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傻子辟邪后(GL百合)——洄歌

分类:2026

作者:洄歌
更新:2026-09-19 10:35:48

  阿烛走到尤喜跟前,脚步未停,抬手拨开了挡在身前的人,继续朝赵满金走去。
  “但自从认识了秦元,我每天都在突破自己,至少,我想笑的次数变多了,我比从前更加快乐了,当年被按在地上捶打的阿烛若是知道她能活到如今,也会非常满足了。”
  “她不会贪生,更不会怕死。”
  眼见阿烛就要靠近,赵满金当即便费劲儿地挥动着桃木剑,在他挥动起来时,才发现那桃木剑真像是个千斤石,快要将他的手臂扯断。
  届时他知道阿烛能挥成那种程度是有多么吓人了。
  “别,别过来……”
  也可能是因为阿烛右眼的瞳仁太过怪异,才让他有了浓烈的恐惧感。
  “救,救我!我花了钱的!”赵满金冲着还停在半空中的几人喊道。
  但当他朝着上边望去时,却发现这几人早已被灵朴制衡,每个人的身上都绑着一根同赵雪无身上一模一样的绳索。
  “阿烛,你不能杀我,因为我救过你的命!若不是我,你就要在奉宁村搬一辈子尸,哭一辈子丧,过着望不到头的苦日子!”
  “你不能杀我,因为我也放了你一马!阿烛,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要出府,是我给了你一条生路,你记不记得!”
  阿烛:“那我还要谢谢你?”
  赵满金见这人满眼怒火,忽然将手中的桃木剑朝着阿烛奋力扔去随后拔腿就跑,不料他的后领马上便被阿烛扯住,他无论怎么跑都是在原地踏步。
  他常年在外蹦波,身形并不比阿烛壮硕多少,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骨瘦嶙峋,再加上阿烛天生蛮力,他跑不掉了。
  阿烛学着秦元的动作,将剑刃绕过他的脖颈,只是她的动作有些不同,她是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握着剑刃,将自己的手也割得血淋淋。
  “你既然这么疼爱你的好女儿,那我便大发慈悲赏你同她一样的伤疤,去栖息渊的途中,也好相认同行。”
  “唰” 的一声,血液喷溅在雪地上,阿烛松开了圈着他的剑刃,任由他面朝地直挺挺地倒下。
  她蔑视着这具残躯,忽然一幕补刀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她更是怒火中烧,手起剑落,在他的后背捅了好几个窟窿,若不是曲云空上前将溅了满脸鲜血的她拉开,她怕是要将这人捅成筛子。
  “秦烛姑娘!你冷静些,他已经死透了!”
  “是……死透了,死透了。”
  阿烛忽然转身朝着赵雪无跑去,双膝重重地磕在地面,她抓着随心镯的手撑着地面又抬起,再次将赵雪无扶在怀中。
  阿烛祈求的目光看看曲云空,又看看灵朴,语无伦次地说:“救她,快救她!”
  这时灵朴走来,垂眸看着赵雪无,如实道:“秦元已经不在了。”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我说,为了保住自身魂魄,秦元已经脱离了赵雪无的肉身,如今你怀中的,只是一具没血没肉的空壳而已。”
  阿烛有些难懂地抬眼望着灵朴。
  灵朴被她这双异瞳盯得心脏突突直跳,像是被一块巨石压在心口,疼得她有些呼吸不上来。
  “什么意思?”
  “秦元与赵雪无身上的移魂之术,只有栖息渊南王宫宫主砚昭习得,想必二人互换定是出自她之手,而我……与砚昭有过一些渊源。”
  要将伤口的坏肉翻出来给众人看,灵朴还是需要一些心理准备的。
  她深吸着气,又继续道:“所以我知道,秦元这也是在完成她的轮回考核,只是她的考核有些与众不同,考核完成了,她自然就要回到栖息渊了。
  “此次互换定是双方得利才会进行,至于得的是什么利,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知道,”阿烛忽然平静地看着怀中的躯壳,说:“是报仇,报赵雪无的杀母之仇,报秦元的灭门之仇,所以,她们成功了。”
  “我也成功了,但我失去了一个在这个世间,最爱我的人。”


