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土拨鼠站岗日志(玄幻灵异)——榆木灯

分类:2026

作者:榆木灯
更新:2026-09-17 04:01:50

  再睁眼时,松可瘫成一块薄薄的棕色华夫饼,毛绒睡衣下胸腔起伏着,好似断片了。
  等视线重新清明。
  松可瞧见陆玦站在门口,男人好看的指节刚刚从唇边移开,抽出张纸开始擦拭自己的手。
  他茫然好半天才出声:“哥哥你在做什么?”
  人类往这边瞧一眼,目光中增添了松可看不懂的情绪。
  紧接。
  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重新涌入脑瓜,但不多。
  总之该记的没记住,不该记的也没记住。
  唯唯只记得一点。
  想到这点,松可“噌!”地站起身,急匆匆上前拉开陆玦的衣袖,看见伤痕眼眶一下红了:“呜呜呜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伤你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只想着抓住一切能抓的东西。
  没想到是哥哥的手臂……一定很疼吧。
  “没……”事。
  陆玦刚说完一个字,一股温热的气流喷洒在手臂上。
  是松可在嘟嘴给他呼呼。
  边呼,松可还边抽空说:“网上都说,受伤呼呼就不疼了,我给哥哥呼呼。”
  其实距离有点近,嘴唇都贴上去了,呼得很认真。
  见此,陆玦心里又有些混乱,他不清楚松可还记不记得,但他此刻能清晰回忆起松可每一丝表情,纯澈的眼睛水灵灵盯着他。
  有泪,有手心里那逐渐上升的温度。
  也担心松可会因此害怕他,毕竟反应真的很激烈。
  陆玦收回胳膊:“没事,不疼。”
  “学会了吗?”他极力压制心中担忧,语调没什么起伏地这样问。
  床上被子被揉皱一小块,表面还残留有些许温度。
  被问到这个松可忽然心虚,眼神乱瞟就要悄悄离开,被陆玦抓住。
  松可对上人类那双佯装镇定的眼,但他并没有辨别出其中的意思,小声嘟囔:“我、我记不太清了……”
  话音落下,人类抓着自己的手忽然松懈,像是松口气。
  “哥哥教的…我没学会。”松可鼓腮委屈捏捏手指,他知道人类在教他一些生活常识,但刚刚的……真的记不住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哥哥…你再、你再教我一遍吧……”
  抬头,一杯温水抵在脸上。
  陆玦说:“学不会没关系,这个不着急,等过段时间我再教你。”
  “哥哥不怪我?”松可接过水杯,双手捧着。
  陆玦被逗笑了:“松可,我什么时候怪过你,你偷吃蛋糕我都没……”
  松可连忙捂住陆玦的嘴,确认哥哥没怪他后乐滋滋笑了,小口小口抿水。
  温水顺着喉道滑下去,他忽然抬抬腿:“哥哥。”
  陆玦“嗯?”了声。
  松可茫然,再次扭扭脚:“我怎么有些没力气。”
  陆玦右手下意识收紧些:“吃少了,晚上给你炖鸡汤喝好不好?”
  “好!”松可仰头一口把水喝完,蹦蹦跳跳出去了。
  -
  短暂的小插曲并没在松可脑瓜中留下深刻印象,下午的时间只是签完电子合同,人类便说要他好好休息便没再管他了。
  可是哨兵哪能休息呢。
  他记得,咕咕和二咕都睡着了,这个家总要有人站岗。
  不然…很危险!
  松可小脸认真起来,眼睛用力成三角形紧紧盯着并没什么危险的廊道,不一会脚掌熟练扭动,转个方向盯着厨房的人类。
  他看看那只大手,又低头看看自己。
  记忆消失了,但空虚的感觉还是存在的,松可疑惑自己此刻渴望着什么,他心里并没有很想吃胡萝卜。
  好在,哨兵的意志将他拉回。
  他抱住胡萝卜抱枕,脸蛋贴在抱枕柔软的表面,眼皮缓缓合上。
  再睁开!
  又合上……
  他身子一歪,半梦半醒间软软歪倒进熟悉的味道中,沉沉睡去。
  陆玦收回手,给松可垫了枕头盖上毯子,静静注视片刻便也离开。
  或许是为了警惕敌人,少年睡觉时呼吸始终轻轻的,睡得沉沉胸口起伏也很小,安静到仿佛静止的精致洋娃娃。
  在安全感包裹下,沙发上的人儿睡去时蜷缩的姿势逐渐舒展开,趴在软垫半个身子悬空,身上毛毯紧紧贴在身上,勾出轮廓。
  好在沙发足够大平日能充当小床使用,不然以松可翻身的频率此刻“啊呀”一声已经落在地毯上,然后再迷迷糊糊爬上去接着睡。
  为什么陆玦能想象到。
  因为松可在工作室小床上睡觉时,就发生过这样的意外,不过小床旁边是一只两米熊玩偶,倒是没摔伤。
  正常人摔这一下都摔懵了,而当时陆玦是眼睁睁看着松可茫然坐起来,头顶似乎还冒着瞌睡小泡泡。
  那会松可手扒拉下翘起的头发,没爬回去,直接抱着熊玩偶继续睡了。
  想到这里陆玦回去瞧瞧正在炖的鸡汤,思考。
  一只鸡够补吗?
  陆玦上网搜寻片刻,最终只多加了碗山药小米粥,还可以搭配鸡汤一起吃。
