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执酒白衣

分类:2026

作者:执酒白衣
更新:2026-09-17 03:21:34

  既让兖州的百姓们免了一部分徭役,又让这些流民们有了正经事做,还填饱了肚子,可谓是一箭双雕。
  同时,叶池双管齐下,利用瓷器和叶氏糖分别从草原上和世家手里换来了不少的马匹皮料和粮食金钱。
  这些东西如今都囤积在兖州州府。
  而这几年来旱情不断加重,不知何时气候才能恢复正常,各个郡县的粮仓中都储存了部分粮食。一旦灾情太过严重,叶池必定会选择开仓放粮。
  无论是兖州的百姓还是郡县的粮仓,都经不起汝阳王的抢掠。
  《资本论》中说,“当资本来到人间,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肮脏的血。”这话其实用在世家的身上也不无道理。
  能够积攒下偌大的家业,这些世家们早期的发家史都不怎么干净。
  别看汝阳王贵为藩王,但他一旦不要脸起来,可不管什么身份地位。
  裴炎闻言神情也正经起来,道:“若要派兵来掠夺,定会注重速度,估计会用轻骑突袭。”
  萧隐则道:“要是轻骑突进,为了保持机动,他们的人马带不了多少粮草。”
  李义听到这里,终于能听懂了,他接着道:“这不就和边关那些来掳掠的异族一个样?他们草原上要是没了粮食,就会直接骑马去边关掠夺一番,抢了东西就跑,然后放火把村子烧了,毁尸灭迹。不少村子都被这么毁了。”也因此靠近边境的地方几乎没人敢去住。
  这还是他跟随靳砀去了并州几次听说的,如今并州乱民四起,那里的百姓只怕更是水深火热。
  裴炎冷哼一声,“这帮反王也没比异族好多少。”
  靳砀则是忽略了他们口中所说的“异族”一词,而是道:“既然如此,若是能截断他们的粮草,他们自然不敢贸然进入兖州。”
  毕竟无论在哪个军队,骑兵都是精锐部队,是经不起消耗的。
  靳砀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用手中的一万人去打败汝阳王的十万大军。
  他需要做的只是防守。
  他现在扎营的地方是进入兖州的必经之地,只要能将可能出现的叛军拦截下来,就是胜利。
  当初他带着湖阳军将整个湖阳都扫荡了好几遍,后来叶池成了兖州刺史,他又主动请命,和以往在湖阳一样,率军将兖州犁了一遍,边走还边画出了地图来。
  他手下斥候多,不但将整个州的山川河流都记了下来,包括各个边边角角、羊肠小道也探了七七八八。
  若汝阳王想要率军进兖州,是绝逃不过他的眼睛的。
  其实若是他想,他完全能带人直接带人将汝阳王大军粮草截断烧毁,到时,汝阳王自顾不暇,自然不会再打兖州的主意。
  但他却没打算这么做。
  无论是对朝廷还是对五王,他都没什么好感。自从推测出泰庆帝对公子的觊觎,他就把这位皇帝放进了黑名单里,若有机会,他倒是想手刃此人,哪里还会大发善心帮朝廷做事?
  他表面不露声色,心中却道,朝廷和汝阳王打得越凶越好,鹬蚌若是不相争,渔翁怎能从中得利?
  *
  作者有话要说:
  末点就剩不到一百了……心态有点崩……
  我要调整调整,先用胶水把我的玻璃心粘上再说【猫猫叹气.jpg】
  今天先更这些,以后补吧


