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寰中(穿越重生)——姬婼
分类:2026
作者:姬婼
更新:2026-09-19 09:46:23
《提剑寰中》作者:姬婼 文案: 本文故事线很长!建议一章一章订 【阅读指南】:前期有强取豪夺强制爱,狗血,南北朝架空,群像剧情流,权谋争霸基建,病秧子万人迷受x打仗很
崔俨凶狠地盯着他,低头狠狠将他吻住,既然这张嘴说不出自己想听的话,那就别说了。
崔俨力气大得惊人,陈蝉被他舔舐啃咬,难以招架,用力砸他背,却发现,身前的人抖得比自己还要厉害。
“……陈蝉,你那套理论里,根本没有下辈子,也没有下下辈子,它无法解释,我想永远追随你的心!”
“唔唔,够,唔,够了!”
陈蝉用力一推,泛着水光的嘴唇分开,满面潮红的他拿手背抹了把唇角,靠着翠竹大口喘气,眼中慢慢呈现出难以置信。
他几乎用尽全部力气才挺直腰杆,尽管理智告诉他,不论对方说什么都要坚定立场,但当他看见崔俨满脸的泪水时,心里忽然一阵绞痛,一个潜藏在深处的声音幽幽钻入脑海,不停鼓动他,也不停质问他: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也不该是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两人僵持不下,崔俨就这么喘着粗气,像荒原上的狼王一样,无声地注视着他。
“……但人间也因为有人而美丽,不然为什么会有思凡一说。”良久后,陈蝉痛苦而绝望地闭上眼睛。
崔俨趁机在他脸上蹭了蹭,示弱结束,又开始装傻:“有人?有什么人?”
陈蝉白了他一眼:“反正不是你!”
说罢,他就要抽身而退,崔俨一把攫住他的手腕,陈蝉拽不动,不得脱身,且听他委屈至极地嘀咕:“不说吃肉了,怎么连汤也没有一口。”
陈蝉警铃大作,总觉得他意有所指,不由戒备地打量起来:“你还没喝汤?不是你闹着汤没有煮……”
话音被吞掉半截,陈蝉不稳,趔趄着再次跌回他怀中,这一次,崔俨温柔地扶着他的腰,舌尖轻轻地来回舔吻陈蝉刚才被自己咬破的嘴唇。
他在心里冷冷地想,管他什么神仙,即便陈蝉真是九重天上的仙人,自己也要将他拽入人间。
第217章
今日议事, 相当的诡异,平素话最多的成大将军,忽然成了哑巴,以往不论陈蝉提出什么要求, 他都不管三七二十一照单全收, 今次却像个刺头,时不时跳出来反驳。
反驳也就罢了, 哪次论政不是萝卜开会, 吵成一团, 偏偏他没头没脑抬杠完, 便开始心不在焉地神游。
冬至日后,他便对陈蝉的来历存疑, 但陈蝉这二十年来的成长轨迹有人证有物证的有迹可循,还真不好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许多地方,又着实解释不通, 他可没有姚凤元神叨叨的异星说作为铺垫, 偶尔午夜梦回, 当真怀疑起他真是神仙转世, 保不准什么时候就飞升归位。
每每想到这里,他就一股急火无处发泄, 谁来都要杠两句,但转念一想,陈蝉那夜最终还是服软, 叫自己占了便宜,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透露出半点心意,却也没将自己打骂砍杀, 一切仿若平常,他又生出侥幸。
嘿!他对自个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
于是,崔俨把在座所有人都挑衅了一遍,偷偷观察起陈蝉的态度和反应,但陈蝉只是逐一分析,客观表态,瞧不出一点异常。
他只得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才能套出他的真心话。
“你不舒服就先回去。”
苏傕的咳嗽翻年后仍未痊愈,且有加重之势,往往一句整话间要咳两次,陈蝉心疼他,请他回去养病,如有要事,写案牍奏上便是。
哪知苏傕还没答话,崔俨牛头不对马嘴地接了一句:“回去就回去!”说完,众目睽睽之下,疾步走了出去,叫堂内的人是一头雾水。
等他一走,大家的注意力都从苏傕的病体上转移到了崔俨身上,余宛是个老好人,正活络心思,要把话头给掰回来,不想给陈蝉抢了先:“他又怎么了?”
有人低声议论,大将军近来是有些古怪。
户曹参军胡沅为崔俨当庭斩杀陈茂那事吓病了月余,一直记在心上,此刻找着机会,忍不住参上一言:“主公有所不知,成将军近来可越发出格了!”
陈蝉不禁蹙眉:“哦?说来听听?”
郑筠见状,和雷璋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忙抢在胡沅前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
胡沅怒道:“当街打人,还是小事?孟大人,你说是不是!”
长流参军孟双干笑着,这事也不能全怪崔俨,陈蝉向百姓宣贯思想,把对新政的歌颂编成歌谣传唱,那些个乡绅豪富明着不敢作声,但心里一直窝着气,闲来踏青时与几个浣衣的妇人起了冲突,勒令她们不许歌唱,不知怎地就闹得动起手来,那几个妇人遭了无妄之灾,被打得奄奄一息,这些人后来在喝花酒的路上也叫人打成了偏瘫。
他负责捕盗安防,正在附近捉拿一个小贼,恰巧撞上,这叫他捉还是不捉?
