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寰中(穿越重生)——姬婼
分类:2026
作者:姬婼
更新:2026-09-19 09:46:23
《提剑寰中》作者:姬婼 文案: 本文故事线很长!建议一章一章订 【阅读指南】:前期有强取豪夺强制爱,狗血,南北朝架空,群像剧情流,权谋争霸基建,病秧子万人迷受x打仗很
“主公,您想要减半田税,免除劳役,这绝不可行,两州公库无法负担,敢问钱从何处来?总不能又征借民钱,这前一任的账可还没平!”
“那就发展商业,改征商业税,劳役民间一律施行雇佣,确有公需,则调动军队,有仗打时打仗,没仗打时屯田做工。”
“臣知道主公立下宏愿,一直以来致力于五谷培育,但恕臣直言,现今稻麦藜黍的亩产还不足以支撑两州的百姓自给自足,尤其主公想要继续发展的话……至于商业,目下各地割据,愿意同我们交好的不多,若是江南、广州以及益州愿与我等互利友好,或有几分希望!”
“……且供养军队又是一大笔开支,尤其战时……除非四境安定统一。”
陈蝉揉着太阳穴心想,他料到会遭到属臣们激烈的反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对——
他们一个个想得比自己还要深远,已经做好了挞伐天下的准备,他还想根据荆州,先闷声发展一番呢!他们对自己都这么有信心吗,是觉得他能吞下郑家,还是能吞下长江以南交州以北?
崔俨来时就听见里头吵得不可开交,急得要冲进去帮陈蝉说话,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凌乱不堪的画面,画面里陈蝉伏在他身下,骂他只是把自己当做战利品,当作玩物。
他怎么会是玩物呢?他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是独一无二的陈蝉!
自己应该相信他吧。
他把脚又缩了回来,无可奈何地踢了一脚台阶上的落叶,抬起头望着天空。
这能怪他么?不是他不想相信陈蝉,而是陈蝉不相信他,总是瞒着他,不是在前头顶风冒险,就是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这也不是第一次,好像告诉他他就会坏事一样。
……那能叫坏事吗?
能吗?
崔俨有些不太确定,大概小半月前,他因为陈蝉把他支开,独自面对质询而怒气冲冲找上门,不巧的是,他在跟人谈事,那些宗族耆老仗着岁数和威望前来发难,他脑袋一热就忍不住冲进去护驾。
偏也是谈到白热化的阶段,那老贼见陈蝉招来他这么个帮手,躺地上耍赖,想要污蔑陈蝉名声,气得他上去就要给人来一拳。
大抵他臭名在外,人家真怕他索命,吓得直接爬起来就走。
事情得到了解决,他自诩一功,洋洋得意地要以后办事都带上自己,近可防身,远可威吓,但陈蝉为此并不开心,想来是他的自作主张坏了他的安排。
崔俨渐渐冷静下来,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替他护法,屋里仍在激烈地争吵,一个时辰后,嗓子冒烟的无以为继,人陆陆续续走光。
苏傕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一个心腹,崔俨翻身绕过回廊,攀着翠竹,在后窗鬼鬼祟祟支开一条缝偷听——
有什么秘密需要两个人关在一个屋子里说?他想:我不能听吗?我也是陈蝉心腹!
“主公,当初先主墓前,臣立誓发愿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今亦然,还请示下,您究竟想要这荆州如何?”
苏傕挺直背脊,双膝一弯,跪在地上,陈蝉上前扶他,他却如秤砣,铁了心落地,拱手岿然不动。
陈蝉不禁嘘声一叹。
“他们说您是倒行逆施,臣不这么认为,这些日子您的所作所为,当得一句正道直行,那些个政令落地生根,为民不可不说竭忠尽智,但您,您……”
一向四平八稳,坦然从容的苏傕,当下胸口却剧烈起伏起来,陈蝉仍自一声不吭,内心深处苦苦挣扎的他,终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您知道吗,您的那些政策一旦铺展开来,府衙便能够自行运作,届时陈王这个头衔也就有名无实,甚至……”
陈蝉笑了起来:“甚至什么?”
苏傕紧紧抿着嘴唇,绷着脸和他对峙。
“……甚至连皇帝也不再需要。”陈蝉替他把大逆不道的话续上,他的语气那么轻飘淡然,却如利箭,悍然贯穿了千百年来儒家思想中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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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三卷后半段主要就是改革,快要结束啦~第四卷包紧张刺激的,享受一下当前的日常
第211章
苏傕胃里翻江倒海, 为此难以接受,尽管来此之前他已经听到了一些揣测——
以民为本的改革虽然赢得了不少寒门子弟和实干家的支持,但因为太过“出格”,让人无法从过去的历史中寻获一个未来的导向, 使得陈蝉成了另一种意义上心思难辨的主君, 即便是追随者,也感到未知的惶恐。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试探陈蝉的口风, 只能请苏傕出山。
陈蝉所为, 苏傕看在眼里, 他没有不臣之心, 只是明主难得,他实在是为陈蝉感到可惜, 怕他走冤路错路。
“可惜什么呢?”
