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来的小漂亮是团宠(近代现代)——攀月枝

分类:2025

作者:攀月枝
更新:2025-12-19 10:27:22

  现在瑜溪还是不懂深不可测的豪门,也不太清楚顾家的情况,但从他人的只言片语中就深切了解到顾家是多么遥不可及的存在,且顾川舟是连裴姨都要敬上三分的人物。
  为什么……这样厉害的人会主动来找他呢?
  他顶多算是对方一个儿时玩伴而已,连旧友都算不上。
  ……
  “有符合溪溪的预期吗?”
  很突然地,男人停住脚步,转过身问。
  偷看到走神的瑜溪差点撞上去,呆呆地问:“什么?”
  顾川舟俯首,注视着身前的少年,深眸缀了一点路灯柔和的光色,唇角始终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
  “我长大后的样子。”他如此道。
  “……”瑜溪更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重逢后男人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瑜溪磕磕巴巴地回答:“挺好的。”
  更意外的是顾川舟的后一句。
  “刚刚溪溪一直在偷看我,让我很紧张。”
  “呃嗯……”被抓了个明明白白的瑜溪脸颊微热,垂下头,“对不起。”
  顾川舟唇角轻勾:“没关系,溪溪想看,就肆无忌惮地看,不用觉得抱歉。”
  如此温柔,反而让瑜溪更加羞赧,头垂得更低了。
  他忙转移话题问:“你过得好吗?”
  顾川舟沉默了两秒,先反问:“溪溪呢?”
  瑜溪眸子微微闪烁,无声点点头。
  接着听到顾川舟道:“如果我说我过得不太好,溪溪会怎么办?”
  瑜溪错愕地抬起头,又对上顾川舟含笑的眸。
  “开玩笑的。”
  顾川舟转过身,继续缓步往前走,“原来溪溪也会关心这个,毕竟这些年里,你一点消息也没有,哪怕是给我打个电话……”
  瑜溪心口细细地抽疼起来,他望着顾川舟高大的背影,跟上去张了张唇,却又什么都没解释,只是道:“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顾川舟步入了照明灯之间最昏暗的地方,漆黑的树影落下,遮住了他脸上的神色,“我只是痛恨自己的无能。”
  瑜溪呼吸顿住。
  “如果当时的我再强大一点,就能拼尽全力把溪溪留在身边了。哪怕只是从裴家那里抓住一点关于你的蛛丝马迹,也一定能找到你……可等我真的到了这个高度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这苦涩的自嘲口吻传到瑜溪耳里,像是一团蓄满水的棉花,堵在胸口沉闷不已。
  明明是他跟着家人一走了之、了无音讯,为什么自责的人反而是顾川舟?
  瑜溪下意识就想要道歉,又意识到“对不起”三个字在此刻无力至极。
  他没有想过对方在这些年里耿耿于怀至今,还一直说服自己,不过是小时候的事,对这些人来说他根本不值一提。
  瑜溪不由双眼发热,被歉疚压得抬不起头来。
  所以当顾川舟用着令他心疼不已的语气说“让我抱一下你好不好”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迈出两大步,把自己撞进对方怀里。
  两具温热的身躯相贴的一刻,似乎连夏夜的风都缓慢下来,周遭静谧到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瑜溪的鼻子抵在顾川舟的肩头,闻到了一股浅淡的薄荷木香以及雄性的气息,更加清晰的是更下一点的位置,男人胸口处的心跳。
  他能听到,很快,也很重,每一次跃动都在表明身体的主人此时有多激动。
  这是骗不了人的。
  这个发现让瑜溪有些诧异,随之产生的第一想法是:自己值得让对方这样吗?
  下一秒,瑜溪便没有余力多想了。
  顾川舟环抱着他的手臂在一点点用力,让他们贴得越来越紧,连一点空隙也不剩下,密不透风。
  那原本挂在臂弯的外套早已落到地上,外套的主人却浑然不在意,只想着用双臂抱紧身前失而复得的人,一寸寸收紧,同时将头贴上少年的脖颈。
  “呜……”
  瑜溪被勒得微喘了一口气,已经感觉到自己被五指扣住地方在发疼。
  他的双脚不知不觉被这股力道带着微微踮起来,不单是胸脯,小腹也和顾川舟的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被传递过来的热意热得出了汗。
  还从没有人这样用力地抱过他,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融为一体一般。
  都有点喘不上气了……
  好难受。
  可不论是传递过来的心跳,打在颈侧的滚烫气息,还是隐隐颤抖的身躯,都在说明顾川舟对他的在意。
  呼吸这么急促,会不会是哭了呀……
  这些让瑜溪根本不忍心出言提醒或伸手推开,默默忍受着这令人快要窒息的拥抱。
  可若是瑜溪能看到男人的表情,定会被吓得逃走。
  男人的脸上没有一滴他想象中的眼泪,深眸的赤红里翻涌的全是另一种情绪。
  令人无法解读的、心生恐惧的晦暗之色犹如吃人的沼泽,一旦失足踏入便万劫不复。
  那是如猛兽恶鬼般的眼神。
  阴沉、黏腻、偏执、饥渴……侵占与爱恨化作无数丝线,拖着人共沉沦。
  -
  “回来了?”
  等在客厅的裴乐心听到声音就从沙发上站起来,见到瑜溪身后大门口的顾川舟还站在那里,颔首示意。
