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公子(穿越重生)——不能说我不行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30:57



第259章 永泰宫
  太子在距东宫还有一段距离之时,顿住脚步朝后宫方向望去。
  永泰宫。
  那是皇后的寝殿,皇后本意要将寝宫改成无忧宫,圣上不应,一国之母总该是有母仪天下之象。
  皇后一心礼佛,早已不会对名号称呼有什么纠葛心思,便以祈求天下安定为意,称了永泰宫。
  太子早知就算自己在朝堂上多了几分胜算,又有了几分把握,又打压了多少对手。
  母后也根本不会想知道,更不会去参与其中,只会日日跪在菩萨面前,替他祈福,代他赎罪。
  但他依然想去分享给她听听,即使得不到任何回应,那也是他内心最温柔慈爱的母亲。
  “备轿辇,去给母后请安。”
  永泰宫就如宫门口悬挂的靛蓝底金字匾额一样,庭院静谧,四五下人轻手轻脚,来往悠然。
  就连厅门口摆放的荷花观景缸里的金鱼都少了几分跳脱,安安稳稳。
  好似踏步入内,整个人便会被平静包裹,真正感受到内心安宁。
  太子身上隐约的佛檀香气就是如此来的,他常到永寿宫请安,就如此刻一般,脚步轻缓,举止端正,踱步入了母后常待的佛堂。
  佛堂里依旧安静,燃烧的檀香丝丝渺渺,比他身上的味更浓几分。
  堂中供奉一座尺寸不大的小佛像,慈眉善目。
  他母后说过,佛不会责怪世人将之金身塑的太矮小,真心修善的人心中有大佛。
  皇后端跪于小佛像前,闭着双目,手中挂着一串暗红玛瑙珠串,指尖不疾不徐的轻撵着,周身萦绕在佛前烟雾中。
  太子视线不自觉又落到佛前桌案上,那里整齐叠放着一件水粉绒白领小夹袄。
  是个只有三四岁孩童能穿的尺寸,它已经在供香熏陶下待了十四年,缤色渐褪,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鲜活。
  那是三公主穿过的,是他母后永远放不下的伤痛,是他早夭的胞妹。
  如今也只不过成了旧日名姓。
  “母后,儿臣问安。”
  太子端正行礼,跟以往一样,他又打断了念诵的经文。
  无他,永寿宫的香火几乎从未间断过。
  皇后睁开双眼,微一侧头,唇角牵起个温和的弧度,又对着佛像深深一拜,才就着身旁的大丫鬟将之扶起。
  “容宸来了。”
  太子抬步从大丫鬟手中接过皇后衣袖,白净面容上是同样温和笑意,与一国之母颦笑间都有七八分的相似。
  两人缓步踱出佛堂,外头日光正高。
  每每太子一来,都要将皇后从佛堂里搀扶到外面,闻闻花香,看看馨绿。
  人怎能一直将自己拘在那一小方天地,就算心无旁骛,身子哪受得了?皇后娘娘已经四十出头,不算年轻了。
  “母后,这时候还不算盛夏,趁天不热应多出来走走。”
  皇后手中仍然攥着那串玛瑙,在室外光照下显得鲜红了几分,指节上透射几抹橙黄光晕,显得常年不着阳光的肤色更加浅淡了。
  她从来不与太子叫皇儿,只跟寻常百姓家一样,只称名字。
  容宸,是当时还未在皇位的父亲对长子的期许,容苍生,成顶梁。


第260章 三公主
  皇后只立了一会儿,便感觉有些晃目晕眩,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守在佛前,确很少到外头见着日光。
  如此大好的时光已经虚晃过去十几年,容颜渐老,再多见几眼少见几眼又能有何妨呢。
  太子默然注视,微叹了口气。
  儿时,他母亲并不如此般沉闷,反而是个性子活泛,总能教他敢爱敢恨毫不迂腐的女子。
  只是自十四年前三公主意外丧生,她抱着寒冬腊月里那冻的青黑僵硬的小小尸身不撒手,不准任何人碰她的孩子。
  甚至拿了凶器威胁,一人一尸藏躲在小殿里躲了将近三日,连皇帝都不见。
  虽是寒冬,尸体不会腐坏的厉害,但仍会生出尸斑,从僵硬变瘫软,发出阵阵难以接受的臭味,总得下葬。
  皇帝无奈狠着心一声令下,内宫守军呼啦啦就围了寝殿,破门而入将遗体从已经半昏的皇后手中抢了过来。
  这三日,她从泪如涌泉,几乎哭干。
  她悉心照料活蹦乱跳的小女儿,天真无邪的三公主就那么没了,成了一具毫无反应的冰凉肉体,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即将被黄土掩埋。
  皇后没再挣扎,只颓然苍白的盯着那小小的身躯被带走,毫无反应。
  她寻了孩童常穿的绒领夹袄抱着沉寂许久,才定心礼佛,为她的骨血日日诵经,祈求上苍,让她的小人儿黄泉路短,少受阴寒。
  十岁的太子已熟读四书五经,是个仍显稚嫩的小小储君。
  他眼中的母后忽就变得话语很少,也不再爱笑,常常端坐佛堂颂念往生,有时会为他祈福身体康健,一生平安。
  “母后,刑部大牢出现疏漏,死囚跑了,如今是儿臣在看顾。”
  太子最终还是将朝堂上的事想分享上一二,期望能在母后脸上看到一些欣慰,哪怕一点点波澜。
  往常皇后只会淡淡应一声,今日却鲜有发了问。
  “死囚?”
  太子愣了一瞬,带着几分慌忙回应“是,是刺杀总兵的原刑部督补,赵冼。”
  皇后敛眸沉吟了一阵,刑部死牢向来只进不出,指不定挨不住的万人就有千数冤魂。
  她不禁默念了几句佛经,倒是真有几分好奇。
  “是谁将他救了。”
  太子抿唇顿了一瞬,还是将实情出口“无人知晓,不过儿臣总觉得,是总兵连十七。”
  皇后疑惑“刺杀总兵的囚犯,被总兵救走。”
  这确实有几分不通常理,太子也是因此有些疑惑,若是想扳倒齐府爪牙,将人偷出来也不必瞒着他,一个死囚罢了,杀了再也露不得面也就算了。
  何必费劲藏起来?
  即使知道刺杀连十七的人根本不是赵冼,但总归赵冼与连府也只有矛头并无交情。
  “他确实没有缘由为了个将死之人冒险。”太子回神应答,见皇后没有再问的意思,他缓了缓心绪。
  如今母后能与他交谈两句,已是不错了。
  看着这死气沉沉的后宫,不禁想到若是有连十七那跳脱率真的性子来闹腾一番,兴许这院落也能恢复几分鲜活。