第57章 疼痛
  灵朴蹲下身去,萦绕白雾的手掌覆在赵雪无的心口,一股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朝内涌入。
  待收回手后,她才说:“如今只需要等赵雪无的魂魄回归,这具肉身便能活过来了。”
  “但是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灵朴说罢,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白瞳转向阿烛,阿烛仅能从她同样雪白的眉毛蹙紧的弧度,去判断她此时是什么神情。
  也正因为她看到了灵朴拧在一块儿的眉头,才让她有些不由地紧张起来,好像早已预料到她要说什么了似的。
  阿烛还将赵雪无抱在怀中,灵朴冰凉的手掌便已经覆上来,捏住了她的下颌,死死盯着她的那只右眼。
  “你的父母是何人?你的眼睛,是何时变成这样的?”
  阿烛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会跟一个并不熟悉的人自报家门的那种人,但她看着灵朴山君的眼睛,想起她曾经的经历,就莫名想要将所有的东西全部告诉她。
  “我只有一个养父母,但他们都死了,至于我的眼睛,从记事起它便是这样,但它平时不会显现出来。”
  “你可是十二月五日生?今年……十八了吧?”
  “我不知道,我从未过过生辰,但,我从被收养至今,的确十八年了。”
  灵朴闻言,掐着阿烛下颌的手抓得更紧了,直到疼得阿烛发出闷哼,她才松开她的下颌,转眼抓起她的手腕朝着她天生白皙的皮肤一割。
  “嘶……”阿烛下意识要抽回手,但对方握得实在太紧。
  皮开肉绽不过转瞬即逝,方才被割伤的位置立马便恢复了原本的完好模样。
  灵朴无比庆幸阿烛有自愈能力,否则早在十八年前便被她们杀死了。
  灵朴在反复确认之后,忽然脱力般地瘫坐在地面,发了疯似的狂笑起来。她在笑,但阿烛却听不出半分的欣喜,她清润的嗓音这一刻好像被一滩苦水浸泡过似的。
  “是鬼胎,是当年那个鬼胎!她居然还没死……奇耻大辱,简直是我武越山的奇耻大辱!”很快阿烛便听到了被捆住的姝原突然激动道
  在场的众人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武越山,不管是老人还是新人,没有一人是不曾听说过武越山掌门曾与一只女鬼诞下一女这件事的,只是后来的传闻逐渐美化,关于灵朴山君目前看来另类的眼睛众说纷纭,总之无一与武越山相关。
  阿烛瞪着她那双几位师尊死也忘不了的异瞳环视着众人,目光每落到一人身上,那人都要打一冷颤,慌乱地回避她的目光。
  这群人都好奇怪,她们好像在看怪物一样在看她。
  “没想到这鬼胎竟如此命硬,看我今日不收了你这孽障!”
  三位师尊齐力解开了灵朴山君的绳索,推着手中的剑便在阿烛的身下布起了阵。
  “我看谁敢!”灵朴朝着几人斜睨过去,被曲云空搀扶着站起身来:“我如今是武越山掌门,整个武越山皆有我一人说了算,我看你们谁敢造次!”
  “山君,您就算是要炸了武越山,那也是要同我们三位师尊商议的,当年我们三个能助你赢得掌门竞选,今日,便也可废了你!”
  姝原大言不惭道。
  灵朴抓着衣角纠结了一会儿,最终选择带着阿烛逃跑。
  阿烛虽然自愈能力极强,但她肩膀上的桃木剑伤就足以说明捉鬼的法器是能克制她的,而武越山人最不缺的就是捉鬼的东西。
  她们一路飞奔,逃窜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之中。此洞被湍急的瀑布遮挡,除非有意靠近否则很难看到此处还有一个洞口。
  这山洞是灵朴山君这些年忙里偷闲寻得的,她只需在洞口布下屏障,任谁来也感受不到她们的气息。
  但这山洞内潮湿阴冷,除了哗哗的瀑布声外,还有在不断滴落,空灵的滴水声在洞中回荡。
  曲云空在洞外捡来了树枝,丢了张符进去便轻松燃烧起来。
  阿烛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她的面部被烘烤得发烫,双眼也烤得干涩,不自觉便渗出水渍,像布上了清晨山林间的薄雾。
  赵雪无被平放在一旁的石床上,她身上的血渍已经被清理过了。
  “秦烛姑娘,喝点水吧。”曲云空忙前忙后,将烧好的一碗泉水送到阿烛手中,她才终于能坐下歇息。
  阿烛捧着手中这碗清澈的热水,迟迟没有要喝的意思,但却借着火光,看到了倒影在水面上自己右眼的瞳孔。
  她在奉宁村这些年过得一点也不好,她曾无数次想要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但却又常常在心底憎恨他们的抛弃,想着若是哪天真见到他们了,她一定不会原谅。
  但她的生母偏偏是从程若口中听闻后,还短暂心疼过的灵朴山君,而另一位不知如何同灵朴将她孕育出来的,是一只女鬼。
  什么憎恨什么心疼都没有了,她现在只心疼自己,人还没做明白就得知了自己还要做鬼这个事实。
  阿烛想问灵朴,凭什么仅凭她问的那几点就确定她是她的女儿,但抬头看到她那张脸后,她又将眼皮垂下去了。
  难怪自己如何在外奔波肤色依旧白皙,原是遗传。
  阿烛觉得此刻大家应该说些什么,但大家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又像是都在等待着谁先开口。
  “当年抛弃我,并非你所愿,我明白。”
  灵朴的心疼写在脸上,正要说什么,就听见阿烛又说:“那既然咱们这些年都未曾一起生活过,那便继续按照以往的生活方式,就当互不相识。”
  阿烛说罢便突然掏出了一把用手骨做的匕首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刀,坐着的俩人吓得起身,但很快就看到了伤口的痊愈。
  阿烛又接着划了几刀,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自己杀死。
  “你这是在做什么!”灵朴将她的匕首夺走。
  “我要去见秦元。”
  “自刎是没有资格参加轮回考核的你知道吗?!”
  阿烛立马抓着灵朴拿着匕首的手,央求道:“那你杀我,你让我去栖息渊找秦元可以吗?”
  然而她要接着祈求的话还没说出口,原本躺在身边没有心跳的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应是还未能适应人间的氧气,被狠狠呛到了一把。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赵雪无看过去。
  “阿元?阿元!”
  阿烛连忙抓起赵雪无的手,担忧地看着她慢慢恢复血色的脸。
  结果这人在看清周围的人长什么样后,立马便吓得抽回自己的手,后退着靠在山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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