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船(GL百合)——鱼刺客

分类:2026

作者:鱼刺客
更新:2026-09-18 04:16:44

  挽舟,挽舟。
  我在心中默念着她的名字,忍不住抬眼看了她一下,又很快转正头,一口一口啃着香甜软糯的烤红薯。
  江挽舟一直笑着。
  ——“我会陪你。”
  我理解了这个名字,她也知道我理解了她的意思,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太多,有时只要一个对视就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毕竟她就是我。
  她会一直陪着我,我也会一直陪着她。
  因为一直捧着烤红薯,双手在我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被捂得温热,身体也感觉暖呼呼的。
  果然烤红薯暖胃。
  *
  洗漱完之后,我们穿着舒适的睡衣窝在沙发上。
  江挽舟掏出书包里的期中考试卷子,和我的卷子一起摆在面前的茶几上。
  我们面对面坐着,中间是家中唯一的文盲——小橘子,正眨巴着它懵懂的大眼睛。
  既然决定了在最后时期冲一把,那就不能保持现状躺平摆烂了。
  我要开始努力了。
  江挽舟指着卷子,开始分析:“虽然咱们的数学分数惨不忍睹,但是我们可以扬长避短。
  “哦当然不是说直接就把数学扔了,虽然我很想这么做。”江挽舟镇定自若地开口,“数学最基础的分还是必须拿到手的,而且最好难题也能拿到点分,差太多了其他科目根本拉不回来。
  “你的优势科目可以进行一个强化训练,系统性的训练还可以再提升点分数。”
  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在听。
  江挽舟的分数其实都有些惨不忍睹,但据她所说,她大脑最聪明的时期早就已经跟着高考的离去而逝去,能考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我对此还是认可的。
  但是要跟我考上同一所大学的话,她必须在七个月的时间里恢复成最强大脑。
  “有信心吗?”我的内心其实有些忐忑。
  江挽舟冷笑一声,勾起嘴角,眼神不屑:“18岁的我可以做到,那现在的我,当然也可以。”
  半小时后,我拍了拍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江挽舟。
  江挽舟猛地惊醒。
  我歪着脑袋,对着她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江挽舟眼神闪躲,耳尖发红,然后支支吾吾地开口:“这该死的数学题,不知道给我下了什么迷药。”
  “其实是我给你下了催眠药,但是你学得太认真了,所以没有发现。”我睁着眼睛说瞎话,张嘴就是编。
  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多,确实很晚了。
  睡意这才如潮水般涌上来,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含糊地说:“今天就先睡觉吧。”
  “支持。”江挽舟开团秒跟。
  我又伸了个懒腰,在沙发上躺了一会才起来和江挽舟一起把桌子收拾了,卷子胡乱塞进书包里。
  最后凑过去抱住江挽舟的脖子,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在她耳边说:“睡觉吧,晚安。”
  “晚安。我明天一定会好好学习的。”江挽舟信誓旦旦地说。
  “嗯嗯,信你。”我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迷迷糊糊地走回卧室。
  *
  “卷子找不到啦?”林舒打着哈欠,抬头。
  马上要上课了,我已经把课桌和书包都翻了两遍,但是哪里也找不到政治卷子,我忍不住皱起眉,有些烦躁。
  “好像是。”我点点头。
  “顾老板下节课就要讲的,考完后讲台上的空卷子我都送去了政治办公室,你要不去那里找找看?”王陌陌也探过头来。
  “我去看看。”说着就站起身。
  来到政治办公室问了一圈,但是都没有多的卷子了。
  “应该是被别的班的同学拿去当草稿纸了,这里一张没有了。”
  顾老板走到专门放卷子的桌子旁,翻着上面乱七八糟的卷子,也感到纳闷,随口说:“那你待会上课就和同桌合看一下吧。”
  正好上课铃响,我跟着顾老板一起进的教室。
  “有吗?”林舒见我回来,小声问。
  我摇头,把凳子挪近她,压低了声音说:“顾老板让我先找人一起合看,我下了课再找找看吧。”
  林舒就把卷子摊开,放在中间。
  课都上了大半节了,我的后背突然被人轻轻拍了拍。
  回头一看,江挽舟手里举着张似曾相识的卷子,低着头,脸都快贴到桌子上了。
  根据她肩膀颤抖的幅度和频率,我仅花了0.01秒就判断出她是在憋笑。
  再看她手里举着的卷子,那不正是我的政治试卷吗?
  “…………”
  下了课,盯着江挽舟把前面大半节课讲的笔记给我补了上去,我才满意一笑,收回卷子。
  “啧啧啧。”林舒看热闹不嫌事大。
  江挽舟心虚解释:“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数学练习册里。”
  “可能是你昨晚睡迷糊了,闭着眼睛随手夹进去的。没关系,我原谅你了,毕竟我很大度。”而且笔记也已经补完了。
  “多谢。”江挽舟拱手。
  我又说:“你上政治课不专心,偷学数学,我要向顾老板举报你。”
  一码归一码,我很铁面无私。
  江挽舟举起手:“我错了,我下次数学课看政治。”
  说完两个人对着笑了半天。
  王陌陌听到动静抬起头,凑近了,好奇地问:“笑啥呢你俩?”
  林舒一本正经解释:“学数学太开心了。”
  “疯了吧。”王陌陌吓得连忙退开,低下头继续折雪花。
  “学数学学出幻觉了。”林舒认同地点头,转身趴在桌上睡觉。
  止住了笑,我又问:“那你看出什么心得没?”
  “有的,有的。”江挽舟点头。
  我问:“是什么?”
  江挽舟一脸神秘,勾起手指示意我凑过去。
  我就把耳朵凑上去。
  她放低身子,凑到我耳边,抬起右手手掌半掩住口鼻,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数学,真不是人学的。”


