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寰中(穿越重生)——姬婼
分类:2026
作者:姬婼
更新:2026-09-19 09:46:23
《提剑寰中》作者:姬婼 文案: 本文故事线很长!建议一章一章订 【阅读指南】:前期有强取豪夺强制爱,狗血,南北朝架空,群像剧情流,权谋争霸基建,病秧子万人迷受x打仗很
监斩官被四面的唾沫星子包围,骇然后退:“证据?怎么没有证据!证据就是——”
就要搬出宗卷上对陈蝉带部曲“投敌”的过关证据及书信给众人展示,围观的人群最后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喊:“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看热闹,快,回家收拾铺盖卷去,西,西城门告破了,敌将一马当先,见人就问,问,问什么……陈……陈什么蝉的在哪里!哎呀,见人就杀啊!就要朝我们这里过来了!”
最前排的人往后涌,陈蝉被人推了一把,又撞在另一人飞来的手肘上,陈稚与他分开,就要趁乱从维持秩序的士兵胳肢窝下钻进法场,他忙不迭趔趄着去抓陈稚后襟,要把鲁莽行动的家伙拽回来,然而头上突然飞过几支利箭,正中身前一中年男子的眉心。
温热的还带着腥气的血喷了满面,陈蝉惊愕地回头寻找来处,心想难不成是失误,斋里的人怎么会对百姓动手,自己可是再三强调过意在抢人,绝不可伤及无辜。
然而只一眼,他便觉齿冷——
那些箭根本不是冲着法场的官兵而去,毫无章法,可以说是无差别的攻击。
监斩官被护兵团团围住,就要被架出法场,但他却挣扎着扔出令箭,势必要完成太后、陛下乃至整个朝廷的托付。
“退什么!”
“斩!斩!”
一支冷箭射落他头顶的进贤冠,刽子手举起大刀,陈稚冲出重围,把手伸向最近的低着头等死的妇人。
不——
仓皇奔逃的百姓俱回头望了一眼,除去流亡的,颍川反抗拒不认罪而就地正法者,陈氏被捕京师的四十七口人,皆人头落地。
“爹!娘!”
陈稚哭喊着扑向血泊,扬起头隔着刑场和监斩官对视一眼,对方被他眼里的仇恨所惊,足足反应了数息才回过神来,破口大骂:“干什么吃的!没听见他刚才喊的什么吗,抓贼犯!抓贼犯啊!”
陈蝉终于挤了进来,在士兵冲过来前,扭住了陈稚的胳膊:“先跟我走!”然而陈稚却陷在情绪里,反手推了他一把:“你走!你快走!我不能放任父母的尸体为人糟践!”
果然,监斩官几乎与他同时开口:“鞭尸,给我吊起来鞭尸,他肯定还有同伙,这些箭就是他们放的,他们连百姓都不放过!”
“快动手!”
陈稚横了一眼,收回目光,挽起袖子,把手中的药包往天上一洒,指着自己的脸喊:“我得了天花,不怕死的就过来吧!”
趁士兵惊惧,他立刻爬上斩台,去拖最前面的那具尸体,别的不提,就郯城干的那些苦活,却是叫少爷的身体强健起来。
可就在他哭得头晕眼花去捡滚在一边的脑袋时,却忽然发现——
这不是他娘,他娘的,这到底是谁?
陈稚霍然回头去寻陈蝉,想要得一个解释,陈蝉却已经被他那一推,外加骚乱的人群挟裹到远处,他只能低下头,呆呆看着脚边的血。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稚松开手,一根冷箭,探过人群将他瞄准。
嗡——
满月,弦振,箭出。
距离他后心只一寸时,一道影子闪身,按住他的脑袋将他扑在地上,陈稚手忙脚乱爬起来,一具尸体在他跟前倒下,那是个抱着菜兜子的妇人,至此死不瞑目。
他连喘带呕地吸了几口气,低声道谢,却见那人抽身即退,只在人群中留下一道侧影。
“灵璧!灵璧哥哥!”陈稚悚然一惊,对方冲他摇头,将头上的斗笠压得更低。
陈蝉带着解骏赶来,按住他的肩:“你没事吧?还要去哪儿?你知不知道刚才你不听指挥有多危险!”
“这埋伏不像埋伏的,人都死了,先离开再说。”解骏插话。
对!人死了!死去的人怎么会复生!陈稚冷汗俱下:“阿蝉哥哥,我刚才看到灵璧哥了,他还救了我,你看到了吗?”
“华灵璧?他已经死了,我想你看错了。”
父母被杀于眼前,谁也无法接受,现今骂也骂了,陈蝉温柔地拍了拍他后背,孰知陈稚一下子跳起来:“不是,法场上的不是陈家人……或者说不全是,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蝉一瞬间明白过来,不论他们是否顺利入城,也不论他们的身份有否被识破,至少王室对他们来劫法场这件事心知肚明且准备充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局是双方故意凑成的,极大的可能不是为了抓“已死”的自己,也不一定冲着陈稚或者其他陈氏族人,最大的可能或许和当初崔俨扣留自己的想法一样,为了诱大哥现身。
为什么他们都这么笃定大哥没死呢?