第99章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补了一千字,宝贝们记得回头看一下嗷~
  看到小天使们的安慰,作者菌又元气满满地归来啦!目前欠债6000字,继续加油码字!
  *
  正如靳砀所料, 汝阳王也没有余粮了。
  当初,先是听闻妻族满门被杀,紧接着没过多久, 自己嫡长子的死讯又传了过来, 王妃一下子病倒,他也大受打击。
  他起兵的原因表面上是泰庆帝欺人太甚,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其实更多是在恐慌, 他害怕泰庆帝在此之后马上对他下手。
  他有着母族沈氏和妻族王氏的支持都没能打败泰庆帝,最后只好灰溜溜地从京城逃出去。如今王氏灭门,算得上是斩断了他的一只臂膀, 在他还没被砍下另一只手之前, 他只能先下手为强。
  汝阳王作为先帝最宠爱的儿子, 他的封地位置很好。但老天爷对所有地方都一视同仁, 这几年来, 从南至北,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躲得过干旱。
  他手中有粮有钱, 又勾连了长沙王、江夏王、济南王、成都王四位藩王, 举起清君侧的大旗,实际目的直指皇位。
  然而他毕竟阅历不够, 他从未想过,打仗竟是这么费钱的一件事。
  令他更意想不到的是, 三年的大旱, 让汝阳郡的收成锐减, 他快要拿不出军粮了。
  现在供给大军的补给粮草全都掏的是他自己的腰包, 看着已经空了的几个仓库, 他心里在滴血。而一想到花了这么长时间, 等着打到京城,还不知要填进去多少钱,他就更是心痛。
  但眼看着已经要打进司州,让他就这样放弃更是不可能。
  他暗地里早已给沈氏发了信,从自己母族那里刮来不少钱粮,另又给好几个在豫州的世家许下诺言,就这样又凑了不少粮草。
  当初他给王昙写信,一方面是想拉拢王家,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说王家主家死得就剩一个王四子,但王家出嫁的女儿可还都活着,而且好几位都在世家中担任主母,而且王家旁支也是一支不错的力量。另一方面,他还有着打秋风的念头,毕竟王家作为周朝的第一世家,有着数百年的底蕴,积攒下来的家底也不可小觑。
  王昙身上只有个少傅的虚衔,而且就连泰庆帝也知道自己这事做得不地道,因此并没有强制要求他必须待在京城,面对自己的灭门仇人。
  因此在他来了湖阳,并且得到了清河公的爵位后,他就将王家主宅中的东西一点点从京城运了出来。
  如今京中的那座宅院除了挂着王家的名外,不剩下什么了。
  只是就算是搬家,最多只能把死物搬过来,那些王家花费诸多精力心血收集栽种的名贵花卉可就拿不过来了。
  王昙索性把这些花草装盆,当成礼物,送给京中王家的旧友亲戚们。
  世家们不缺金不缺银,给他们送那些东西太掉价,有市无价的名贵花卉反而更得他们的心,风雅又贵气,清高脱俗。
  别看王昙看似不近人情,但实则心细如发。正因他善于洞察人心,他在待人时才会显出十足的漠然。因为在他的眼中,这世间的一切人情关系无非都是一个“利”字。
  他如此推崇他的二哥王建,也正是因为王建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与人交往不将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人。
  他向往着这样的风骨和胸襟,但却清楚自己成为不了这样的人。
  越是做不到,就越憧憬。
  早在收到汝阳王的信件时,他就从那一封拉关系套近乎的信中推测出了汝阳王的心思。
  无非是在说由于宋峦的无法无天和泰庆帝的包庇,让王家一家冤死,想借此激起他对朝廷的恨意,让他投身汝阳王阵营。
  王昙承认,他的确想要推翻泰庆帝,但他是对整个韩家都没好感。
  何况汝阳王在他的眼里实在不是什么下一任君主的好人选。
  哪怕泰庆帝暴戾残忍,但至少他有魄力,作为太子时能够在先帝死后以最快的速度封锁皇宫,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朝臣的支持,拿到即位诏书。
  反观汝阳王,作为一个母亲是继后,母族妻族都是名门望族,且最受先帝宠爱的藩王,他在先帝死后实在没做出什么让人值得称道的事。
  若非太后从中插手,逼迫泰庆帝下旨让藩王回封地就藩,这位汝阳王可活不到这个时候。
  至于泰庆帝此人,在看到他即位后的许多做法后,王昙也推翻了先前对其的看法。
  泰庆帝的确狠辣,原本他就对先帝的死因有所怀疑,后来在发现了许多蛛丝马迹后更是有了一定的推测。因此他实在是好奇,既然为了皇位已经做下了杀父弑君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杀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弟弟又有何难?
  若当初泰庆帝能不顾悠悠众口,执意将汝阳王扣在京中暗害,只怕也没有五王造反这回事了。
  该狠心的时候不狠心,犹豫不决,却又在不该动手的时候胡乱杀人,不堪为君。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
  先帝能逼迫废帝写下禅让诏书,窃取了齐朝的皇位,虽说在位期间同样受到世家的掣肘,但至少在与世家的争权中,他仍占据着主动地位,并未让世家压到他的头上。
  尽管手段酷戾,但先帝坐着的皇位却一直稳稳当当,他将朝堂牢牢地握在了自己的掌中。
  先帝有二十多个儿子,然而却没有一个继承了他的这一点。虎父犬子,偏偏犬子太多,还都有着狼的野心,看着面前的骨头,都想去咬上一口。
  如今是五王先一步举起了反旗,算是抢占了先机,但他们同样承担了更大的风险。只怕过不了多久,各地藩王就会纷纷建起国中之国。
  王昙的确不太会与人交际,但他并非是不懂,而是懒得去做。能被他看在眼里的人太少,他不愿意和他看不上的人交流。
  不过虽说他早就在汝阳王的身上盖了个懦弱无能的戳,但毕竟对方手里有兵,他还是礼貌地给这位反王回了一封信。
  他将汝阳王信中提及的几件事三言两语略过,着重问了一下汝阳王妃的身体如何,论起来,这位王妃是他的堂姐。
  汝阳王收到王昙的信件是有些激动的,在他看来,既然对方能给他回信,就说明对他先前的提议有些意动。何况在他看来,王氏一家死于宋峦和泰庆帝之手,王昙怎么可能会对泰庆帝留有忠心?
  然而在拆开信封,看到其中的内容后,他脸上的激动却消失了。
  他将信件放在桌上,命人找来了自己的幕僚。
  没过多久,一位身穿素衣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容貌不俗,只不过在脸颊左侧有一道寸长的伤疤沿着颧骨直到下颔。而也不知是受这疤痕的影响,还是其自身的气质有关,这位男子的目光中总是带着一股阴鸷,令人不快。明明还剩下六七分的外表,因这阴沉的眼神便降成了三四分。
  不过他能成为汝阳王的心腹,本身也不是靠外貌。
  若是有湖阳的旧人在此处,定会十分惊讶地看着他。只因这人竟是一直在逃的白家遗子白固!
  但是他的气质和七年前相比可是大相径庭。
  只见他遵从汝阳王的吩咐,将那封信草草看了一遍,然后便放到了一边,对汝阳王道:“看来这位清河公并不愿与王爷为伍。”
  汝阳王正是因此而不满,同时他也有些好奇。若算起来,他是谋反的五位藩王中唯一一个打败朝廷的王爷,手中有兵有将,何况他的妻子出身王家,算起来两人还有亲戚关系。王昙与泰庆帝有灭门之仇,绝不会站在对方那边,为何不愿资助于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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