  等进了屋,她问:“你们聊什么了?”
  “就是叙了会儿旧。”瑜溪浅浅笑开,“他说打算搬回这边住,以后常来找我玩。”
  裴乐心笑了,捏捏瑜溪的脸:“我就说咱们小溪魅力大,肯定少不了朋友的,看看,才回来一天就有人找过来了。”
  这时窝在旁边打游戏的裴望冷哼了一声,上楼去了。
  “别理他。”裴乐心拍拍瑜溪的手背。
  瑜溪还沉浸在与顾川舟重逢的喜悦中,当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夜色渐深,时间很快到了九点。
  和裴乐心说了不少话的瑜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拿着换洗衣物进到卧室。
  脱下衣服时他不经意往镜中一瞥,竟是发现自己的腰两侧上下不对称的位置多了几道红印。
  因为皮肤白,所以很显眼。
  瑜溪扭着柔韧的身体打量了一会儿,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在红印处按了一下,当即小声抽了口气。
  有一点点疼。
  他又小心地用自己的手在红印上比了比,得出一个顾川舟手的尺寸比他大很多的结论。
  当时对方用的力气真的很大,还抱了他很久。
  他腿都站酸了,因为胸腔被挤压着呼吸困难,小脸憋得发红,沁出了一身汗。
  但他还是乖乖的一声没吭,直到顾川舟主动放开他为止。
  直到现在,身上还残留着一种被勒得动弹不得的错觉。
  瑜溪出着神,看着手里脱下来的T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拿起来轻轻嗅了一下。
  薄荷木香。
  他都被顾川舟的味道浸透了。
  ……
  这件衣服没多久就被洗完澡的瑜溪用手清洗干净,只剩下洗衣液的花香被晾晒起来。
  很不巧,他去晾衣区的时候撞见了婉姨。
  对方看到他盆里的衣服恍然大物,告诉他换下来的衣服可以留在脏衣篮里,第二天她会带走清洗烘干,再熨烫送回各个房间的衣柜。
  瑜溪哪好意思,说:“不用的,就两件衣服,我自己洗就好。”
  婉姨没办法,只能转而教他学会怎么用裴家的洗衣机和烘干机。
  “用机器洗反而更省水,也用不了多少电的,你就放心用。”
  “嗯……谢谢婉姨。”
  瑜溪耳廓微红。
  比起尴尬,他心中更多的是对婉姨如此体贴的感激。
  这些心情他都习惯跟瑜小河倾述,在擦过白日里婉姨送的护手霜之后。
  “大家都对我这么好,我应该好好回报他们,对吗?小河。”
  他戳了戳躺在铁盒里的石头,哪怕瑜小河无法给他回应,他也依然开心。
  在睡前,他检查了手机里的消息。
  就洗澡洗衣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手机里积攒了不少未读消息,变得一卡一卡的。
  瑜溪的手机还从没这么热闹过,常常联系的只有妈妈,直到今天被裴望带着去会所,新认识了很多人。
  他们加了他的好友,很热情地发来不少话。
  瑜溪忙得不行,他先照例给置顶的妈妈报备今天出去玩了什么,再一个个回复。
  回着回着,轮到了某一个才加上没多久的人。
  头像像是主人自己拍的,是一朵被封存在玻璃里的嫩黄色干花。
  用户名则是一个简洁的船的emoji图标。
  瑜溪还没来得及备注,也绝不会认错。
  是才分开没几个小时的顾川舟。
  顾川舟只发来了两个字:【溪溪。】
  莫名地,瑜溪脑海里自动响起了对方如此叫自己的时候声音。
  他听到的时候内心是欣喜,这个称呼一下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仿佛这些年什么也没变过,他们还是朋友。
  瑜溪:【我在的。】
  顾川舟几乎是秒回:【明天溪溪有空的话,我来裴家找你,好不好?】
  瑜溪立马回答自己有空,什么时候都可以。
  如此,他们就定下了明天见面的约定,又互道了晚安。
  带着这份对明天的期待,瑜溪闭上眼进入梦乡的时候,嘴角都带着甜滋滋的笑。
  大概是太幸福,睡前脑子里都是顾川舟的事,这个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十二年前,在这里度过的那一次寒假。
  是雪下得很大的一天。
  天雾蒙蒙的,飘下来的雪落在了小小的瑜溪身上,钻进了没拉好拉链的衣领。
  而瑜溪只顾着护好捂在怀里的东西,小跑着离开裴家,经过一段鹅卵石路,来到另一栋大房子前。
  他熟门熟路地绕到大房子后面,从后院的栏杆挤进去。
  栏杆的缝隙勉强能让一个六岁的孩子通过,但他今天穿得厚实,蓬松的羽绒服让他像块发酵膨胀的面包,差点卡在中间,等费了大半天劲脱身,整个“面包”都扁了不少。
  之后他蹑手蹑脚的,到了某一扇大窗户前,用自己冻得通红的小手敲了几下。
  “咚咚咚。”
  很快,窗户后的窗帘被拉开了,露出里面宽敞的书房,还有比他大上几岁的男生。
  窗户刚推开,瑜溪就迫不及待地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川舟哥哥!”
  “嘘。”顾川舟示意他小声,微拧着眉,“不是让你不要来了吗?这么冷的天,还在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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