“……成将军年轻气盛,也是为行仗义之举。”
陈蝉捏了捏鼻梁。
胡沅怎会不知道成羽虽然行事暴戾,但相当有原则,陈茂之事显然背后有陈蝉的暗示,他不过是看不惯武人粗鲁,遂冷冷抨击:“哼,主公,如不惩戒,人人仿效,岂不乱套,何况他……”
蒯雍立时站了出来:“主公,此事追根究底在臣,臣治下不严,匠造一事上有人贪墨舞弊,研究人员铨选中又有人私相授受,那几个浣衣的妇人便是于溪头听见他们谈论此事,欲要报官,这才大打出手,成将军乃是怜惜百姓,情有可原。”
胡沅正要接话,苏傕忽然从怀里抖出一沓纸片:“情况……咳咳……远不止如此。”
陈蝉取来一扫,竟是这些人暗中勾结的证据,除了上述罪证,当中不乏操纵市场,牟取暴利的回讫和凭据,以及私下和郑钦臣属及江南世家来往之书信。
“事急从权,这才先声夺人,怕就怕一耽搁,叫这等贼獠畏罪潜逃。”苏傕把经过从头理了一遍。
胡沅支着脑袋瞥看一眼,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确实事出有因,便不好再发作,只得闷闷地讥讽:“不如城防营把贼盗之事一并兼了吧!”
长流参军遭了无妄之灾,嘟囔着:“老哥哥,你有气可别往我这里撒。”
胡沅吹胡子瞪眼,苏傕拍了拍他的背,宽慰道:“今查抄惩办,共缴获金三千,银五千,稻黍十万斛,已尽归户曹……”
“那还等什么……”胡沅红光满面地嚷嚷着,叫上几个属官一块回去点钱,那高兴的样子,今年官员的核定考评想必能拔得头筹,只是走之前,他仍不忘伸张程序正义,扯着嗓子喊:……“主公,即便事出有因,您也不能不申饬问责,仍……仍需以儆效尤……”
他声音远得听不见了,众人才长出一口气,陈蝉的头痛减缓了一些,心说还以为崔俨又犯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结果梳理一通,比起刚入主合肥之时,和他行军打仗的那些年,已收敛了许多,况且是不是打人还不一定,万一是拘捕反抗,正当防卫呢!真计较起来,这等祸害,打得还不够狠,不足以起到警示作用。
“主公,主公……”
苏傕连唤了几声,将他从太虚里拉了回来:“问你成羽将军如何处置,这么难下决断吗?”
陈蝉抬头,见一众抿唇偷笑,就知道他们又在拿自己打趣,不禁脱口而出:“你们呢欺负我也罢,不要欺负旁人。”
“欺负谁呢?欺负成将军吗?”郑筠笑着往苏傕身后躲,忽见窗外陈剡正在焦急张望,似有要事相商,却又不敢贸然打搅他们说话,忙正色道:“殿下,那不是您府里的老管家吗?可有急事。”
陈蝉伸出食指,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她,随后与众人交代,既查获大案,该论赏的赏,该惩罚的罚,该法办的即刻法办,余下的交由苏傕善后。
那些乡绅交好的耆老与酸腐文人,势力不及八大世家,在乡里却很有名望,历来对他的行事不赞成,他说什么,便反对什么,这一通查处,恐怕又要遭到他们的口诛笔伐,思及无法完全杜绝他们的言论,但放任自流却影响新政在民间的舆情,便先让他们讨论着,商量个处置的法子来,自己去去就回。
陈蝉一走,屋里的几人立刻松弛下来,郑筠瞬时变脸,不可思议道:“你们都看见了吧,他默认了!他要不好好想想,我们还能欺负……成羽?他不欺负我们都算好的了,也不看看那厮无法无天的底气从何而来!”
众人笑作一团,多数只做玩笑,没当回事,也有少数窃窃私语,说是听过一些传闻,苏傕知道内情,上回给陈蝉哄得服帖,眼下旧账重翻,便两眼一闭,忿忿地念了一句:“有伤风化!”
白秋川在一旁听着,拼命点头。
屋外的陈蝉并不知大家拿他打趣,正与陈剡借一步说话,还未行至偏房,便觉得身上如有针扎,好像为人暗中窥伺,但回头张望,却无风无雨,只能作罢。
崔俨这才打屋脊上探出脑袋,长吁一口气,心道陈蝉果然关心自己,美滋滋翻了个面开始晒太阳。
“剡叔,出了什么事?”
陈剡侍奉了三代家主,极善察言观色,对老家主嘴甜逢迎,对陈岱克尽职责,对陈蝉却作小辈疼爱,他未成婚,便替他操持家中,尤其在与本家闹翻以后,因而平日无事,极少出入府衙,今日这般匆忙前来,定有要事。
陈剡只道:“二小姐来了,正在偏厅吃茶,您若不见,我便去回绝,只是……”
陈正羲如今还关在牢中,自陈老夫人卧床后,族人偃旗息鼓,他们便再无往来,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就是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蝉问道:“她可有说什么?”
陈剡摇头:“她希望与您亲自见一面,您要见她吗?”
“剡叔,我从来没有将陈家当作敌人。”
陈蝉叹气,就如他非万不得已,也并不想将从前的勋贵一一斩除,在完全无阻碍的情况下,扫盲和教育普及至少需要一代人的努力,而各类目的人才培养至少又要经历一代,士大夫们垄断了知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刻,他们仍然是这个世界的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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