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土拨鼠站岗日志(玄幻灵异)——榆木灯

分类:2026

作者:榆木灯
更新:2026-09-17 04:01:50

  发烧会变成这样吗?
  在睡眠中沉睡的一切感官缓缓苏醒,虚疲蔓延全身。松可拧起漂亮眉头小声嘟囔:“哥哥,难受……”
  他下意识往凉爽的地方靠近,整个人都扒在陆玦身上不下来,脸蛋止不住地蹭,蓬松发丝毛茸茸的扫来扫去。
  陆玦心里只剩担忧,他扶住松可后背不让人掉下去,调整了姿势让人舒舒服服靠在怀里,才捧起脸蛋:“松可?”
  松可哼唧了声。
  陆玦扒开头发,发现那属于土拨鼠的圆耳朵忽然冒出来。
  他罩住耳朵温声喊:“宝宝?”
  手心耳朵一抖算是回应。
  那就是难受得说不出话了。
  陆玦就这样单手抱着松可轻松站起身,他在家里无头苍蝇似的寻寻觅觅,因为自己生病基本都硬抗,一时半会没能找到体温计和药。
  好在,终于在拉开第不知道多少个抽屉,退烧药终于出现。
  可此刻陆玦又陷入纠结中。
  作为土拨鼠变成的人类能吃这些药吗?
  动物和人类之间各方面差异都很大,这个差异主要体现在体型小和代谢能力。
  按理来说松可现在是人类,可以吃。
  但陆玦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怀里人呼吸越来越热,陆玦没有再犹豫,决定先给 松可量体温,再思考接下来的解决办法。
  他抱着松可回到沙发,一边轻声安慰一边等待,趁人张嘴时还喂了几口温水。
  时间缓慢流逝,体温计显示直达40度。
  陆玦收起体温计。
  松可此刻的状态和发烧相同,唯一不同的便是挂在陆玦身上止不住乱动,这里捂热了就换那里,那里捂热了再换另一处,似是必须待在凉爽的地方才能舒适。
  而发烧是会冷的,更准确是既冷又热。
  不是发烧。
  那能是什么?
  担忧、无措、焦急,懊悔自己对这方面的不了解,陆玦承载这些情绪,深呼吸接受松可不停的啄吻。
  正当一筹莫展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好几下。
  陆玦社交圈不广,除去工作以外的事,一般没什么人会和他联系。
  他本不想看,可余光却瞥见消息来人。
  是骆东。
  陆玦当即想到和松可同样身为动物的栗知,点开手机。
  看见消息的那刻,困在心里的情绪消散殆尽。
  骆东,准确来说是栗知精准预知了此事。
  消息中,骆东言简意赅科普了事情的缘由和解决方法。
  栗知作为变成人类很久的金渐层,对于动物变人后唯一与人类不同的反应很是熟悉,有些刺激会导致懵懂无知的它们首次产生变化,当然这种反应也和本身身为动物有关。
  而松可给栗知发“碰碰嘴巴”的问题后,栗知就已经让骆东有空给陆玦发消息。
  去问问松可是否有发热、黏人……
  以及发|情状况出现。
  至于解决方法——
  两种。
  一种,硬生生熬过这段时间,弊端便是会很难受,非常非常难受,并且还会复发。
  还有一种,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栗知当初解决这件事的方法。
  消息到此完毕。
  陆玦陷入沉思,他不想在松可不愿意的情况下做此事,这和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
  可现在迷迷糊糊的松可,也没法问出愿不愿意。
  陆玦看消息这段时间,一直吻没得到回应的松可似是着急了,直接伸出手掐住陆玦的脸:“哥哥,水……”
  一杯水被递到唇边,松可接过来仰头饮下。
  其实在人类怀里待着能好很多,他依存、留恋,恨不得让人类的气息将自己尽数包裹起来才是最好。
  可是……昨天晚上他让咕咕和二咕站了一整夜!作为哨兵真是太不应该!!
  该轮到咕咕和二咕休息了。
  松可晃晃脑袋扬起笑容:“哥哥我觉得好多啦!”
  为证明自己,他离开怀抱先是跪趴在毛毯上,扶着沙发一点点站起身,像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双手张开保持平衡。
  “我可以……!”
  可一旦站起来,压下去的眩晕不由分说冲上,松可一歪倒进陆玦早就准备好的怀抱中,仰着脑袋咯咯笑会,又委屈哭了,豆大的眼泪往下滚:“哥哥怎么办,我好难受……”
  “松可,宝宝。”陆玦下定决心,拿过手机,“我给你看点东西吧。”
  “看完你再告诉我,愿不愿意。”
  ……
  刚接触到新事物的松可看得很认真,可没多久,他一下子拱到陆玦怀里满脸惊愕。
  他指着屏幕:“哥哥他,他们……”
  怎么能把尾巴塞进那里呢?这怎么可以呢?这是不可以的!
  松可捂住眼睛:“哥哥我不看了!”
  可惜陆玦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手拉下来:“再看一点。”
  视频中的动静和动作都让松可脑瓜观念不断刷新,他一点点抱住自己耳朵,然后手缓缓挪到背后保护柱:“哥哥,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呀……”
