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土拨鼠站岗日志(玄幻灵异)——榆木灯

分类:2026

作者:榆木灯
更新:2026-09-17 04:01:50

  他拿起手机给松可发去消息,查询了松可可能乘坐飞机的出口,前往等待。
  ……
  松可这一觉睡得很久,直到航程结束才悠悠醒来。
  他背着小包顺人流一齐出去。
  头一次独自到陌生的地方还是有些紧张的,松可捏紧背包,圆眼左顾右盼。
  这儿那么大,不知道上哪里找到陆玦。
  想到这,松可终于拿起手机,这才看见陆玦发来的语音。
  男人声音听着平静,可被强压下去的担忧急切还是顺着扬声器溢出来,很是沙哑。
  “宝宝,我就在出口等着你,千万别乱跑。”语音中男人顿了下,似是在压抑喉间的颤抖,片刻才重新出声,“不认路就跟着人群走,但切忌,除了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有人找你搭话不要理。”
  松可这一趟外出就是找陆玦的,听见熟悉的声音鼻尖一酸,发出语音:“哥哥,我下飞机啦。”
  那边回复很快,依旧是重复的语句:“我在出口等你,出来就能看见哥哥,哥哥也能看见你。”
  机场七拐八拐,松可跟着人流一路走啊走,茫然无措走了好久,就在以为自己走错路找不到哥哥时,一抹熟悉的身影总算隔着栏杆出现在眼前。
  松可加快脚步,“哥哥”二字还没喊出口,就落入那温暖熟悉的怀抱中,深深、深深地被揉进怀中。
  力道不轻不重,足以感受到胸口那狂跳的心脏,以及搭在自己后脑止不住颤抖的手。
  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松可发顶柔软地蹭蹭陆玦颈窝:“哥哥我好想你~”
  怀里的人儿是生动的,陆玦深呼吸了一口气,柔声说:“我也想你,宝宝。”
  哪怕路上再担忧,再气愤松可一个人出门的举动,等待的这几个小时心里无限焦躁,陆玦也没有如司机所说的生气。
  而是安慰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土拨鼠,只是因为想念便生疏地坐上飞机来找他,只是因为想念就一路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踏上陌生的征途。
  他反而要嘉奖松可的勇气。
  陆玦撤出怀抱,才发现肩膀被泪水润湿。松可哭了,哭得无声。
  松可眼眶通红脑袋一撇,眼泪止不住往下落,两只手轮换着擦去泪水:“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很高兴见到哥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我明明很高兴的……”
  哭泣时的脸蛋温度极高,男人柔软的唇落在脸上时松可都没能立刻注意到,直到那唇缓缓偏移,偏移到他的唇上。
  松可才反应过来。
  哥哥和他碰碰嘴巴了。
  而后松可整个人悬空,他被陆玦抱进怀里,脸蛋埋入颈窝中,像只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扒在陆玦身上,贪恋那熟悉的气息。
  “肚子饿不饿?”陆玦手掌心在松可后背上下抚摸,稳稳托着人屁谷将人放到车内,“带我家宝宝去吃好吃的。”
  松可眨眨眼,宕机半天对着驾驶座的陆玦说:“哥哥你有点奇怪。”
  陆玦“嗯?”了声:“哪里奇怪?”
  松可往角落缩了缩:“说话奇怪 !你是不是被敌人上身啦!”
  人类说话语气中带着他听不懂的情绪,蛮让鼠起鸡皮疙瘩的。
  陆玦没忍住笑,他担心松可没从陌生的奔波中缓过神来,才故意放柔语气,没想到还被人嫌弃了。他启动车子:“那不吃饭了,带你去学习?课本带了没?”
  松可一下子睁大眼:“这才是哥哥!”
  不督促他学习的哥哥不是好哥哥,但是……
  松可嘟囔说:“饭还是要吃的,我肚子都饿扁了。”
  车程行驶到一半,松可忽然想起那位司机的话,于是好奇问:“哥哥,送我去机场的叔叔为什么说,你会生气呀?我给哥哥惊喜,哥哥应该高兴才对。”
  陆玦平静回复:“他说的没错,我很生气。”
  松可脑袋像乌龟悄悄缩起来:“那哥哥现在还生气吗……”
  “现在也生气。”陆玦故意说,“吃完饭等着被打屁谷吧。”
  什么!
  松可护住屁谷,这到底还是不是哥哥,哥哥从来不会打他屁谷的!
  他弱弱说:“哥哥…我的屁谷不是能白打的,你得告诉我原因,才可以打……”
  车子缓缓停在饭店旁的车库,陆玦挑眉看看松可,没想到这个玩笑真被笨蛋同意了,土拨鼠的接受能力比想象的要好。
  陆玦熄火车子,解开安全带,认真道:“我生气,不代表我要发火。”
  “松可,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你什么都不懂还独自外出,本身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我肯定会生气,会担心。”
  “但有时候生气解决不了一些事情,我要做的是和你讲道理,让你彻底明白这件事情,无端发火只会让你越来越糊涂。”
  “本来就不聪明,还乱跑。”
  松可根本没想那么多,他满心只想见到哥哥,可听到最后一句话,他气呼地直接在副驾驶跪直身子:“哥哥你怎么能说我不聪明!我很聪明的,我是全土拨鼠最聪明的一只,你根本不懂。”
