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GL百合)——free的风

分类:2026

作者:free的风
更新:2026-09-17 04:11:25

  假红梅躬身应下,退出门外,片刻便领着杨福安走入卧房。
  杨福安垂首恭立:“夫人有何吩咐?”
  陈瑞雪靠着软枕,神色温顺柔和,全然一副示弱妥协的模样,轻声开口:“福安叔,我饿了,我想下床用膳,可否解开我身上的软布?”
  五更天左右,她激烈失态、执意回城,被杨福安无奈制住绑缚,此刻收敛所有锋芒,看着格外安分。
  杨福安看着她虚弱苍白的脸色,心头微松。
  她重伤未愈,身子孱弱,纵使解开束缚,也根本无力远行闹事,无需再过度戒备。
  他微微颔首,挥手示意下人撤去床榻边的束缚软布。
  然后又带着家丁护卫,守在屋外。
  “红梅,你去厨房看看午膳好了没?”
  “好的,夫人。”假红梅走了,陈瑞雪穿好衣服,缓缓下床,准备好一些东西藏在身上,打开房门,淡淡开口:“福安叔,我昨夜想通了。我如今一身伤病,就算强行赶回江源城,也帮不上夫君分毫,只会拖累旁人、乱了大局。我安心在此养伤,静待夫君归来便是。”
  这番话说得乖巧懂事,彻底打消了杨福安心底最后一丝顾虑。
  不多时,下人陆续端来精致清淡的午膳,摆满一桌。
  陈瑞雪顺势开口:“福安叔留步,陪我一同用膳吧。红梅,去后厨再取一副碗筷来。”
  她刻意支开假红梅。
  待假红梅转身离去、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的瞬间,陈瑞雪立刻俯身,指尖蘸取桌上茶水,在桌面飞快写下四字:红梅是假!
  字迹潦草仓促,落笔清晰醒目。
  写完一瞬,她立刻抬手,以袖口飞快拭干水迹,动作行云流水,不露半分破绽。
  杨福安目光掠过桌面,看清字迹,眼底寒光乍现,周身气息瞬间凛冽肃杀,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静静立在原地等候。
  片刻后,假红梅端着碗筷折返,低头欲将餐具摆上桌案。
  就是此刻!
  陈瑞雪眸色一冷,手腕微翻,藏于掌心的迷药毒粉骤然挥洒而出!紧接着,连发几枚袖箭朝假红梅急射而去。
  细白药粉漫天散开,袖箭直扑假红梅面门。
  假红梅反应极快,察觉到劲风扑面,瞬间侧身闪避,堪堪躲开了几枚袖箭。
  可药粉细碎轻盈,四散弥漫,终究避之不及,尽数入眼、呛入口鼻。
  刹那间,酸涩刺痛席卷双目,视线瞬间模糊一片。
  与此同时,身侧的杨福安身形暴起,蓄势已久的一掌裹挟浑厚内劲,雷霆万钧轰然拍下!
  风声炸裂,力道刚猛霸道!
  假红梅双眼灼痛难忍、视物不清,仓促之间只能勉强抬臂格挡,根本挡不住这全力一击的偷袭。
  “嘭——!”
  沉闷巨响炸开,他整个人被一掌狠狠拍飞,重重撞在廊柱之上,一口鲜血当场喷出,筋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身受重创,再无反抗之力。
  府中留守的一众未受伤家丁护卫闻声火速集结,瞬间合围而上,层层封锁退路,将倒地之人死死围在正中。
  杨福安上前,俯身伸手,一把扯下那人脸上贴合完美的薄韧人皮面具。
  面具剥离,露出一张阴戾熟悉的脸庞。
  赫然是昨夜仓皇遁逃的匪首,叶天!
