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GL百合)——free的风

分类:2026

作者:free的风
更新:2026-09-17 04:11:25

  江丰年喝了口热茶暖暖身子,然后问道:“房间里的那个人是霖王?”
  陈瑞雪点头,喝了几口热茶,吃了块点心,这个时辰了,她是有点饿了。
  “怎么见完之后就改主意了?你们似乎还发生了不愉快的事?”看陈瑞雪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江丰年开口问起之前的事。
  “妾身想告诉你,妾身对江家家产真的没有觊觎之心,也和蒋玉霖没有勾结。”陈瑞雪用十二分真诚的眼神看着江丰年,她希望他能信她。
  “那你今晚还去见他?”
  “妾身是去和他做个了断。”
  “他对你依旧不依不挠?”
  “占有欲而已!”
  “他是当朝王爷,跟他走有什么不好?你的孩子也有了名正言顺的父亲。”
  “妾身不想做妾,也不希望他做孩子的父亲。”
  “你不想做妾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不让孩子跟着生父,要去找个养父?没有哪个男人能这么大度吧!”
  “你想知道?”
  “嗯,很好奇。”
  “那夫君答应妾身永远不跟妾身和离,一直做孩子的父亲,妾身就告诉你。”
  “呃,我还是不知道算了。”她很害怕陈瑞雪叫她夫君,这种感觉瘆得慌。
  “妾身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但妾身和孩子真的需要夫君您的庇护!”陈瑞雪今夜前所未有的放低姿态。
  江丰年想说孩子的生父是当朝霖王,你还是霖王想要的女人,哪需要自己庇护?若是霖王要对你巧取豪夺,想要认回他的孩子,自己也庇护不了啊。
  “我若庇护你,留你在身边,我岂不是很危险?上次他还派人刺杀我,我得对自己还有江家负责!”
  “妾身问过他,他说他没有派人刺杀你。”
  “他的话可信?就算上次不是他,那他有没有这个想法?是不是想我死?”
  陈瑞雪沉默,确实自己给江家还有江丰年带来了麻烦。
  “夫君,怎样才能不和离呢?”陈瑞雪继续乞求。
  “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呢?”
  陈瑞雪没有回答。
  江丰年继续道:“我们成亲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和离之后,你可以自己做生意,也可以再觅意中人,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你自由了!”
  “自己做生意?妾身有点害怕。”这几天陈瑞雪也一直在犹豫,以后该怎么办。
  “你害怕什么?你是女中豪杰。”她看陈瑞雪嘴上说着害怕,实际上并无害怕之色。
  “女中豪杰?”
  “嗯。第一次和我成亲之日,你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跟蒋玉霖私奔,说明你有勇气反抗世俗;落石谷,你被劫匪的刀架在脖子上,面不改色,说明你胆量心性俱佳;能认出我来,找我这个被你绿了的未婚夫求救,说明你能克服羞耻之心,脸皮厚有时候是个优点;待在匪窝一个多月,你能死里逃生,保全自身,说明你聪明睿智;
  回到江源被浸猪笼,为了保住自己和孩子的性命,你可以舍弃爱情,说明你善于选择,当机立断有魄力;怀着孩子还跟着我在外奔波,说明你能吃苦,内心坚毅;被我派人绑架,回来后也很淡定,不吵不闹,说明你理智,情绪稳定;
  凉州那晚外面生乱,你还能镇定自若,指挥江家家丁防守,说明你临危不惧,顾全大局;今天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出去见人也不觉得害怕,说明你勇敢无畏;面对当朝王爷的倾慕,你敢于拒绝,这说明你不慕权贵,内心高洁,自有坚守。这不是女中豪杰是什么?”
  江丰年觉得陈瑞雪内心很强大,绝对是大晋奇女子。
  时下的女人哪有她那么大胆?
  以上这些事,但凡是个普通女子,早就活不下去了,或者哭哭啼啼,以泪洗面,寻求男人庇护。但陈瑞雪不一样,无论她遇到多么不好的事情,她都沉着冷静,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妾身怎么觉得,夫君这些话表面是夸妾身智勇双全女中豪杰实则是暗讽自己胆大包天,离经叛道,不守妇道?”
  “你做这些事时都没觉得不对,都不怕世人耻笑,又为什么觉得现在我是在暗讽你?”
  “这个世道,这些事男人做了都是稀松平常,女人做了就是不守妇道,伤风败俗。夫君难道不是这么认为么?”
  江丰年心道,自己又不是男人,问自己看法又有什么用?
  “女人也有不一样的活法,只不过你要是想和男人一样,那你的这条路注定艰难。虽然艰难,但是自由,也很精彩。”就跟自己一样,但自己对外身份是男子,还不至于有陈瑞雪这么坎坷。
  陈瑞雪悠悠说道:“难道妾身就不能寻求一个怀抱?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出去经历风雨?或者,为什么就不能夫妻同心,共同经营好家业?”
  江丰年:“当然可以,咱们和离以后,你就可以再觅意中人了!”
  陈瑞雪见江丰年心意已决,但是眼下真的没有比江丰年更好的选择,如果蒋玉霖纠缠不休,自己若是独身,还不知道怎么应对以后的危机。
  她是不能再拖累娘家了,再觅意中人也没那个念头,待在江家是最好的办法。
  陈瑞雪:“夫君可有意中人?”
  “我这么忙,哪有时间找意中人?”
  “夫君隐疾好了,为什么不找个意中人回来传宗接代呢?”
  江丰年有些尴尬,她最怕别人跟她提传宗接代这个事,一说起这个事,她总有些心虚,就怕被人看穿她不是一个男人。
  “太忙了,没时间。”
  江丰年看着沙漏,快到寅时了。
  “夫君今年都十九了,普通人家十九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江家这么大家业,就夫君一个人撑着,夫君就不想娶个意中人早日开枝散叶,等孩子大了,有人帮衬吗?”
  “我当然想啊,但缘分的事可遇不可求。陈姑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等江某下次回来,希望看到陈姑娘能在凉州大放异彩!”
  “夫君要去哪?妾身想跟你一起走!”
  听到这话,江丰年跑的更快,几下就没影了。
  看到江丰年跑了,陈瑞雪掩唇而笑,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起感情的事竟然像大姑娘一样害起羞来,真是稀奇。
  陈瑞雪把茶喝完,点心吃完,躺在床上,心道:既然你已经不在凉州了,那我明天搬不搬走,你暂时也管不着,不是么?
  她已经决定赖在江家不走了,今夜和江丰年的一番谈话,她发现江丰年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心硬无情。
  江丰年,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呢~真是错把鱼目当珍珠。