  他很害怕,不会哥哥也要做这个事情吧……那他肯定会拒绝的!这和碰碰嘴巴根本不一样。
  松可在脑海里演绎下画面,吓得爪子挥舞赶紧扫去奇怪的东西。
  太吓鼠了!
  只听陆玦说:“松可,栗知告诉我,你现在处于每个和你一样的生物变人后都要经历的阶段。”
  陆玦说得很认真:“首先,我尊重你的意愿,你若愿意便愿意,你不愿意我们另找办法,好不好?”
  松可第一次见人类那么认真说话,小小点头:“好……”
  他挪挪位置坐好,像是在站岗般保持端正的姿态。
  陆玦熄灭手机,没了声音客厅陷入寂静,他缓缓吸气做准备,才将语言以松可能听懂的方式组织好。
  “第一种,我们吃好吃的,喝好喝的,能睡觉便睡觉。但是,你要一直忍受这种不适感五天。”
  话落,松可脸蛋肉眼可见委屈起来。
  陆玦安抚捏捏他脸蛋,再度把端坐的人搂到怀里:“第二种,就是刚才视频里的那种。”
  松可喃喃问:“什么意思呀?”
  陆玦咬了下牙:“我们…做视频里的事情,结束就能好,不需要忍受五天。”
  松可傻住了,视频……视频里用尾巴那样!
  好可怕,但是……松可有个疑问:“哥哥,那我是上面的吗?”
  他圆眼里满是好奇,陆玦能从其中看出,松可对自己是上面的说法,认同程度达到百分之九十。
  陆玦缓缓出声:“为什么这样认为?”
  提到这个,松可开始控诉:“因为哥哥很懒啊!整天就知道躺着,把站岗任务全交给我和两只咕,昨天我睡着了,哥哥就让它们站了一整晚,也不知道换班,所以哥哥肯定在下面。”
  松可此刻并没有前不久难受的样子,讲话的语调和小表情,让陆玦心中存积的焦虑暂且遗忘。他说:“那宝宝,你都睡着了怎么知道我没换班?”
  “我就是知道。”松可掐腰,说得不在理就表情在理,“咕咕和二咕告诉我的。”
  陆玦:“它们还告诉你什么了?你都和我说,我改。”
  这话正巧戳到松可心窝窝,他板起小脸认真告状:“它们还说,要一个小蛋糕才能原谅你。”
  说着,松可就抿抿嘴巴,忍不住想吃了。
  “就一个?”
  “一只一个,一共两个。”松可立刻被动摇,举起两根手指摇晃。
  为了蛋糕的争辩令他忘记自己还处于不适中,他一下子站起来,又一下子倒下去,晕头转向歪倒在沙发上。
  松可面对焦急站起来的陆玦,很有撒娇卖萌嫌疑:“呀,要三个小蛋糕才能好~”
  陆玦无奈笑了:“五个好不好?”
  “好耶!”
  -
  第一日,看在小蛋糕的面子上松可勉强能忍受,不舒服就吃蛋糕,蛋糕被没收就冲陆玦喊“我都这样了哥哥还不让我吃蛋糕,好坏!”
  喊完了头就睡,睡醒又爬起来偷偷吃蛋糕,被陆玦抓住。
  松可摇晃陆玦手臂:“哥哥,求你了~我好难受好难受……”
  陆玦心软同意。
  于是便得到一枚抱着蛋糕嘿嘿直笑,一会说“不舒服真好”一会又躺倒说“呜呜呜我不要难受了……”两种情绪来回切换的松可。
  勉强持续到晚上,浑身积压的不适都一股脑涌上来。
  而松可白天睡得多,这会想睡却睡不着,整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又哭又闹。
  他把床滚得乱七八糟,又忽然爬起来跨到陆玦身上:“哥哥,我们还是用第二种吧。”
  说完,还没等陆玦把手抬起来,自己咕噜噜又滚下去嘀嘀咕咕说:“还是算了那好可怕……”
  于是陆玦又得到一枚翻来覆去一整晚,一会嘴巴凑上来糯糯说“哥哥我们用尾巴”一会又躲到角落暗自哭泣“呜呜呜不要”的松可。
  在这样来回折腾中,陆玦是笑不出来的,满目都是心疼,其实他希望松可主动说采用第二种方法。
  但松可不说,他也不会勉强,不会去问。
  主动权交予松可。
  然而,只见第二天松可状态急转直下,也不闹了就抱着胡萝卜抱枕蹲在那里,试图站岗转移注意力。
  陆玦把蛋糕递过去都不吃,一摸,浑身上下温度高得吓人。
  陆玦都想,趁人之危便趁人之危吧,就算后续被松可害怕,他也愿意当这个罪人。
  正当陆玦犹豫时。
  当夜。
  松可水龙头闸开了,豆大的眼泪咕噜噜往他衣服上砸,晕出一片片水渍,小手抓住他的肩膀,哭得断断续续:“哥哥……我、我不害怕了…我愿意,哥哥我愿意……”
  他脸蛋蹭上来,声音甜糯夹杂更多委屈:“哥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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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陆玦担心松可是一时不适说出的胡话, 替人抹去眼泪重复问好几遍,每次都得到松可回答“愿意”后,才真正关上灯, 只留了一盏暖光夜灯。
  他记得,松可是不喜欢光照的。
  会刺眼,会流泪。
  暖光灯微微照亮那精致小巧的五官,倒是柔和了眼睫增添丝丝楚楚可怜来。
  对于陌生的事物, 松可内心其实还是畏惧的, 只不过更超过的难受牢牢笼罩住畏惧, 只剩下这唯一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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