他们已是默契的搭档,陈蝉从他复杂且痛苦的眼神里意会他的心思, 干脆席地而坐,和他静静地对视:“陈王不过是一个符号, 就如长蛇之于夏, 玄鸟之于商, 熊罴之于周, 你如果实在不能接受,在我之后, 保留下这个符号作为图腾也可以。”
称呼领袖、元首还是陈王,有什么关系呢,决定文明走向的是政体是人民, 又不是一个称呼,何况从前陈王揭竿起义,代表的也是秦末的农民。
“主公说笑了。”
苏傕黑着脸, 想的却是另一茬。
郑筠以女官的身份,目下在户曹清点旧账,遇到难事,怕位卑言轻,便越过户曹参军,私下常来找他商定,偶尔也闲谈两句,碰上底下的属官过来请命,她听得一二,又晓得兖州的前尘往事,便道:“怕不是二哥担心你们闲来给他做媒,催他娶妻生子!”
这话本是调侃,不想落在苏傕耳朵里却变了味,这个年纪还没有成亲,身体不好或许是一层原因,但身子骨不好又不是人不举,思前想后恐怕只有断袖一说,世家子弟中有这等癖好并不鲜见。
苏傕挣扎了一会,头一伸,大义凛然道:“要不,主公您看看我!”
陈蝉:???
“我不介意您娶妻生子。”
他已经做好了将一生奉献给百姓的打算,为了让明主能延续香火,一点个人的牺牲算什么,唯一的麻烦就是对方姑娘的意思,但大局在前,总会有愿意舍身取义之人。
在窗外的崔俨亦是大吃一惊,右手按在了刀上,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苏傕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敢肖想他的人!
陈蝉先是疑惑,继而思索,再到豁然,最后忍俊不禁又面红耳赤,骂道:“苏,好你个苏傕,你戏弄我!”
“我不成婚,当然是因为,我不想重蹈覆辙,再成一家之言,更不想子子孙孙为了争权互相残杀,最后再被天命之人推翻,使苍生再遭受一次劫难!”
陈蝉蓦然顿止,等等,这话怎么好像谁说过?
但他来不及思考,话赶话地又接着说下去:“你信不信,如我有血脉,不说外人,就是你们也会优先举荐他,哼,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我想要的是,即便我不在,整个政体也能自如运作,这才是真正千秋万代!”
苏傕低着头,被他的话砸了个头晕眼花。
“你也别想什么过继之类的损招,陈家都闹到这个地步了,你想我死吗?不如你自己生一个好好培养一下!”
苏傕本已认骂,先等他气消,免得他太过激动旧疾复发,当下乍一听这最后一句,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他赶忙伏地高呼:“主公这话不能乱说,臣对主公之心日月可鉴!”
“我还不知道你!”也就苏傕为纯臣,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都扑在公务上,陈蝉才敢说这话,旁人是万不敢随意开口子的:“先把眼下的麻烦解决,这些事待以后走上正途再议,实在不行成立委员会,大家来表决。”
真要论起来,比苏傕激进的大有人在,他不过是身负众望的靶子,毕竟在这个年代无所出可是大罪,传到敌人耳朵里,不啻于自掘坟墓和为他人做嫁衣,恐怕做梦都要笑醒。
“委,委员会?什么委员会?”
苏傕显然不能完全接受这等新思想,还想再劝他未雨绸缪,但陈蝉不愿给他开口的机会,两个人僵持了一会,陈蝉率先让步,准备顺着他的话说,先让他误会着糊弄过去,往后再循循善诱,就算传出去,还能让敌人松懈。
陈蝉眼一闭,说:“我心里有人了。”
同一时间,屋外响起敲门声。
屋里两人齐齐抬头,就见门开了一条窄缝,郑筠扶着门板,支着脑袋冲他俩眨眼睛:“你俩声音太大,我在门口,想不听见都不行。”
今早的议政,她还未有资格列席,只在府库盘账,查着查着翻出一笔影响巨大的亏空,因由牵连甚广,她拿不定主意,来找陈蝉商量。
不料到门口,撞见出外的官吏,一问才知苏傕单独留下,她想他二人恐有要紧事秘密商榷,便等候在院里,哪想附近清静,耳朵又好使,会听到不该听的。
“二哥,刺史大人,陈王殿下,您可千万别怪罪苏大人,他不是有心的,他可能误会了,这事怪我。”
一来就见到从不让人下跪的陈蝉面前跪着人,她是又急又慌。
郑筠一力揽下,使劲挤眉弄眼,就等苏傕应和,苏傕却别过脸去,不看他俩,陈蝉不禁生出一个荒诞的揣测,要是郑筠来得早一些,他怕不是要拉上郑筠一块献身,着实好荒唐!
念在他俩也是无心的份上,陈蝉顺势要给呆子台阶下,把这事遮过去,于是觑了一眼郑筠,故意板着个脸道:“难怪,你和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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