  其他的食材暂且搁置,循序渐进最重要,一只鸡不少,但要是补多了会更糟糕。
  陆玦捋起袖子,勤劳万分。
  ……
  炖到烂乎入味的老鸡腾腾热气飘香整间屋子。
  松可是被香醒的,闭着眼就开始闻,空气中弥漫的味道让他止不住肚子咕咕叫。
  摸摸身上,是毛毯。
  摸摸怀里,是胡萝卜。
  摸摸肚子,饿了。
  他慢悠悠起身,脚接触到地毯却一点力气没有,膝盖砸下去发出重重一声闷响。
  好在地毯定制的厚实,并没有受伤。
  也不疼……?
  发现不疼松可呆滞很久才茫然转身捏捏小腿肚子,没感觉!
  他的腿没感觉了!
  呜呜呜他的腿没感觉了!!!
  他连忙喊:
  “哥哥!哥哥——!!!”
  陆玦的身影焦急出现,他连忙扶起趴在地上快要哭的松可,瞧见人害怕的神情:“怎么了,怎么趴在这里?”
  “是身体有不舒服吗,是不是我下午……”
  按理来说松可做土拨鼠时身子那么好,变人后也不会反应如此大。
  松可抽噎着说:“哥哥……我……”
  陆玦抚抚人后背,不敢露出担忧的神情,他充当镇定的角色:“没事慢慢说,怎么了?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你和我说,别哭……”
  可人哭得更狠了,根本抽不出空去说话,只见那豆大的泪珠咕噜噜滚下来,砸在地毯将毛绒凝成一小撮。
  脸蛋都哭得通红。
  他很少见松可哭那么狠,可以说是没有,就算摔跤了都是拍拍身子站起来。
  而现在滴滴眼泪像是砸在他心头,一声一声让人心疼。
  陆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手足无措,只得安抚性亲亲人眼尾的泪珠,拿出手机都要打120了。
  结果下一秒,松可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哥哥我,我的腿……腿动不了……”
  结合松可下午睡觉的姿势,陆玦忽然想明白什么,伸手去捏那小腿:“有感觉吗?”
  “好像有小虫子……哥哥你别捏了,不舒服。”
  笨蛋腿睡麻了。
  认识到这点陆玦狠狠松口气,把松可抱到沙发上坐好,认认真真给人按摩小腿。
  不一会儿,松可的哭声渐渐消失,只剩下震惊崇拜。人类一下子就治好了!
  松可抹抹眼泪抬起腿,再放下,猛地抱住陆玦:“哥哥我的腿好了!”
  他说完,陆玦就停止了按摩动作。
  怎么不按啦?
  松可想让人类接着捏,又委屈巴巴放下腿:“哥哥,为什么我的腿又没感觉了?”
  陆玦抬头眼底疑惑,他按按松可右腿:“有感觉吗?”
  松可摇头:“没有……”
  陆玦按按左腿:“这个呢?”
  “也没有……”
  少年做坏事时总是憋不住笑,此刻唇角微微扬起又极力压制。
  陆玦注意到这般小表情,配合表演又捏捏人胳膊:“胳膊也没感觉了?”
  松可停顿片刻,郑重点头:“嗯嗯!”
  “这个也没有?”陆玦说完,故意捏向人侧腰。
  刚碰到,松可一下就弹起来了,整个人飞到沙发角落,他气呼:“哥哥你干嘛!”
  他蹲在沙发上抱住膝盖炸毛,片刻想起自己还在表演,“哎呀”一声软倒在沙发上,表演痕迹严重。
  “哥哥……”
  又大又圆的眼睛眨眨的,还缓缓挪好方便陆玦按摩的位置,脸蛋埋入胡萝卜抱枕中。
  不一会脸蛋从抱枕中侧出来,笑得很有撒娇嫌疑:“我浑身都没知觉了~”
  “浑身都没知觉?”
  “嗯嗯!”
  陆玦拿出手机,佯装严肃说:“那很严重,得去医院。”
  松可一下急了,弹起来站在沙发上抓住陆玦肩膀:“我不去医院我好了。”
  “你看。”他动动腿,动动胳膊。
  虽然证明完就不能被人类捏捏了……但总比去医院好。
  不开心……
  他嘟着嘴独自郁闷,就听陆玦轻笑声说:“松可,你不趴好我怎么给你捏。”
  “啊?”松可没反应过来。
  陆玦蹲在沙发边:“要按直接说,我又不会拒绝你对不对?”
  闻言松可一骨碌趴下,晃晃腿:“哥哥开始吧!”
  男人的手大,一捏就是一整圈小腿,手心的温度透过睡衣渗透进来,热乎乎的很舒服。
  松可被陆玦捞着翻个身,面朝天花板。
  他小嘴嘀嘀咕咕:“哥哥,我刚刚真的很害怕,如果我的腿没知觉了,那我就没法站岗了!”
  没法站岗,对于经验充足的哨兵来说是多么严重的事啊!松可想想就恐惧。
  他小脸认真:“我不站岗,哥哥偷懒也不愿站岗,只有咕咕和二咕,这个家肯定不安全了。”
  松可侧过腰,双手撑着沙发爬起来,脸蛋离陆玦极近,偏偏本人没意识到距离问题,还在说:“哥哥你知豆吗,会很危险。”
  热乎乎的气连同甜香一齐卷来。
  陆玦抬眼,这么个脸蛋凑在面前实在很难控制一些原始的冲动,脑袋里忍不住开始播放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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