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公子(穿越重生)——不能说我不行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30:57

  他不信!
  这世上根本没有人可以无往不利,没有任何人可以真正做到无坚不摧!
  钱财,地位,女色。
  还是荣华富贵或是挚爱软肋,任何人都可以被轻易把控!
  根本没有人可以战无不胜!
  贺次觉胸腔中充斥着愤恨怒意,他盯向旁侧马背上的二皇子。
  皇子的眼眸中微光似有若无闪动。
  就好似连日那沉寂成死灰的情绪,复燃起了星星点点。
  他这份深情叫贺次觉感到莫大的讽刺与厌恶!
  抵触到几乎将牙齿咬碎,将眼眶瞪裂,从胸腔中迸发出一声沉闷冷笑。
  “呵。”
  “殿下,都到了如今,你竟还是如此爱慕他。”
  二皇子心下有些恍惚,爱慕吗。
  自己又是因何对十七生出了爱慕。
  大概是因为,十七他永远都不会走向错的路吧。
  耳边传来蛮人低沉讥诮的嘲笑,在萧瑟的寒风中显得无比凉薄。
  “殿下如此深情,不如就立到前头去。”
  “本王想看看,连十七,会不会对殿下心软。”
  还是会冷血绝情到直接从你尸体踏过去!
  身旁立时靠过来几个蛮人,似是要迫使他驾马前行到队伍前端。
  皇子面容上没有出现任何波澜,即将靠近的碰触都被他挥挡开,翻身下马。
  稳稳抬步走向对面,缓缓平静的脱离了蛮军队伍。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步伐落寞,身影单薄。
  朝着他一直追寻的那个人慢慢走去,却并未靠近,只停在了中央。
  伫立在了广阔荒芜的空地中央,眼眸盯着对面数不清的中原军队,生出了无限寂寥。
  他静谧朝着对面遥遥相望。
  黑鬃骏马之上,那个将军身姿凛然,顶天立地。
  那个少年他雄才大略,百折不挠。
  可他容灏只是个叛国皇子,还有什么资格再去靠近国土一分一毫。
  他不配啊。
  对面黑驹之上的将军看着皇子停留在了中央,没有再朝前迈开半步。
  将自己处于模糊边界之外,将自己置于两方敌对之间。
  半晌朝着身侧平缓开口。
  “你去吧。”
  他说完静静的又望了一阵,又转眸看向对面蓄势待发的蛮军。
  血红朱雀肃然出鞘,将军铁腕高举,利刃发出簌簌寒光。
  一声高亢号令发出,贯穿整个旷野。
  “宁可万箭穿膛死!不做求荣亡国奴!”
  无数将士震天高呼,容灏立在中央虹膜震颤,耳边充斥着震天动地的盟誓。
  “宁可万箭穿膛死!不做求荣亡国奴!”
  他的眼中就晕染上潮气氤氲,模糊了那铭记于心的深刻场面。
  伴随胸腔酸意缓缓闭上了双眼。
  震耳欲聋的盟誓号角声中,他紧闭着双眼,等着把这走错的一生路途坦然结束。
  他并没有听见那道微不足道的马蹄声。
  一身玄衣的身影驾马疾行,突兀从外围窜出,从对峙万众军队中央横穿而过。
  如离弦之箭一样俯卧在马背上,衣寐翻飞奔出了一道残影,像是无声刮过的流星。
  奔着那个孤单伫立的人飞奔而去。
  我带你走。
  容灏只听见风声带过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似有若无。
  等真到了耳边近前听的真切,他睁开双眼,就被一只手臂紧紧收拢住腰腹。
  整个人失去了重心,离地被甩在了人前马背之上。
  迅疾而过刮过的冷风将他混沌的思维吹醒,他肩侧是扯拽缰绳继续奔驰的臂膀。
  身后紧贴着结实温热的胸膛,对方擂鼓一样的心跳声隔着衣料传递而来。
  将他沉寂无波的情绪掀翻唤醒,如滚滚巨浪一样的汹涌心潮。
  他听见耳边有人唤了他的名字,在呼啦啦震颤的风声马蹄声中仍然听的清晰。
  “容灏。”
  一骑绝尘。
  皇子身影就消失在了将军对垒当前,皇子的身份也自此消匿而逝。
  中原大军未给对面蛮人反应时间,号角战鼓已经打响,就在横穿马匹一闪而逝的当下。
  像是拉开了别样的进攻讯号,涨潮翻浪一样奔袭而来,马蹄声,冲杀声。
  带着视死如归悍勇不惧的气势,撼天动地。
  贺次觉眼看着皇子被池锋带离,对面是翻江倒海冲锋而来的敌军。
  “退关!”
  蛮军迅速撤离,在土尘翻滚的碾压中,迅疾撤回了关口。
  撤进了古往今来都无人能攻克的难关。
  让人望而生畏的天鹰关。
  可大军像是根本没有看到这无形屏障,在威风凛凛那个黑甲将军的带领下,一往无前毫不退缩的冲入了关口。
  冲进了敌军包围圈之中,关内立刻回荡起震彻云霄的冲杀声。
  将蛮军都冲散似稀薄浪潮。
  立足于坡顶之上的那个公子身着青衫,看着中原大军一往无前的冲入了坡底隘口。
  后缀军队却在关口之外自发分成两拨,各自迅速蔓延至东西两方。
  像蚁群一样奔袭而去。
  这就是近几日流言传播的,圣朝军营一分为三吗。
  响彻山谷的交锋声层叠而起,青衫公子眼底的执拗与不屈缓缓散尽。
  他朝着军队顶头的飒爽武将喃喃出声。
  “连十七,不再会了。”
  连十七,我还完了。
  青衫缓步而去,渐渐隐退于战乱声中。


第430章 战结
  冲进天鹰隘口的军队只有三分之一,贺次觉立即下令封锁关口。
  数不清的疆外军队从天鹰半坡涌现,将一意孤行的中原人团团包围。
  近端有擅长射箭的骑兵,高处有虎背熊腰的蛮夫。
  无数陷阱和巨石就悬在时氏大军的头顶上,蓄势待发等着将闯进牢笼的野兽击杀。
  贺次觉已经退至缓坡,回身朝着不请自来的人大笑。
  连十七!你还真敢来!
