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GL百合)——free的风

分类:2026

作者:free的风
更新:2026-09-17 04:11:25

  这也是为什么水路风险总体上比陆路风险低,行程快,江丰年不走水路的原因。
  这更是江丰年为什么铁了心想要往上爬的根本原因。
  陈瑞雪听后,说道:“三成过河费?这确实高的离谱。”怪不得江家商队宁愿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面对劫匪劫道,拿命去拼,也不走水路。
  江丰年放下毛笔,问道:“夫人若是江某,可有法子,减少商队伤亡,控制成本,走水路又有利可图呢?”
  陈瑞雪回道:“只有搭上朝廷的大船,背靠一个坚实的靠山。”
  江丰年神色一喜,相处快二十天了,陈瑞雪终于把话题说到了朝廷身上。
  她掩住喜色,一脸平静的说道:“那夫人能否告诉江某,江某该怎样才能搭上朝廷的大船呢?”
  陈瑞雪就知道江丰年打的是那样的主意,她眼波流转,用非常真诚的语气说道:“兄长问妾身,妾身也不知道。”
  得,谈了半天,等于没谈。
  接下来又走了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江家商队基本上都是在野外扎营,因为商队规模庞大,小股劫匪并未劫道。
  如果经过大型山头,遇上人数比较多的劫匪,就会花点钱保平安。
  这一天,江家商队又来到了一个叫子午岭的地方,放眼望去是连绵不断的高山。
  江丰年依旧派人先行探路。其实探不探没有多大意义,因为子午岭是从这里去锦官城的必经之路。
  而且,当地的老百姓说了,子午岭至少有两千匪徒。
  对方人数是自己的三四倍,他们又占据有利地形,就算江家商队悍不畏死,通过了子午岭也得不偿失。
  江丰年爱财,更看重江家的人,这些人少一个,江家的力量就少一分,钱有时候来的快,但培养一个可以信赖又有能力的人不容易。
  “福安叔,淮叔,力叔,康叔,您们觉得,子午岭过还是不过?”江丰年征求四位老人的意见。
  杨福安道:“这是东家第一次带队开辟商路,路上有困难在所难免,是前进还是后退,老朽都听东家的。”说了等于没说。另外三个老人白了杨福安一眼,他们就知道杨福安一向都是没有意见的。
  江逸淮道:“眼下已经是初冬,子午岭是去锦官城的必经之地,蜀地一直以来就缺粮,今年干旱,蜀地粮价已经高出市价两成,赶上百姓冬季储粮过冬,至少还能再高出一成。东家囤了一万石粮食,抛去成本,顺利售卖,五百万两雪花银不是问题。”
  江逸力说道:“老淮,你不能只看到钱,子午岭至少两千匪徒,能拼出来还好,拼不出来,江家的家底都得折在这里。”
  江仲康摸了摸山羊须,说道:“自古以来,蜀道难,难于上青天。陆路入蜀困难,劫匪横行,水路入蜀不难,但运费昂贵,如今蜀地已经到了严重缺粮的地步。蜀王承诺,若有商户入蜀解蜀地粮食危机,他愿以高出市价三成一次性收购,日后来蜀经商,免息免税免各项繁琐的手续。”
  “康老鬼,你这是哪里得来的消息?”江逸力问道。
  “我有一个朋友,他在蜀王府名下的店铺里当掌柜。蜀地今年缺粮的消息,也是两月前由他带人告知。”
  “好啊,原来是你康老鬼掇蹿东家入蜀的。”
  江逸力本来还奇怪,好端端的东家怎么舍近求远,不从陕入陇改从蜀入陇。
  现在看来,东家的真实目的,就是打通蜀地商路,结交蜀王,日后在蜀地有蜀王罩着,江家在蜀地置业也容易。
  “子午岭是从这里去锦官城的必经之地,改道要绕过方圆六百里的子午岭,就算加快速度行进,也至少要二十多天才能到锦官城,如此一来,失了先机,再入蜀就没得多少甜头可占了。”江丰年出声道。
  所以,四个老人明白了,子午岭必须要过。
  江逸力道:“东家,既然要过子午岭,就让老夫带几个人打头阵,和那匪徒好好谈谈。”
  江仲康道:“你确定是好好谈谈?不是好好动手?”江逸力可不是个谈判的料,倒是一言不合就打架的好手,一大把年纪了也改不了这个臭毛病。
  “康老鬼,对方两千人马,不是两百,要想过子午岭,当然只能智取,不能力敌。老夫又不是傻子。”
  江逸淮道:“老兄弟,你不傻,你只是鲁莽而又冲动。”然后对江丰年道:“东家,这谈判的事还是交给老夫吧。”
  江丰年沉吟片刻,对江逸淮耳语一番后,说道:“若事不可为,还请淮叔先保重自身,江家和丰年离不得淮叔。”
  “东家放心,老夫还想留着这把老骨头给东家带孩子呢!”
  说完,江逸淮带着江涛江波兄弟两个进了子午岭。
作者有话说:
本故事纯属虚构,地名真真假假,勿考究~


