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寰中(穿越重生)——姬婼
分类:2026
作者:姬婼
更新:2026-09-19 09:46:23
《提剑寰中》作者:姬婼 文案: 本文故事线很长!建议一章一章订 【阅读指南】:前期有强取豪夺强制爱,狗血,南北朝架空,群像剧情流,权谋争霸基建,病秧子万人迷受x打仗很
游方雁没说话,过了会,艰涩地开口:“那你想怎么样?我不是神仙,可不能让她回魂。”
“你不应该做得这么绝。”陈蝉脱口而出,这话以他俩的关系其实有些欠妥,但从前古道热肠的兄弟,如今对生命的逝去如此漠然冷酷,他怎么也忍不住。
果然,游方雁立刻应激般冷笑:“我做得绝?那建康的人就不绝?从上到下,里里外外,这些人就干净?她身上的绫罗绸缎从哪里来?金环玉钗从哪里来?都出在百姓身上,年年都有百姓死,死的人不比世家少,你同情她,那你同情天下的百姓吗?”
“同情,我同情百姓,所以我在荆州变法,试图破而后立,给所有人兜底!”陈蝉深吸一口气:“但我也同情她,她为国家的失格,为制度的失败,为思想的腐朽,为世道的压榨付出了生命!我甚至也同情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包括你!”
“你同情我?”
“你说她生在了世家,她前半辈子风光,后半辈子只能自认倒霉,是,她从小就在规则里,接受了规则的一切,但你明明将要跳出规则,甚至有机会打破规则,却仍然主动选择了那一套规则,如今还要以此来抨击我!我在荆州做的一切有目共睹,不需要你给我扣帽子!”
陈蝉越想越气,权力倾轧就权力倾轧,何必用百姓当挡箭牌?他如果顾及百姓,进城的时候就不会放纵手底下的士兵大索,烧杀抢夺。
陈蝉看着游方雁手中的慈悲剑,眉头皱起,真正的慈悲,真正的公平绝不是站在一方而抨击另一方,真正的众生平等,应该是无论贫富,无论强弱,都应该享受同等的最基本的权力,这就是他即便在荆州打击世家,也不会简单地让世家的人统统去死的原因。
如果坚信弱肉强食那套理论,就不要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作为借口冠冕堂皇地审判。
“如你所说,那应该怎么样?”游方雁想起这些日子自己听来的,关于荆州的变法,陈蝉的某些所为,傻得令人不可思议,居然有人不愿意当皇帝,不喜欢权利,一激动,便脱口问道:“那你是否会后悔,放弃了世家的身份,站在……”
陈蝉没想到游方雁会这么问,他一直以为他是懂自己的,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可以说,自己刚才指认的每一个字都没有错!在游方雁的心里,他不是真正站在百姓这一边,他是吃惯了百姓的苦,憎恨世家的乐,却恨自己不是那个享乐的人!
他想的是,凭什么?凭什么不是我!所以他带着恨意去杀戮,去讨要,而不是带着所有人一起奔赴更进步的世界。
“这个世道求死容易求活难,比起杀人,我更喜欢救人,无论是苦难的人,蒙昧的人,还是回头是岸的人。”陈蝉站在高天之下,萧瑟风气,落叶起卷,是如此的苍白脆弱,但他却像一根定海针,扎在地上,便无人能撼动。
游方雁的刀哐当落在地上。
陈蝉负手站在门边,他就是此世最耀眼的光。
“真的……真的一点也没有……”
陈蝉痛快地想,自己活了两辈子,总该有点不那么庸俗的追求!
游方雁垂着头,气氛并没有转好,反而更为压抑,直到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暴风雨前的一声惊雷紫电炸起:“可是啊,可是人生来就分三六九等,”他瞪走左右,苦笑一声,戏谑而轻蔑地说:“……这不是我说的,是范公说的。”
“人生如树花同发,随风而堕,自有拂帘幌坠于茵席之上,自有关篱墙落于粪溷之中(注)。”
“是,就是你想的那样!他们不过是运气好,凭什么?凭什么运气好的是他们?凭什么不能是我!!!!!”
当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陈蝉嘴角抽搐般扯了一下,这一下,却刺痛了游方雁,他恐惧将真实的自己暴露出来,更恐惧来自陈蝉的审视。
“你不憎恨他们吗?”他指着皇城的方向:“台城里的皇帝,要弄死你们,只需要捏造莫须有的罪名!”
他又指着衙署:“你看你在荆州改革多辛苦啊才能让老百姓吃得上饭,可有什么用?你又得到了什么?好名声?好名声有个屁用!而他们呢,他们轻轻松松就有享用不尽的财富,做了一万件坏事只要做一件好事那就是洗心革面,难道你不恨吗?你信不信你只要有一天蒙尘,你所保护的人会像疯狗一样把你撕成碎片!”
他又指着太学的方向:“我商山学宫哪里不如他们了?太学都倒了多少年,你看还有几个认真的读书人!全他妈是吏部的书房,吏部是那群酒囊饭袋的后花园!”