  任凭你足智多谋!任你能算个劲敌,你也无法活着走出天鹰关!
  天鹰关,自始都是有来无回!
  贺次觉看着那被围困在坡底的央央人群,盯着那个立足于顶头的卓立身姿,视线停留在他寒凉面具上。
  勾着唇角发出一阵低笑。
  而那个无面将军也朝着他对视到一处,没显出丝毫的慌乱,没有一丁点焦躁。
  是如此的泰然处之。
  贺次觉就是看不得他这副模样!这天生的一副硬骨头叫他难啃至极。
  可他就是喜欢,可太喜欢了。
  单就是想想,都叫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就把连十七的骨头捏碎。
  听听那清脆碎裂的声音,听听那人抑制不住的发出痛哼求饶。
  抓住他,贺次觉一定要抓住他。
  其他人都可以死,连十七不能死,必须抓住他折磨他。
  他盯着那个身影激动到脸部肌肉抽动,很快就能拿捏这个人!
  “无面小将军。”
  与他癫狂神色大相径庭,他的音量柔和到诡异。
  就朝着那个手握朱红长刀的人耐心哄劝 “别再挣扎了,跟着本王,可饶你不死。”
  “莫不然,你也想做这鬼关亡魂,马革裹尸到此处?”
  他说 “归顺本王。”
  那个刚刚踏过尸山血海的鬼判并未答话。
  面具下的下颌紧绷,薄唇没有任何弧度,那双潋滟眼瞳漠然朝着高处观望。
  未发一语环视周遭,他终于看见了真正的天鹰关。
  悬在高处的陷阱没有让他生出退却和后悔,眼底只有满腔的孤勇。
  然而他并不是孤身一人,他身旁还有个眼神如刀的陈副将,身后还有万众随他甘心赴死的战士。
  这些人明知道只要进了这关口,生死存亡都开始变得渺茫。
  却还是一往无前的随着他冲入了未知之地。
  “展旗!”
  随着山河将军嘹亮的一声号令,铿锵有力在隘谷中回荡,军众中肃然高束了数面硕大的时军大旗。
  时氏大军齐刷刷的高呼着 “报效家国!”
  厚重的军旗呼啦啦飘荡在谷底隘口之中,好似被无数丧命此处英魂托举而上,汹涌翻滚在所有人的眼前心尖。
  “报效家国!”
  “冲啊!”
  战争一处打响,每个人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爆发出无人匹敌的悍勇!
  陈立三仿似化作雄鹰,周旋在豺狼虎豹的周遭。
  将军赴死他相随!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死在十七前面,为他挨住最后一箭一刀。
  十七手中的朱雀闪动如风,他心中压抑着无限难受,他身后的这些战士,都是来陪他英勇赴死的。
  无畏无惧,英雄大义。
  无数箭矢袭来,顶头更有山石砸落。
  流血,牺牲。
  即使身旁的人不断倒下,不断死伤,也阻挡不住中原军所向披靡的悍勇。
  他们赤红着双眼,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撑下去!在撑久一些。
  一场处于弱势的战争,一场被蛮人包围绞杀的征途,奇迹般的支持了两个多时辰。
  从万众,损至八千,又折损过半。
  最终气力消匿,只靠着本能和信念支撑,脸上身上都是战友的鲜血。
  洒进眼里渗入口中。
  是咸的,是酸的,是腥的。
  天色暗下,盔甲黑红交错,黏腻沉重,开始有人力竭躺倒。
  就再也没有醒来。
  从阴沉的夜晚上出现第一颗星星的那一刻,已经昭示结果死路一条的猎物仍然殊死一搏。
  关口顶头上忽然传出了高亢响亮的冲锋号角。
  从东,到西,此起彼伏络绎不绝,将心弦紧绷的战士再次唤醒。
  暗夜中亮起无数火把,凭空为天际渡上了万千繁星,也将谷底满是血渍的疲累脸颊照亮。
  战车砰轰响动弓弦,无数亮着微弱光晕的物体砸落入蛮军群中。
  在十七默念几声之后,发出震颤山谷的爆炸声。
  骇人的威力生生将蛮军一片一片的炸飞,血肉模糊惊慌逃窜,哀嚎惨叫声不绝于耳。
  蹭蹭叠叠,掀起热浪。
  立于峰坡之上的光头老鬼目眦欲裂的喊杀着带头冲锋而下。
  朝着那个一意孤行,独自带人充当诱饵的将军奔驰而去。
  而眉睫上贯穿刀疤的男人眼神坚定,稳重持续发出攻击号令。
  这是接到连城嘱托,奔赴西关支援的常都卫。
  他到达此处时正赶上军营假意骚乱,便与老鬼分头各自承担了带领一军。
  配合将军将战役打响,他佩服十七的无畏无惧,他也心痛十七的以身作则。
  但他没有提出任何疑意,即使十七执拗的独自承担了闯入关口,殊死拖住敌军的任务。
  “贺次觉要找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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