第17章 失败
  江逸淮走后,江丰年问江仲康:“康叔,您对蜀王了解多少?”
  “回东家,蜀王是当今天子的同胞弟弟,天子登基后,永安元年,蜀王就已入蜀,至今盘踞蜀地已经十八年,深受当地民众爱戴。”
  江丰年心道,蜀王盘踞蜀地十八年,诸葛大族还是蜀王岳家,蜀地应该已经被蜀王经营的固若金汤。
  离蜀地中心锦官城边远外围的地方,山多匪多,情有可原,怎么离锦官城外五十多里的子午岭,还盘踞了两千多的匪徒?
  山多可藏兵,到底是匪是兵还难说。
  假如蜀地缺粮是蜀王放出来的饵,此行怕不是那么容易挣那五百多万两雪花银。
  江丰年对江仲康道:“去子午岭周边的村落,给我雇佣五十个老弱妇孺过来运粮,五两银子一天,管吃管住,可以先给一半定金,务必在出发前给我把人雇佣过来。”
  江仲康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照江丰年的吩咐立刻去办。
  然后又对江逸力道:“就地扎营,起锅做饭,午饭后,伐木做箭。”
  江家商队,除了镖师佩了武器,还有部分江家家丁,以及江家商行的老人有一些武器外,其他人都是农具和棍棒。
  进城的时候,要出示各种凭证,检查人数货物武器,如果武器数量不对,会被扣押货物和武器,严重点还会蹲大狱。但现在在荒郊野外,要通过悍匪重重的子午岭,必须得多做一些武器自保,过了之后,丢掉简易武器便是。
  江家商行雇佣的乡勇,力夫还有商行老人身上都有江丰年佩给他们的一根牛筋,这附近又有很多竹子,把竹子烧弯做弓梁,绑上牛筋,简易的弓就制成了。
  陈瑞雪在一旁观看,很是震撼。江家商行效率太高了,一个时辰左右,每个人身上,都背上了弓箭和箭筒,箭筒里约摸有数十只木箭。
  为了提高杀伤力,木箭上还涂了点东西,陈瑞雪觉得那应该是毒药。
  以江丰年的能力,搞点毒药应该不难,而且队伍里有大夫,医毒一向不分家。
  化农为兵,这人真的太厉害了。若不是朝廷对民间商队的限制,江丰年完全可以把自己手底下的佃农,摇身一变,成为江家军。
  江丰年这个人野心不小,陈瑞雪现在肯定,他肯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为了借此机会往上爬。
  但是,她和孩子并没有江丰年想象的那么重要。
  正想着,就见江丰年对杨福安耳语一番后,杨福安带了几个人进了子午岭。然后,江丰年朝她走来,说道:“我们要通过子午岭,子午岭有两千悍匪,此行危险重重,夫人如果跟着江某,恐怕生死难料。”
  陈瑞雪心道,江丰年这话是什么意思?让自己离开?他有那么好心?
  自己如果选择离开,他若成功通过子午岭,日后回了江家,岂不是会找自己算账?而且孩子的事江丰年还没有宣布,回了江家,江老夫人不会承认自己和孩子的。
  如果跟着江丰年过子午岭,这是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开玩笑,匪窝,这一辈子她都不想再待了。
  陈瑞雪道:“夫君,妾身也不会武功,行动又慢,跟着夫君过子午岭怕拖累了夫君,不如妾身绕道子午岭去锦官城,妾身轻车简从,就算绕道,应该也不用多久。夫君到了锦官城后,一边办事,一边等妾身,夫君以为如何?”
  江丰年心道,这女人真是狡猾,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打着为自己好的名义,不趟子午岭的浑水,又怕自己过了子午岭,找她秋后算账,所以提出绕道去锦官城的折中做法。
  既不得罪自己,又能保全她自身。
  但江丰年岂会如她所愿,如果蒋玉霖关心陈瑞雪,她拉着陈瑞雪一起过子午岭,还可以多一丝生机。
  “夫人说的有道理,但是,让夫人一个人去锦官城,江某也不放心。眼下商队缺人,只抽派几个人护送,绕道方圆六百多里的子午岭,路途遥远,若夫人出了什么意外,江某岂不是一个人在锦官城苦等?
  往最坏的打算,万一江某折在子午岭了,夫人就得守活寡了。夫人还那么年轻,江某于心不忍,不如就此和离吧。”江丰年拿起毛笔,打算写和离书。
  陈瑞雪心道,这人明明就打定主意要自己和他一起过子午岭,还故意试探自己的心思。
  是自己大意了,她就知道江丰年没有那么好心。
  “夫君,成亲之时,夫君说过,你我已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夫君既然要过子午岭,妾身自当追随,祸福与共。”
  江丰年停笔,一脸感动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陈瑞雪深感人在屋檐下的艰难,此时她与江丰年命运悬在一起,对子午岭之行,也不得不上心。
  “夫君,蜀地缺粮,肯定不止夫君一家商行运粮来蜀,不如我们在此等候,和其他商队联手?”
  江丰年说道:“这一路上,江家商队都是抄近道,少走官道,就是为了抢占先机。其次,去锦官城的道路很多,我们去锦官城子午岭是必经之地,但其他商队不一定,而且就算其他商队也要过子午岭,但从哪个口子穿过子午岭存在几率问题,我们不一定能等到其他商队。最后,贸然和其他商队合作,存在一定的风险,若其他商队的实力比我们强,还得防止他们背后捅刀,黑吃黑。”毕竟荒郊野外,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直接喂狼了。
  陈瑞雪心道,江家商行行商经验果然丰富。她问江丰年:“夫君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去子午岭?”
  “时机到了,就出发。”
  陈瑞雪说道:“夫君听过草船借箭的故事吧?我们可以多扎几个稻草人绑在货车边,山高林密,匪徒也不一定数得清人数大概。”
  江丰年颔首:“是个好办法。”她立即差人着手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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