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下时静悄悄(近代现代)——小猫当家

分类:2026

作者:小猫当家
更新:2026-09-18 04:03:04

  沉默又轻柔,以至于沈念都不清楚,这道视线是何时投过来的。
  午夜、手铐、看不清脸的男人,这几个关键词排列组合到一起,像是恐怖悬疑电影的预告片。
  但沈念面色不改,没有丝毫慌乱的神情,因为身影和目光都太过熟悉,他甚至感到安心。
  沈念勾起唇角,像是挑衅一般,朝门口的人晃了晃右手,随后挑眉问道:“这是什么意思?”顿了几秒后,他轻声喊出了心底的名字那个剩下的百分之一。
  “林木,不解释解释吗?”
  听到这话,林木缓缓从门口走来,越靠近床边,他的身影就越清晰,周身弥漫的阴沉气息也越浓重。
  他在床前停下,单膝跪在地上,抬手抚上眼前人的脸颊,微凉的指尖从沈念的额角滑到耳后,接着停在耳垂旁,轻轻摩挲。
  他脸上神情割裂地挂着一丝微笑,柔声开口:“你醒了。饿吗,想吃点什么?”
  林木语气如常,平淡地像是之前无数次的日常询问一样,要不是沈念手腕处铁链沉重的感觉明显,他估计会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沈念笑意的消失,嘴角的弧度平了,声音冷了下来:“别转移话题。”他深吸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林木,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猛得用力抬手,弯绕的铁链绷紧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哐啷”的巨响在两人中间炸开。
  林木脸上表情瞬间凝固,瞳孔缩小,下意识去抓沈念的手,想看他有没有受伤,沈念却将手往回缩了缩,避开他的动作。
  林木抓了个空,手僵在半空中,手指微缩,眸色瞬间黯淡下来。
  沈念回避的动作幅度不大,却一下扯断了幕布的拉绳,红色的帷幕轰然落下,灯光音响全部罢工,只剩林木脸上违和的微笑僵在原地。
  他很快就明白了这个动作的含义,沈念不接受他转移话题来粉饰太平,道歉逃避也没有用。
  他要一个解释,一个真实的答案。
  林木索性收起了精心设计的笑容,他垂下眼睛,沉默片刻后,抬眼看向沈念:“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要把你关起来……”永远留在我身边。
  林木最后一句话停在嘴边,没敢说出口,他一边说,一边紧盯着沈念,观察他脸上的表情会是慌乱、不安、惊恐、无措,还是……害怕?
  他本能的厌恶从沈念的脸上捕捉到这些情绪,这意味着沈念此时可能处于危险的境地。
  可什么都没有,沈念的神情无波无澜,他只是静静地望着自己,随后柔声询问:“为什么呢?”
  为什么?
  林木觉得,沈念的身上有种近乎神性的天真。
  他确实被保护得很好,和所有纯净的人一样,面对不公和伤害时,第一反应永远是追问“为什么?”
  像童话故事里不染尘埃的角色一样,就算被关在高塔或是夺至龙窟,也相信他们犯下恶行的背后有难以言说的悲伤往事。
  可这里不是童话世界,女巫囚禁只为青春永驻,恶龙掠夺也只因贪婪成性。
  许多黑暗都没有苦衷,它们的底色就是纯粹的、抹不去的黑,灵魂经年累月地浸没在腐烂的血腥气中,早已变得混浊。
  没有为什么,黑暗并不总是需要理由,很多时候它只是存在。
  “恶念”这一堂课,沈念可能连及格都拿不了,但林木觉得没关系,他身边就有个“优秀模范”,自己可以慢慢给他单独辅导。
  林木偏执地想,就算最后真的学不会,自己也会为他清扫掉周边的所有污浊,他可以永远保持天真,问出那句“为什么?”
  这个污浊当然也包括他自己偏执扭曲的那一面。
  十几年来,他一直在极力隐藏,把每个埋在心底的疯狂想法连根拔起,所有偏执的话语都咬碎咽下。
  从外看去,他好像真的和沈念并肩站在了太阳下,但这只不过是虚假的错觉,沈念会享受温暖,而他只会忌恨阳光能洒在沈念身上。
  不断压抑的后果就是越来越汹涌的反噬,外溢的情绪将他的阴暗面推到了沈念跟前。
  可他知道沈念无法理解,只会把它简单解读为偏离日常轨道后产生的失控。
  所以现在,林木要尝试站在沈念的角度,给出一个他所能理解的世界里的“真实”原因。
  新的一场戏开始了。
  这堂“恶念”的辅导课,引来了第一次实践演练。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再抬眼时,之前眼眶中缠绕的阴暗藤蔓全部被斩断,只剩下刻意保留的担忧,还点缀着一丝无措。
  他握住沈念放在床边的手,抬起贴近额头,哑声说:“因为我怕……我怕你出事。”
  这就是坏人的把戏,他们将病态的欲念藏起,为黑暗编织光亮的理由。
  这句话说完,林木能感受贴着额头的手微微一颤,他眸光一闪,继续往下说:“我这几天总做噩梦,梦见你躺在我怀里,可我叫不醒你……”
  他确实一直在做这个噩梦,也真真切切的感到恐惧,所以说这段话的时候,他声音忍不住颤抖。
  但恐惧不会成为绊脚石,他早已在多年压抑情绪的生活中,学会了掌控它们。
  他将真实的恐惧揉搓拉长,重新塑造成了沈念可以理解并为之心疼的模样。
  他成功了。
  沈念的神情果然开始松动,声音也放软了他轻声说:“那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可你不能保证每一次都平安无恙,不是吗?”林木将沈念的手放下,他抬头反问,“哪怕只出现一次意外……”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沈念沉默了,轻咬下唇,眉头微蹙。