花费如此大力气,就为了让大哥死并且确保他死得彻彻底底?陈家已经失势,又不如崔仲宣、郑钦握有兵权,就算他们不举家投靠了崔家,也并不能阻止崔俨陈兵长江,这毫无意义,简直已经超过了一般的权利纷争。
大哥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箭雨如蝗,不分敌我,斋里带出来的好手逐步向他身边靠拢,应当是顾芝棠下过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保他性命,勿论他怎么要求这些人去救楼一和其他百姓,他们皆不走也不应。
就在他要以性命相逼时,不知哪里飞来的滚石,砸向最外围的民居,哭喊交织着呼救,惨绝人寰,侥幸逃过一劫的众人,心有余悸地望着天空,最终那沉甸甸的绝望的目光,都落到了法场前手持武器维持秩序的官兵身上。
监斩官垂泪,看着中箭惨死的,被飞瓦碎砾砸伤的老百姓,终于做了个艰难的决定,他看了一眼陈稚等人,又看了看行刑后的尸体,放弃继续对付这群劫法场的贼獠:“全力对付暗处的弓箭手!”
他招呼手下,并撸着袖子,亲自上去把解骏从房顶上踢下来的杀手按住,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你的箭,怎么能对准百姓!你没爹没娘无儿无女吗?”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他一介文人,竟然就这么毫不惜命地冲了上来,当场忘记挽弓,随后,他被监斩官迎面一拳打歪了鼻子。
弓手正要暴起反抗,又听他招呼:“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人,现在,都跟我走!”
暗处的弓箭手默默放下了长弓,向城北张望,他们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情感,陈蝉从密不透风的层层保护中窥见,心中蓦然一动。
会不会这些人,并不是冷酷的杀手?那他们究竟是什么来路?
他觉得自己越接近真相,就越感到心惊肉跳,这座古都越是深挖,越能见腌臜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
监斩官拉着护卫法场的士兵和那队不知来历的弓手,着急忙慌去西城门救国救民,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流连市集,互相帮忙,陈蝉在斋中人的掩护下,成功突围,躲躲藏藏跑了两条街,一转头,就碰上了赶来接应的文恪。
原是他们这帮人,自有一套坊市间消息传递的路子,文恪在斋中坐等,听闻盐市骚乱,唯恐他们失手被困,连带其他几位老师傅都来帮忙:“走走走,都跟我走!”
“您……”
“您什么您,别搁这儿煽情了,现在马上跟我回四平斋!”
文恪平日里都在工坊里鼓捣,不怎地出来走动,陈蝉此次归京救人,又躲在灵台不曾相见,要不是今早周掌柜突然开席,他闻着酒味过来讨喝的,听他说漏嘴,如今还被蒙在鼓里:“你胡闹也就算了,斋主怎么也跟你一块胡闹!”
“是我让他别跟您说的。”
“怎么,不拿我当朋友,不需要我帮忙?还是怕老头我不会帮忙?司空大人主持修筑的几个利民工事里头,姓王、姓胡、姓曾的几个班头,还是咱年轻时候指点过一二的徒弟呢,怎么不算一家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蝉哭笑不得,他哪是怕麻烦人家,而是怕几位老师傅被自己牵连,何况他也不会武功,他、楼一、楼繁外加陈稚,已是拖累,若要他来安排,陈稚和楼一都不该出面,这俩人一个脚伤不便,还有一个总是不听招呼。
但除此之外,就全无别的顾虑吗?
陈蝉想应是不然的,文师傅等人出于民间,从前相交不问身份,如今就怕立场有别,无论怎么做都会伤及情义。
“我懂,我都懂,我这不是来了吗,近日斋中池塘里的鱼突然都翻起白肚,这是不祥之兆啊,果不其然,你看建康……这下轮到我老文力挽狂澜了。”说着,那双粗粝的大手一把把住陈蝉的胳膊,就像拎小鸡仔一样将他拎走:“废话不多说,先回四平斋再从长计议。”
按顾芝棠的计划,如果失败,陈蝉无论如何都必须返回四平斋,这是顾芝棠同意他亲自前去的唯一条件。
但陈蝉打一开始,就没打算刻板地遵守,想的乃是随机应变:“不成!文师傅,我不能跟你走。法场上的人既是幌子,那么陈家人必然还在牢中,目下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既然要做局抓我们,我们也可以顺水推舟,往天牢救人,此刻西城正乱,官府必定以为我们在四处潜逃。”
“退一万步,我们已然暴露,不论能否顺利出城,往后对方会严防死守,也不需问斩,直接赐毒酒一杯,便可索其性命,想要再施以援手,恐怕困难,文师傅,芝棠兄如今正在天牢,我二者合力,与其空手而归,不如搏一把!”
第116章
陈稚拼命点头, 本来犹豫的楼家兄弟与可为可不为的解骏等陈家旧人,也都认同陈蝉的说法,走到这一步了,任其功亏一篑, 往后心里那口气都平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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