第261章 玩去
  被人念叨的连十七还真打了个喷嚏,刚要进去马车的乔神医立马转身询问。
  “怎么,你也风寒了?”
  连十七翻了个白眼,先前在浴桶里打架来着,着凉了。
  “辛苦你跑一趟了乔老头,那小孩咳喘的厉害,估摸要不是你去,别人也不好救过来。”
  正是等刑部安定下来,连十七才请乔神医亲自到城边去一趟,还打点了一大堆的米面肉菜塞到马车里。
  直把乔老头挤的都快没地方待了。
  气的直咧嘴“你瞅瞅你怎么不另叫个车送一趟,你自己跟着去一趟不得了!”
  连十七摆手“我可不能去,我若去了又得跟那老伯推搡个没完没了,你便说是这病症得温养,若因欠了几口吃喝治不好,怕坏你神医名声,反正别提我了。”
  乔神医无可奈何的进了马车。
  医者仁心,他倒是对出诊病人没什么意见。
  马车刚走出去不远,连十七扭身就顺着街口望,让唠叨小厮去水云轩知会小二继续给宋府送点心,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这都过了晌午了,还想在酒楼吃个饭是怎么的!
  他伸出手指大略数了数,距离上次送,得有三四日了,金怀情大抵是不会听他的,这事要不趁热打铁,凉了怎么办。
  他转身朝守卫招手“小哥给牵匹马过来。”
  干脆自己去看看,守卫对二公子会对自己称兄道弟这件事已经差不多习惯了,从一开始的惶恐到如今装作没听到。
  应了声便去牵了马过来,连十七刚抬脚要翻上马背,就看见府门口探出个小脑袋。
  兰辞又在躲着半张脸只露着眼睛往外瞧,见十七要出门,便想悄悄退回去。
  “兰辞。”
  十七将小孩叫住,这孩子每次都小心翼翼的很没存在感,这要不是偶然看见了,又偷偷退回去了。
  “爹爹。”兰辞从门后面走出来,笑的有些羞涩“爹爹我做完功课了,我是要寻你,他们说你在府门口。”
  他十分拘谨的看了两边守卫一眼,又朝街外瞟,很懂事的开口“爹爹你是要出门了,兰辞晚些再来寻你。”
  孩子将情绪隐藏的很好,但十七还是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期待。
  是啊他来到圣京这些时日,一直在府里听先生讲课,勤奋的想记住更多学问。
  闲暇时还会围在老将军边上捶肩捏腿,偶尔才过来看看他。
  他只是个还未及冠的孩童,每日憋在这高墙大院里,还从来没有出去过。
  当下他朝着小孩直直的走过去,到了跟前迎着还不到他胸口的小孩仰望的眼眸,伸出双臂就把小孩一提。
  提着腋下就往外走,兰辞还没反应过来,等到了高头大马的马腹边上,才诧异的不知怎么询问“爹爹?”
  连十七只将小孩往马背上托举,待坐稳才也翻身上了马。
  抻着缰绳一拽,马匹就缓缓的朝着街再跑去,连十七怀里的小孩背对着他,但他仍然能感受到他的兴奋。
  他的手紧紧抓着马鞍,耳垂好像都因为唇角带笑而牵动了几分。
  “爹爹去哪?”
  “玩去!”


第262章 宋小姐来了
  兰辞感觉这是他这些天最开心的时候。
  将军爹爹很忙,十七爹爹受伤了,也还是很忙。
  他只有很少的时候能见到他,他也尽量减少过来寻他的次数了,可兰辞在这偌大的府里除了想看到十七爹爹,整日已经没有别的事情可让他能记挂了。
  他不知道除了不停的温习功课,不停的积累本领,自己还要做什么,又还能做什么。
  他也想轻松一点,但他更不想成为累赘和麻烦。
  可十七爹爹总能在忙碌中捕捉到他,笑意温和的听他讲那些没有意思的小事,让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有人在乎。
  马匹跑的并不快,五月份的暖风夹杂着应季树花的味道,马的鬃毛都扫在他的手背上,就像初夏的抚摸。
  身后是结实又踏实的臂膀,是总兵连十七,是兰辞现在认定的父亲。
  马匹小跑到热闹的街市,就改作了踱步慢慢走着,兰辞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集市,以前广兰他的家那边也有,不过只有寥寥一些菜贩和手艺人。
  根本没这么多看不过来的有意思东西。
  只见连十七好像伸手呼唤了谁,兰辞便看见不远处扛着草靶子的卖糖葫芦老头准确的的奔着他们过来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