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傻子辟邪后(GL百合)——洄歌

分类:2026

作者:洄歌
更新:2026-09-19 10:35:48

  她要报仇,她要让那些人一命抵一命。
  若是她一人单独行动,定然没有胜算,但秦元是十几岁便练成的天才捉妖师,如今寄存在赵雪无体内,可能功力大不如前,但到底是能以一敌多的。
  阿烛别无选择,她只能和赵雪无站在同一条船上,从始至终她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阿烛突然放下碗筷,喝了口汤。
  赵雪无忽然回过神来:“什么事?”
  “我在武越山的月香园,遇到灵朴山君了。”
  赵雪无思索了半秒,点头应道:“有印象。”
  “她是云空大师的母亲,我本以为她会是上了年纪的老掌门,不料她的脸年轻得很,而且……她浑身,都透露着非人的气息。”
  赵雪无说:“严格来说,她的确非人。修炼成捉鬼师的玄徒也已经远离了地面,更何况是武越山的掌门人。”
  “那,她是仙人?”
  赵雪无点了点头。
  “可能是因为她一双眼睛像是没有瞳仁的缘故,我才会误以为她是鬼的。”
  阿烛说到这还有些愧疚,突然双手合十朝着天拜了拜,小声嘀咕:“实在多有得罪。”
  “灵朴的双眼,是被那些自诩坦荡的仙人挖去了。”
  程若从屋内走出,小心翼翼地关了门,这才走到二人身边坐下。
  “嘘嘘怎么样了?”
  “她闻了香,便稳稳睡下了。”
  阿烛放心地点了点头后,那张小脸上又重新布满了震惊:“程若阿姊,你方才说的 ,可是真的?”
  “我曾在栖息渊听闻灵朴与南王宫宫主砚昭的往事,当时的灵朴还是个修仙半吊子的凡人,她与栖息渊四大宫主之首砚昭相恋之后,曾诞下一女。”程若如实回道。
  阿烛难以置信:“人和鬼生孩子……那岂不是鬼胎?”
  “没错,就因为这个鬼胎,灵朴被她的同门抓去,命她讲那血脉不详的孩子杀死,灵朴以死相逼,众人无奈只好将此女留下。就在众人以为灵朴早已与砚昭断掉之时,却被同门玄徒偶遇二人林中密会。”
  “之后,灵朴便被武越山前任掌门挖去双眼,戳聋双耳,断了双脚,将她的女儿抛至荒野,彻底将灵朴与砚昭断绝了联系。”
  阿烛说:“可是我见到的灵朴山君,除了一双瞳仁怪异,是会走路,能听见我说话的啊。”
  “她修炼了十几年,双腿与耳朵自然是修复了,她如今的那双眼睛,大概也是极力修复后的效果。”
  “当真是没想到,如今受武越山众人敬仰的灵朴山君,还有如此悲惨的经历……那个孩子更是可怜。”
  赵雪无坐在一边并没有认真听,她盯着桌面的某一处,心里在纠结着事情。
  从古至今,诞下鬼胎的案例屈指可数,唯有灵朴与砚昭二人的故事,除在人间之外,在各界广为流传,众人每每听闻此事都是唏嘘不已。
  赵雪无曾在栖息渊待了五年,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阿烛的阴阳眼,她身上使不完的牛劲儿,她身上肉眼看不见的伤口,都足以说明了她的不对劲。
  再加上阿烛是徐父徐母在山上捡来的,赵雪无便很难不将阿烛往那位被抛至荒野的鬼胎身上去想。
  在赵家时,赵雪无只是当阿烛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与她成亲,跟她成为自己人,是认为阿烛会对她的复仇计划有利。
  一直到出了赵府之后发生的种种,她才对阿烛的身份产生怀疑。
  此时听程若这么一说,赵雪无便在脑海里仔仔细细地顺了一遍自己的逻辑。
  于是她确认了自己的猜测——阿烛就是那个鬼胎。