  叶天浑身剧痛,胸骨碎裂数根,狼狈瘫倒在地,却依旧扯着嘴角,露出一抹癫狂邪笑,眼底满是不甘与痴迷。
  “夫人果然聪慧过人。”
  他□□,血水顺着唇角不断滑落,目光死死黏在陈瑞雪身上,带着偏执的疯狂:“我这副人皮面具乃天下一绝,又习得缩骨之法,身形样貌、言行举止皆刻意模仿,自认天衣无缝、毫无破绽。你究竟是如何识破的?”
  陈瑞雪立在原地,身姿纤弱,脊背却挺得笔直,望着这张令人作呕的脸,心底只剩刺骨寒意与厌恶。
  她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温度:“你的皮囊可以伪装,身形可以变换,唯独眼神装不了。依旧那般肮脏猥琐,令人恶心。”
  叶天眼底痴迷微微凝滞,随即又是一阵阴笑。
  陈瑞雪压下心底翻涌的不适,厉声质问:“昨夜你率百余死士夜袭山庄,究竟意欲何为?你明明已经侥幸逃脱,为何不惜以身犯险、易容潜伏近身?真正的红梅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一个月前,你为什么在江源城散播谣言?”
  叶天咳着血,肆意大笑,笑声癫狂又阴邪:“夫人问题这般多,密密麻麻一大堆,倒叫我先答哪一句才好?”
  他一身重伤,骨碎筋折,还中了毒,却依旧气焰嚣张、毫无惧色。
  陈瑞雪眸色骤冷:“福安叔,动手,尽管招呼,留他一口气即可。”
  “是!”
  杨福安应声上前,下手毫不留情,拳掌起落皆是专攻筋骨皮肉,不致命,却痛彻骨髓。
  砰砰拳落,声声刺骨。
  不过片刻,叶天浑身骨骼寸寸碎裂,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只剩大口喘息的力气,浑身被冷汗与血水浸透。
  剧痛缠身,他却依旧不肯安分,抬眼死死盯着陈瑞雪,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声声嘲讽:“陈瑞雪,你当真是心狠至极!当初在我匪窝,你日日与我周旋暧昧,假意温柔、许诺成婚,骗得我放松警惕,最后反手将我药倒、脱身离去!你这般工于心计、满嘴算计,何曾有过半分真心?”
  “你弃蒋玉霖、弃我,后又嫁入江家,在江丰年之前,又有几个男人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上?江丰年知道他头上有多少顶绿帽子嘛?他可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绿毛龟!哈哈哈.....”
  陈瑞雪听闻这番颠倒黑白的污蔑,心口怒火骤燃,再也按捺不住。
  她上前一步,扬手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
  力道十足,震得叶天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一片,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牵动伤口的撕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疼得她身形微微踉跄。
  一旁王苑连忙上前,稳稳扶住她的手臂,生怕她情绪过激崩裂创口。
  陈瑞雪眼底寒怒翻涌:“你休得胡言污蔑!我与你自始至终清清白白,毫无半分苟且!我夫君光明磊落、顶天立地,是世间难得的良人,容不得你这般小人肆意诋毁!”
  叶天挨了一记耳光,却半点不恼,反而笑得愈发癫狂阴冷:“无妨,随你怎么辩解。横竖用不了多久,江丰年便是死人一个!你们夫妻情深?不过是转瞬云烟!”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陈瑞雪心头。
  她身躯骤然一僵,心头瞬间沉到谷底,指尖微微发颤,强压下翻涌的慌乱与惊惧,沉声追问:“我夫君出事了,是不是你们一手谋划?”
  叶天此刻已然破罐破摔,浑身剧痛之下,索性全盘托出,肆意宣泄心底的恶意,反正陈瑞雪他得不到江丰年也休想得到。
  看陈瑞雪这惊慌痛苦的样子,他开心极了。
  “你想知道?我便一五一十全告诉你!