第33章 用意
  凉州城外,五里坡,一千个壮汉整齐划一成三条纵队排列。
  他们都身着黑色劲旅,手握长/枪。队伍前头大约有十多个人骑着高头大马,最前头的是一个骑着白马的中年男人和一个骑着黑马配着宝剑的年轻武士,中年男人留着长须美鬓,羽扇纶巾,看起来像个读书人。
  “南宫先生,寅时都过去一刻钟了,那人还没到,这种不守时的人能完成任务?”年轻武士对中年男人说出自己的顾虑。
  “周校尉,我们做属下的,一切听主子吩咐就是。主子觉得他行,想必那人必有过人之处。”
  静谧寒冷的城外,传来嘀嗒的马蹄声,没过多久,黑暗中他们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骑着马提着一个灯笼。慢慢的人影来到他们面前,那人单手勒马,扔掉灯笼,抱拳道:“在下江丰年,不好意思,来晚了。”
  寅时,夏季已亮,但冬季依旧乌漆嘛黑,加上路面积雪未化,江丰年也不敢骑得太快。
  中年文士执扇拱手道:“鄙人南宫正我,是这支队伍的军师。”
  年轻武士抱拳:“周化宇,凉州虎贲营校尉,后面都是我营里的士兵。”
  还不待江丰年说话,周化宇就直接下命令:“后队变前队,出发!”
  周化宇在雪地里马蹄飞扬,赶去队伍前头,江丰年赞道:“马好,骑术更好。”
  江丰年是在马蹄上绑了棉布,才敢骑马出门的。
  南宫正我摸着美鬓须道:“那是西域的战马,千里马的纯种血脉,四肢都打了马蹄铁钉,日行千里,抓地力极佳。”
  江丰年笑着说道:“南宫先生,这支队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大家都是军中行伍出身,这架势,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去打仗呢!”
  “我们难道不是去打仗吗?”南宫正我纳闷:“不然,主子把我们派来做什么?”
  “主子没跟你们说任务?”
  “说了啊,去子午岭剿匪,把粮弄来西北。去剿匪,不就是去打仗么?”
  江丰年不信南宫正我作为这支队伍的军师会不了解蜀地的情况,就算他不了解蜀地不了解子午岭,但作为西北的军队,师出无名,没有朝廷调令,跑去蜀地剿匪,这支队伍肯定会被问罪。
  “有朝廷的剿匪诏令么?”江丰年问道。
  “没有。子午岭有土匪的事,不是江家主传出的消息么?此事都没有苦主申冤,怎么上达天听?朝廷都不知道的事,哪里能有诏令?”
  江丰年知道南宫正我是在点拨自己,她说道:“子午岭悍匪两千,易守难攻,那里还是蜀王的大本营,我们这点人想要靠武力夺粮,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不知江家主有何良策?”
  “南宫先生点醒了我,要想师出有名,让朝廷派兵剿匪,就必须把子午岭的事闹大,要有苦主申冤。”
  “苦主好找,申冤?找谁申能搬来救兵且不会打草惊蛇?”
  “公主让我找剑南道总督李子陵,南宫先生对李子陵总督了解多少?”
  “李总督寒门出身,先帝二十三年中的进士,先是在西北克县做了三年知县,后来去江南永州做了几年司马,再到知州,接着调去河内做太守,迁左都御史,后又在京城的吏部做了三年左侍郎,永安十三年,去剑南道担任总督至今。”
  江丰年心道,李子陵寒门出身,能爬的这么快,一定有真才实学。他既在地方做过父母官,又在朝廷里掌过权,现在还是封疆大吏,这样的人如果是蜀王那一边的,这就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南宫正我看江丰年不说话,继续问道:“江家主具体打算如何做呢?”
  “先把军队变商队混进蜀地再说,现在这支队伍太扎眼了。”
  江丰年在想,公主为什么要让自己去试探李子陵?李子陵如果是忠臣,自然可以牵制蜀王,李子陵如果已经成了蜀王党羽,那她去试探李子陵,不就是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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