第43章 胡编
  几人没坐在此处聊太久,冬季夜里冷风剔骨,没一会儿便都回屋里去了。
  赵雪无在屋外收拾阿烛吃空的碗筷,阿烛则是一沾到床板就沉沉睡过去了。
  她一开始只是想躺着休息一下,于是只有上半身在床上,头枕着枕头,双脚还是穿着鞋子,腿放在床外边,以一个扭曲的状态睡了过去。
  赵雪无洗完碗碟进来时,看到阿烛这个姿势无奈笑出了声。
  她没有立马帮阿烛调整好姿势,而是站在窗外照进来的月光里看了阿烛许久。
  阿烛睡觉的样子她之前每天都能看到,她能看出来阿烛睡得并不深,像是稍微有点动静就能醒来的浅眠,因为赵家是一个不能给足阿烛安全感的环境,无法让她进入深度睡眠。
  再加上身边还躺着一个“傻子”,想深睡都难。
  现在阿烛侧躺在床上,将半边脸挤出了一块肉,全身心的肌肉都放松下来样子,像极了一只可爱的羔羊。
  赵雪无喉咙忽然一阵发紧,她突然想到,阿烛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而已,就被迫卷入这场生死的争斗之中。
  她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阿烛的姿势,将被香料熏过的被褥盖在阿烛身上。
  随后赵雪无便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手掌撑着下巴,静静地盯着阿烛,一只从黑夜盯到太阳爬出山头。
  阿烛是听到嘘嘘和赵雪无的笑声醒的,她坐在床上,感觉身子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压在身上的大石头被掀开了似的。
  她下了床,刚打开房间的门,屋外的俩人便飞快跑来,像是小狗闻到了肉骨头那样迅速,一个向她递来了热毛巾,一个向她递来了漱口杯。
  “你们这是?”
  但比起他们莫名其妙的热情,阿烛更好奇这两个待在一起就吵嘴的人,是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和谐的。
  “姐姐早上好!”
  阿烛哼哼笑着接过热毛巾,揉了揉嘘嘘细软的头发,甜甜地回道:“早上好呀嘘嘘。”
  阿烛用热毛巾蹭着脸,放下时瞥见了赵雪无也在眼巴巴地望着她。
  她拿过赵雪无手中的东西,从她的身边走过:“你也早上好。”
  赵雪无双眸一亮,转身眼神跟随着她的背影。
  嘘嘘双手捂着小嘴,一副吃瓜的表情,笑得眉眼弯弯。
  “秦姑娘,起得这样迟,看来昨晚睡得不错?”程若一边将午饭搁到桌面,一边笑着调侃道。
  “是……被子里好像是安神香?”
  程若点点头:“看来是安神香的功劳,饿了吧,都来吃饭吧。”
  今日的太阳高高挂起,暖阳洒在小院内,要比昨日的气温高一些,体感非常舒适。
  但每当经历过一阵舒适的天气之后,要么就要刮风下雨,要么就要极速降温。
  阿烛默默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再降温了,因为她这次逃出来并没有厚衣服带在身上,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这种事情还是在春夏天最合适。
  几人围坐在矮桌前用午饭,闲聊着琐事,本是那么和睦的画面,却被阵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温馨。
  赵雪无与程若反应极其迅速,立马便将筷子搁置,起身朝着人马驶来的方向望去。
  因为这块区域很少会有人经过,程若才选择在这个地方建房子,今日一来便来一堆的人,她很难不警惕起来。
  “是赵家的人。”
  阿烛感觉自己的眼睛不知为何又发生了变化,她貌似能看清很远很远之外的人。
  “赵家人?可是红杨城赵家?”程若问道。
  “没错,为首之人是赵令仪,约莫有十五人。”
  程若随即起身,双手攥紧了拳头,正要带着嘘嘘和苏吟回屋里去避着,不想那批人很快就在院门前停下了。
  阿烛来不及疑惑程若的反应,便听见赵令仪扬声道:“阿烛,你好硬的一条命啊!”
  “让你失望了。”阿烛起身,看似散漫地抱起了胳膊。
  赵令仪马上又注意到坐在旁边的赵雪无,她忽然眉头一蹙,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赵令仪那晚从山林里开之后,夜不能寐,一夜能被噩梦惊醒数次,第二日她便独自回到了活埋阿烛的地方,不料此处就剩下一个深坑,和几条麻绳了。
  赵雪无在赵家消失的那几日,赵令仪本还以为她是像往日那样贪玩躲起来不被人找到了,结果是跑出府去救人了。
  “来人,拿下。”赵令仪冷冷道。
  届时从马上下来几人,二话不说就朝阿烛跑去,不料原本坐着一动不动的赵雪无,忽然起身,“噌”的一下挡在阿烛跟前。
  仆从见状一惊,但来不及考虑太多,一拳划出去但被赵雪无稳稳接住,仆从的手,像是捶打在钢板上那样疼。
  “呃啊!”
  哀嚎声一落,赵雪无紧接着又一脚踹在仆从的腘窝上,以至于这人单膝猛然跪地,手腕也被用力往后一转,咔嚓一声脆响,接踵而至的是仆从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
  赵令仪见状慌忙从马背上下来,上前两步是为了能看得更真切一些。
  眼前这个轻松拿捏壮硕入牛的成年男子之人,是她那个疯傻多年的六妹妹没错,但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脑海中浮现出来一位,与赵雪无长得及其相似的故人。
  “赵雪无……”赵令仪的声音在颤抖。
  赵雪无将手中的最后一名仆从丢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唇角微扬地看向赵令仪,双手随即叉在腰上。
  “大姐姐,好久不见啊。”
  赵令仪面部忍不住抽搐两下,强行挤出一个微笑:“看来阿无的病好些了?”
  赵雪无长手绕过阿烛的肩膀,将人往怀里靠了靠,说:“祁大师说得没错,阿烛的极阳圣体果真能为我驱散病魔,如今的我,宛如脱胎换骨般。”
  赵令仪胸前剧烈起伏着,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赵雪无傻着的时候,这个家一律默认赵令仪是未来家业的接班人,全当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女”,如今赵雪无的疯病好了,赵令仪很难不会有危机感。
  她是见识过赵雪无的厉害的,当年屁大点的小孩能说会道,字写得比这个大了赵雪无快十岁的姐姐还好,任谁见了都会夸赵满金生了一个好女儿。
  “大姐姐如此阵仗是在?”赵雪无眉毛轻挑,问道。
  “阿无有所不知,此人带着一名婢女擅自逃离赵家,实在该罚。”
  赵令仪本想说“该杀”的,但她还是需要在妹妹的面前保持一个友好的形象。
  赵雪无转头看向阿烛的侧脸,笑道:“大姐姐怕是误会了,是我让阿烛与尤喜出府的,怎么又变成擅自逃离赵家了?”
  “阿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赵令仪的语气更冷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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