖上被子稳稳睡去。
  她之后的生活日复一日,不是在吃饭睡觉,就是在练功写字,每天一沾床就能呼呼大睡。
  曾经一夜多次梦见秦元的频率也少了,渐渐地那人已不会再出现在阿烛的睡梦中,她忙到连自己已经不会再梦见她的变化都感受不到,只是在静下来吃饭时,会忽然有些恍惚。
  现在她是一个有家人的人,每天吃饭都有母亲陪着,练功时伤到哪了,用的也都是最好的药,好像梦想成真了一样。
  但栖息渊的人虽然都在和睦相处,但实际也不算太平,时常会有将外来鬼魂当食物的妖兽出没,阿烛便会被砚昭派遣去同楚夙的侍卫队一起平事端,每回来一次都会进行复盘,在某一个细节上更加苦练。
  阿烛掰着手指去数日子,差不多到了秦元再一次来到栖息渊参加轮回考核的时日,她就会爬上南王宫的最顶端,目不转睛地盯着忘川湖的方向。
  但她每一次都错过,每一次到休沐日时坐一整天也不见人来,渐渐的找到秦元成了她众多执念中的一个。
  她不仅自己找,还花重金雇人找,就这样过了百年又百年,她才终于有毫发无损地度过不沉海的能力,来到魂归所。
  今天又该是秦元那批人寿终正寝的日子了,阿烛找到魂归所的判官,找他们要了入门的名单,几十万个名字全部看完找到了几万个叫“秦元” 的人,但没有一个是她要找的秦元。
  “少主,您这般找是找不到的,每个人入轮回之门后,会转世成什么都是不能决定的,就算这位秦元姑娘每一世都转世成人,那她到底是长寿地自然死亡了,还是英年早逝都是不确定性,您百年百年地来,得多有缘分才能碰得上?”
  名单卷轴长长一条散落在屋内的各个角落,阿烛捏着卷轴的最末端,眼底满是暗淡。
  阿烛随着年龄的增长,脸上早已没有了十七岁时的稚嫩,但她的容颜同砚昭灵朴那般停留在了二十五岁时。
  如今的阿烛四百多岁,她已经有四百多年没有再见到秦元了。
  “少主,您看了一天了,吃些东西吧?特地找了会做人间吃食的厨子为您做的。”
  判官绛珩接过方才被下人端进来的食物,放在阿烛面前的桌子上,一一先开了玉盘中的盖子。
  阿烛的目光落在这些食物上,没有动作,只是语气平淡道:“那便从即日起特别注意‘秦元’这个名字,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找到她。”
  “可,我们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啊……”绛珩为难道。
  很快阿烛便在摆满食物的桌面上挥了挥手,食物不见了踪影,随之而来的是笔墨纸砚。
  阿烛拿起毛笔沾了墨水,在准备下笔画出秦元画像时,她的手忽然顿住了。
  四百多年了,秦元那张脸在她的脑海中越来越模糊,直至今日,她已经无法完整想象出她应该是什么模样。
  她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去画,边画边努力去让那张脸在她的脑海中清晰起来。终于在数不清是画到第几幅时,地面上的卷轴已经被一张张各异的画像盖住,阿烛才终于停下笔来。
  一旁的判官已经累得靠着桌腿睡过去了,阿烛用脚尖踹了踹他的腰,说:“画出来了。”
  绛珩立马从地上蹦起,目光落在那张画像上,他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噢……原是这个秦元。”
  “你知道?”
  “天生仙骨,随心镯的主人,曾在忘川岸便徘徊五年不愿离去,下官自然是知道的,”绛珩说罢又犹豫了一会儿,说:“但是少主,按照眼下这个情况来看,下官得给您提个醒。”
  “什么?”
  “这个秦元,她很有可能是已经得道成仙了,因为这些年名单的记载中都不曾见到过她的出现。”
  “相较于灰飞烟灭……得道成仙这个结果,少主应该更能接受吧?”
  阿烛从魂归所出去时,能看到去往栖息渊那条路上,不管白天黑夜,都能看到有好多好多的人排成一条不见首尾的队伍缓缓走着,有笑着的,也有满面愁容的。
  “秦烛!你怎么又跑到这个破地方来了?”
  暮徵由远及近地走到阿烛跟前,抬着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又问:“你这是怎么了?一副被吸了魂的模样。”
  阿烛眨了眨眼,没什么兴致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当然有!你前天答应我今天要陪我去寄骨山抓那只千年大妖炼灵丹的,结果你又来了这里。”
  暮徵说罢便抓起阿烛的手腕抬脚离开,边拽边说:“别说这么多了,天色越暗那只大妖便更难对付,咱们得赶在天黑之前抓到它!”
  “既然如此,不如明日再去。”
  “不行!有队仙门中人已经在寄骨山落地了,咱们再不去,那千年灵丹就要飞走啦!”


第64章 玄鸮
  这些年阿烛丝毫没有懈怠练功,许多的宴会她都不曾参加,在栖息渊识得的人也是寥寥无几,唯有暮徵会有事没事儿跑到她修炼的地方同她过招。
  这个一开始瞧不上阿烛的人,如今倒是成了除灵朴砚昭之外,最了解她的人。
  二人是偷偷跑去寄骨山的,若是灵朴知道阿烛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肯定不让。
  寄骨山位于鬼界与魔界的交界处,是两不沾的地界,此山树林茂密,毒物更是数不胜数,光是站在山外往里望,都能瞧见大片的墨绿色烟雾。
  充满未知的地带总是能引起有些人的好奇心,若是换做从前,阿烛定会因为惜命坚决不去,但如今她倒是想挑战一下自我。
  “走吧。”阿烛说。
  从跨进寄骨山的玉林中时,暮徵便掏出了自己的法器,紧紧抓着那根鞭柄,警惕地顾着四周。
  阿烛修炼了四百年都未曾有一件物主的法器,都是徒手将任何一个来犯者打得落花流水。
  但尽管她已经习惯了没有法器的打法,但她在看到别人掏出专属于自己的法器时,也还是会有些许的羡慕。
  暮徵见阿烛瞥了她手中的鞭子一眼,便忽然安慰道:“这地方很少有人能活着出去,说不定有不少法器藏在深山之中未被发掘。”
  “就算有也没用,没有法器愿意认我做主人。”
  见前方的路都被绿雾遮挡,阿烛便在手掌心掐出了一团火焰照明。
  “你看你又说丧气话,你之前也说你不可能练就御火术,这不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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