陈蝉沉默地看他唾沫横飞,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不说话,游方雁就转过身,像毒蛇一样盯着他:
“你为什么不吭声?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对不对?我哪里不对?你以为你陈蝉做得我就做不得?你要打破差异,我不也在打破差异?你破而后立,我不也在破而后立?我不干净,难道你又干净多少?”
陈蝉说:“我不干净,但我也不是谁都杀。”
“你不能指责我,谁都可以,就你不行!”游方雁失落至极:“……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副样子的,难怪我会输,难怪……”他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尘埃里,然后小心翼翼地说:“我不杀他们了,我放过他们了,行不行?”
“或者,我帮你,帮你,”他转身,猛地拔剑杀了刚才那个杀徐临之女的士兵,大声喝问:“谁让你随意杀人的!”在场士兵往后退了一步,尽皆浑身一凛,他在告求,妥协,但没有了仁慈,而他手里握着的慈悲剑仍在滴血。
陈蝉长太息。
一口气没有吐尽,游方雁露出了獠牙,露出了阴鸷,露出了和陆攸一样的被人夺走心头之好的难以忍受,愤怒地咬牙:“……风水轮流转,这一次,谁也不能夺走……我本来是想来告诉你,带你见一个人的。”
不过哪里都不安全,他不可能一直在府中,那么城中的房舍都可能被敌人渗透,除了台城和石头城。
“准备牛车!”游方雁高呼:“这里死了人,晦气!免得搅扰得你胡思乱想!”
他想,楼繁不见踪影,与其费尽心思去找,不如用陈蝉把人引出来,自己正好可以确认他俩是否暗度陈仓。
陈蝉垂眸,盯着地上未洗净的血迹,心想,这建康六朝古都,哪一寸土地没有死过人呢?
-----------------------
作者有话说:注:引用自《梁书·范缜传》
第277章
陈蝉搬离了大将军府, 游方雁并未随行,一来他军中事务繁剧,二来陈蝉不愿见他, 他心里傲气, 也不愿贴他冷脸,三来楼繁失踪,既要设饵钓鱼, 自得私下布置一番,尤其不能叫陈蝉察觉端倪。
牛车驶上中街, 两侧商铺大门紧闭, 风中灯笼萧瑟,远近行人寥寥, 途径西市时, 道旁几个士兵正在盘查路人, 其中不乏有各曹的官吏, 安置妥当家眷后,转头便奔赴城中, 维持秩序, 治理民政。
桂阳王只对一些反对自己的大员动粗,对于踏实为民的小官,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上头宽令,下头收紧,军中的士兵捞不得油水, 便趁设卡时,为难这些个清瘦无力的读书人。
陈蝉坐在车内,背靠着窗侧, 听见外头有个丹阳尹麾下的小吏正在告饶。
“诸位军爷,在下实在是两袖清风,真要不得这字画。”
不知是不是游方雁下过令,这两日军中有所收敛,不敢再明目张胆欺负老弱,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听那意思,像是在强买强卖。
“你不要?”站在拒马边的军官呸掉嘴里剔牙的草杆,一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将他拖到手下捧持的物什旁:“瞎了你的狗眼不识货,这可是张真的真迹,卖你二十金,算是便宜你了,你该磕头谢恩才是!”
那官员受到侮辱,涨红了脸,却没有如前一位遭到敲诈勒索的同僚一般,跪下任他们取乐,而是绷着背,一边发抖,一边说:“荒,荒谬!别说二十金,就算是二十钱,在下也实在拿不出……”
“你们丹阳尹下领八县,足有四万户二十万口人,这点钱还抽不出来?”那士兵恼怒,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呜呼半晌,他痛得骨肉破碎,根本爬不起身。
那小吏眼中饱含热泪,莫说他为官数载,几分薄禄,在这京畿要养家糊口,就算有点家底,全城大索之日,也早被抄去,能留下一条性命,全靠几家聚在一块,死死守住大门,如今哪里还有余钱余粮。
“真,真没有了……”
“没有,就拿你脑袋!”那士兵头头守了一早上,受热受累,也没捞到几个子儿,此时心情不佳,立时拔刀。
陈蝉忽地跳下牛车,一把抢过那桌上的画。
“他奶奶的,你又是……”
护送陈蝉的护兵出列,拿出军中印信往前一亮,对方骤然歇了嚣张气焰,连连往后退。
陈蝉恍如未闻,只将那卷书画展开,仔细甄别,脸色逐渐由白转青。
那名士兵没有说谎,是真迹,是本该放在石头城的真迹。
“这东西是哪里来的?”陈蝉两手一合,惊怒地盯着守关的士兵,胸口急速起伏。他本意是来解围,却无意间撞破了难为人道的秘密。
对方嫌他多管闲事,阴狠地瞪着他,若不是周围尽是游方雁的亲兵,他不敢造次,从陈蝉无视他抢夺此物时,便已经给人生吞活剥。
他咽下气,却不说话。
陈蝉点了点头,反手拉过护兵的腰刀,架在他脖子上:“本王再问你一遍,哪里来的!你不说,本王便杀了你,本王想,尊贵的桂阳王殿下以及你们高高在上的游大将军应当不会为了一个卒子,和整个荆州翻脸吧!”
热门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