  去年,许山带领五千精兵围剿落石谷,我与几位兄弟侥幸逃脱,流落天涯、四处逃窜。一个多月前,我们偶遇一名富家子弟听到他在咒骂江丰年。
  我生出了结交之心,那富家子见我们几个身手不凡,也有意招揽。
  酒过三巡,他跟我说他是卢阳祁家七子祁钰,去年远赴蜀地,在子午岭用三百多万银票购入江家粮食,本想借此牟利顺便结交蜀王,谁知蜀地粮价并不高,几万石粮草滞销,足足亏了两百万两!
  蜀地之行,他血本无归无功而返,只当自己做生意眼光不如江丰年。两个月前,他从家中长辈那里知晓,江丰年拿着他这笔巨额银两,远赴西北开办马场、扩张势力。
  祁钰遭自家长辈斥责问责,心中积满滔天恨意,恨极了江丰年。
  他见我兄弟几人身手不凡、又对江丰年有怨,便将我们尽数收入麾下,我们也想借祁钰躲避官府通缉,就投入他门下替他办事!
  祁钰背后的主子,觊觎江丰年西北马场已久。得知祁钰和江丰年蜀地之行有几分交情,便将此事交由祁钰去办。
  祁钰虽然痛恨江丰年,但毕竟面上两人还没有撕破交情,他去西北之后,我就去了江源城,遣人在江源城散播流言蜚语,刻意编造你我私情、污蔑你名节、辱江丰年颜面,就是想激怒江丰年,逼他失态出错。当然他能把你休了更好,这样我就有机会把你带走。
  可笑他江丰年,隐忍克制、不动声色,当真能忍!头顶污名、世人非议,依旧稳坐江家主位,不为所动!
  江半山那废物,占尽礼法舆论优势,还能被江丰年驱逐出族,一败涂地。”
  说到此处,叶天满眼讥讽,语气极尽嘲弄:“旁人都说他江丰年胸襟宽广,对你一往情深,很有丈夫担当。依我看,不过是个忍气吞声的缩头乌龟!你跟蒋玉霖私奔在前,又曾身陷匪窝一月有余、清白遭疑,这般滔天羞辱,他竟全都忍得,真是十足十的软蛋!”
  “住口!”陈瑞雪怒声呵斥,心口剧痛翻涌。
  杨福安也听不下去了,直接折断了叶天的四肢,卸掉了他的下巴,敲碎了叶天全部牙齿。
  陈瑞雪本就悔不当初,被叶天重提旧事,害得江丰年受她所累身负骂名,哀痛不已。
  好半天,陈瑞雪稳住心神:“福安叔,让他继续说。”
  杨福安把叶天下巴装回去,叶天嘴里满是血水,看着陈瑞雪这痛心疾首的模样,他报复的快意掀翻天灵盖。
  叶天毫不在意,没了牙齿,继续含糊不清说道:
  “三天前,祁钰带我等数百人潜入江源城,他亲自登门与江丰年谈判,意图交易西北马场,被江丰年断然回绝。
  谈判破裂,二人彻底成为死敌。
  祁钰在江源城见了几个人,布局了一番。在昨日清晨,命我带一百精锐死士,屠戮江半山满门,再刻意救走江丰义,授意他此事是江丰年买凶杀人、只为斩草除根!
  人证、死士、伪造书信、江家银票票根,桩桩件件皆是提前布局,专为江丰年而设。
  数十条人命的惊天大案,铁证如山。
  你以为他还有翻身脱困的余地?反正我今日落你们手里是活不了了,有江丰年黄泉路上作陪,不亏。”
  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陈瑞雪心上。
  她浑身发冷,手脚冰凉,瞬间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
  她强压下眼底的湿意与恐慌,指尖死死攥紧,声音发颤却依旧冷静:“既然你们笃定我夫君必死无疑,昨夜为何还要冒险夜袭山庄?是想斩草除根?这样一来,案子可就多出不少波折,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冤案。”
  叶天抬眼望着她,眼底是近乎疯魔的偏执与贪恋:“不知道,昨晚祁钰从太守府回来,生很大的气,命我带人深夜突袭山庄,抓你和江丰年的孩子为人质,以此胁迫江丰年束手就擒、乖乖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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