  林木起身,坐在了床沿上,慢慢靠近沈念,随后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里。
  湿热的呼吸拂过沈念颈侧的皮肤,林木的声音闷在其中,比平时更加低沉:“念念……别让我永远活在那场噩梦里。”
  哪怕它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成真。
  沈念嘴唇微张,显出几分犹豫不决,林木察觉到以后,将环在他腰侧的手缓缓收紧,头埋得更低,轻轻蹭了蹭,随后低声喊道:“哥……”
  半晌后,林木听见沈念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地说:“你赢了,真是败给你了……”
  林木在沈念看不见的地方缓缓勾起唇角,他微微侧头,唇瓣擦过皮肤。
  这是一个略带暗示的动作,但他没有继续下去,反而停了下来,等沈念指示。
  沈念被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他心里清楚这个动作的意味,他在内心告诫自己冷静谨慎点。
  他们不久前才找到稍微稳定安全的平衡点,如果现在跨过这条线,面临的可能是失去所有的风险。
  于是他将林木往前推了一点,错开视线,冷声开口:“林木,我们没有复……”
  “可是我不想只做你的弟弟,”林木打断了他的话,直截了当地说,没有给他留退路,“我想抱你,想亲你,想和你Shang/床。”
  他说得太过直白,一句话拒绝了所有拉扯,粉碎了之前营造出来的“兄友弟恭”的虚假画面。
  沈念大脑空白一瞬,他没有接话。
  他不开口,林木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沈念低垂的双眼,看他的脸上因为自己说的话而染上绯红,视线下移,又落在他抿紧的唇上。
  林木轻轻捏住沈念的下巴,微微抬高,手指抹过柔软的唇,他一点点靠近,在咫尺之处停下了,垂眼低声说:“念念,五秒之内,你还有拒绝的机会。”
  感受到林木扑面而来的呼吸,似一阵阵温热的微风,沈念呼吸一滞,心跳骤然加快。
  他忽然觉得,他们就像站在高空中的钢丝绳上,就算再努力寻找平衡点也无济于事,一阵微风就能让他们从高空掉落。
  另一边的林木已经开始倒数:“五、四、三、二……”
  “一”还没说出口,一个微凉的,一触即离的吻就落在他的唇角,堵住了他还没说完的话,他眼睛微微睁大。
  吻上去的那一刻,沈念心里自暴自弃地想:“随便吧,坠落就坠落吧,至少是两个人一起。”
  蜻蜓点水般的吻,分开后沈念撇了撇嘴,嘟囔道:“你话好多哦。”
  亲个人还倒数,要不要他找把发令枪啊?
  林木听完眸色一沉,抬手掐住沈念后颈,将他往自己身前按,回给他一个更深,更浓烈的吻。
  两人气息逐渐混乱,黑暗是最好的掩护,他们的yu/望混杂在其中,不分你我。
  沈念脑袋逐渐变得晕乎乎的,意识开始上下浮沉,眼前的画面蒙上一层雾,声音却无比清晰。
  衬衣解开时的沙沙声,撕塑料袋包装的声音,紧接着是铁链碰撞声,后面就剩下chuan/息声。
  ……
  进行到一半时,沈念觉得手腕处的手铐非常碍事,限制了他的动作,导致他只能任由林木摆布。
  他轻喘着气,央求道:“林、林木……把手铐解开。”
  跨坐在他身上的林木闻言动作一停,轻笑一声,手指在他腰腹部流转,紧接着缓缓向上,轻轻掐住他的下颌,挑了挑眉:“这是求人的态度和称呼吗?重说。”
  真是现场演绎“趁人之危”这个成语。
  沈念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不想屈服在他的淫威下,选择抿紧嘴唇。
  于是林木故意停止了下面的动作,但手和嘴的动作却未停,一个接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沈念的肌肤上,su/麻的感觉扩散传遍全身,一点点被放大。
  他被逼得双眼通红,难耐地扭动身子,林木却仍旧不为所动。
  沈念只能凑到林木耳边,咬牙切齿地喊出了林木想听的称呼。
  林木满意地勾起唇角,他俯身吻在了沈念的眼下,语气带笑地说:“好乖哦宝宝。”
  沈念在心里暗骂,却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脸。


第40章 金丝雀的三明治订单
  林木这一场“真情流露”的戏码效果很好,至少沈念没察觉出异样,相信了他的解释。
  下药囚禁只是因为自己重伤住院,激起了林木过度的保护欲,往日里略显过火的关心物理化成了扣在他手上的手铐。
  有点极端,但好像情有可原,可以……理解?沈念心虚地想。
  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在脑海中高声大喊:“能理解个鬼!这种极端行为是不对的!”
  另一个声音从角落冒出来,小声地说:“可他本意也只是担心我,只是方法错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理解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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