  “你不回我消息,我只想你嘛~”
  陆玦拍拍他脑袋,这件事算是揭过:“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等我回复你再一起做决定,若是一定要外出,我找个人陪着你。”
  人类手心很暖和,摸得很舒服。松可眼睛眨巴眨巴:“那哥哥,怎么才能不生气?”
  说完,他见陆玦下了车,绕到这边打开副驾驶门。
  “待会点自己爱吃的,好好吃一顿饭,我就不生气了。”
  松可眼睛一亮,那么简单吗!
  没来及高兴,又听陆玦说:“但屁谷还是要打。”
  松可脸蛋倏地委屈巴巴,趴在陆玦怀里弱弱说:“如果一定要打……哥哥可以轻点。”
  耳边传来一声笑,人类没接话。
  呜呜呜看来这顿打跑不掉了……!
  被放在板凳上时,松可愁眉苦脸,一定要被打的话,那他要好好吃一顿才能回本!
  至少要在屁谷上多长点肉,这样打起来才不疼。
  总之,不能亏待了屁谷。
  接过平板后,松可的佛山无影手为屁谷着想,一连下单好几个肉菜,外加两份素菜和两份米饭。
  这家餐馆主打量大,成盆上菜,符合土拨鼠那大肚的胃口,陆玦也是了解这点,才带松可来这里。
  松可点完后,陆玦接过平板没怎么看,只是加了杯饮料就递交给餐馆员工。
  包厢门轻轻带上。
  等菜期间,松可站在窗边捂着屁谷还是惴惴不安,人类从没有打过他这里,力道是未知,痛感是未知。
  不过能提前五天见到哥哥,这一切都值得!
  而旁边陆玦像是看出松可的内心戏,有意说:“怎么了松可,在站岗吗?”
  可恶的人类!连站岗和害怕都分不清吗!
  松可气呼呼鼓腮,几个小碎步嘟嘟嘟跑到陆玦身边,脚一跨坐上去,双手搂着陆玦脖颈企图撒娇说:“哥哥,是两瓣都打吗?”
  这个问题从松可嘴里说出来实在搞笑,陆玦捏起人正在卖萌的脸,手动遏制脸颊两团鼓起的小包子:“当然。”
  被捏住,松可声音含糊不清:“那阔以只打一瓣吗,另一瓣不打……”
  陆玦竟意外地认为很有道理,同意了:“可以。”
  “好耶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松可从陆玦身上下来,连蹦带跳,“屁神!”
  餐馆员工推门进来时,听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形容,也是好不容易绷住表情,为两人上了菜快步离开。
  门关上时,还是溢出声笑。
  陆玦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大盆菜,再看看已经拿起筷子准备开动的松可。
  默不作声接下这有爱的称呼。
  而很快陆玦发现接下的大盆菜,次次上菜的人都不一样,似是都为了来看看这位“屁神”的尊容。
  松可没注意这些,上一个吃一个,奔波半日胃口好得不得了,很是对得起当土拨鼠时那胖如煤气罐的腰肢,圆如皮球的大肚。
  当然,更多是为自己的一瓣屁谷打上保险。
  毕竟肉越多,打起来越不疼,更能抵御敌人。
  这是松可从大肚汲取的道理,也是它们土拨鼠族长留下的实战经验。
  肥肉才是硬道理。
  这样想着,一杯没点的饮料便送到手中。
  松可接过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哇好喜欢哥哥呀!”和“呜呜我爱你!”之类的话,反而颇有警惕心小小抿一口:“哥哥,你给我点好喝的,我也不会让你打两瓣。”
  好在,这次没有推门而入的餐馆员工,陆玦松口气:“我决定只打你四分之一的。”
  松可不明白四分之一什么意思,带着板凳往远处挪了点,对哥哥最后的怀念在这个动作中彻底破碎,只剩下某只警惕的哨兵大人。
  脑袋低下来,目光偷偷往上移,眼睛都扁成三角形,很像是假装低头吃饭却忍不住观察喜欢的人的模样。
  但在松可这里,是在观察有威胁的敌人。
  看见这幅神情,陆玦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拿过松可的小包。
  打开,空空如也,只有五根洗干净的胡萝卜和两张银行卡。
  明明都看见了,陆玦不死心还是问:“你就带了这些东西来?”
  松可咬着鸡肉点点头:“唔呀唔呀。”
  陆玦感觉自己灵魂几乎快要飞起,又被一把抓回来:“那咕咕和二咕呢?”
  松可漂亮眉头一拧,吐掉骨头:“当然是在家里站岗啦!我不在家总要有哨兵在家里。”
  陆玦陷入沉默。
  松可恍然大悟,哥哥这是怕没有哨兵保护他呀!
  “笨哥哥!我也是哨兵,我来保护你呀!”他说,“可你若是打了哨兵的屁谷,哨兵就没法保护你了,哥哥你要想好喔~”
  陆玦保持沉默,用完脑细胞也想不到解决松可站岗的办法。
  总不能真打吧,那多疼啊。
  男人总是这样低垂着眼陷入沉默,松可都习惯了,喝下最后一口饮料满足地半躺在板凳上。
  小手搭在那明显隆起的肚皮上,手心贴合弧度成为弧形。
  板凳很高,松可晃晃脚,一不小心把拖鞋晃掉了。
  拖鞋砸在地上的声响才让陆玦回神,他看向某个明亮的颜色。
  干净的橙色胡萝卜拖鞋在今天奔波下,灰头土脸的像是从地里才挖出来的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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