第14章 楼梯
  天气越来越冷,早起也愈发痛苦。
  一只手迅速从被窝里伸出来,精准找到闹钟的位置,一巴掌拍上去,世界终于清净。
  清净了没十分钟,卧室门又被轻轻推开。
  江挽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脚步声停在床前,迷迷糊糊中,我的左脸被她微凉的指尖碰了下。
  然后听到江挽舟轻声喊我起床。
  其实江挽舟的声音是不带什么情绪的,但是总透着一股命苦感。
  我哼唧了半天,才痛苦地睁开眼睛,皱着一张脸坐起来,盯着身上盖着的被子,一边缓神一边苦大仇深地说:“我讨厌冬天。”
  虽然还没完全到冬天。
  江挽舟见我醒了,伸出手揉了把我的头发,替我把床边椅子上挂着的衣服递过来,然后转身出去,门也被轻轻带上。
  虽然不情愿,但我很快换好衣服,趁着刷牙的功夫还眯了会儿,赶在六点前出了门。
  一下楼,冷风一吹,直接把我冻精神了,但是心里更加烦躁。
  烦着烦着,我又忍不住偷看一旁的江挽舟,她眉头微皱,神色也有些难看。
  果然。不管是什么时候的我,早起都是有起床气的,只不过江挽舟表现得更内敛。
  不只是起床气,江挽舟的许多情绪都是不怎么明显的,很多时候都是不动声色的。
  “怎么了?”江挽舟问。
  我这才发现,从刚才起我就一直在盯着她看,而因为早起,我现在的表情很臭。
  电视里那些找茬的人就是这样,先一脸凶恶地盯着人看,再说一些挑衅的话刺激对方,最后就是两人扭打起来。
  “哦没事没事,不是对你有意见,是早起烦的。”我赶紧解释,怕她以为我在对她不爽。
  我看见江挽舟的眉头舒展,脸上的那一点心烦意乱很快被笑容冲散,她语气轻快地说:“我知道。”
  我点点头,移开目光,起床气也消散不少。
  又说:“十一月就这么冷了,真不敢想冬天怎么办,早起真的太痛苦了。”
  “我们可以通宵,这样就不会有起床的烦恼。”江挽舟一本正经。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那还是不了。”
  照高三的学习压力来看,会猝死的。
  我仰天长叹,觉得自己命好苦。
  走过学校大门,中央大道上的学生皆是两眼无神、浑浑噩噩,犹如游魂一般脚步虚浮,机械地迈着步子向前走。
  秋风裹着寒意袭来,黄中带点绿的落叶打着转儿飘下,两旁的树木枝丫明显,而树叶稀少,萧瑟而凄惨。
  此情此景,我不禁作诗一曲:“古道西风瘦马,朝阳东上,断肠人在高中。”
  “好诗,好诗。”知己江挽舟点头鼓掌。
  *
  语文老师手捧教材,在下课铃敲响的第一秒就走出了教室。
  “老王真是我最爱的老师了。”林舒面带微笑,左手“啪”地一声合上书,右手摘下眼镜往桌角一放,以手为枕,脖子一弯脑袋一垂,趴下就不动了。
  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丝滑。
  我没打扰她睡觉,拿着卷子转过身,靠在江挽舟桌上轻声问:“刚才老王讲的那个手法你听明白了没?”
  江挽舟也凑过来,羞涩开口:“听得我云里雾里的。”
  临近下课,老王急着回办公室喝茶,所以讲的很快,草草带过。
  但我觉得那个手法挺重要,对写作文也有用,和江挽舟一拍即合,拿起卷子去语文办公室逮他。
  王老师指尖捏着茶杯小口嘬着,一手拿着卷子,耐心地给我们解释。
  “我听明白了,谢谢王老师。”我点点头,若有所思。
  “有问题就来问,欢迎你们随时过来。”老王捧着茶,笑呵呵的。
  “会来的,王老师再见。”江挽舟说。
  临近上课,走廊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我和江挽舟并肩走着。
  “老王茶具好齐全啊,我刚看柜子上就摆了两套。”我凑近江挽舟,撞了撞她的肩膀。
  江挽舟抓住我的手指,疑惑地说:“他不会一天都在喝茶吧,每次来,他不是在泡茶就是在洗杯子。”
  “难怪天天说睡不着。”我耸耸肩。
  江挽舟充分利用发散思维:“年级主任是不是也喝茶?”
  回忆了下他的个人气质,我斟酌一下,说:“我觉得他喝咖啡。”
  “噗。”
  手指被江挽舟轻轻捏着,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我跟在她后面慢悠悠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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