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执酒白衣

分类:2026

作者:执酒白衣
更新:2026-09-17 03:21:34

  原本哭着的也都憋了回去,哭得最狠的那个硬生生被吓得打了个嗝。
  秦月娘扫视一圈,目光凌厉,有些人根本不敢和她对视,纷纷低下头去。她勉强压住心中的愤怒和失望,道:“先前我们跟随靳小哥回来的时候,路上不就说过要自立为女户吗?如今在城里有了一份工作,能赚到钱,反而比原来的打算更好,你们一个个都哭什么?”
  还是性子急的那人道:“说是这么说,但我们……”
  “我们怎么了?”她看对方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不怒反笑,“我们是被从山寨里救出来的,所以我们这辈子就只能依附着别人活了?”
  “可是外面的风言风语……”
  “风言风语永远不会消失。若是我们一直留在这个院子里,流言只会更多。我们一不偷二不抢,去靠自己赚钱,有什么好被说的?”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当初靳小哥救了我们,不是为了把我们从一个屋子关到另一个屋子的!你们难道还要被一直关起来,不肯走出来吗?”
  秦月娘在被掳上山之前,是家里的独生女,因为家境好,也识得过一些字。然而这里的其他女子大都只是出身普通人家,别说识字念书,很多观念都是极为老旧的。
  原本寨子里的女子并没有这么少,除了病死的被折磨死的,还有一些是受不住那样的生活而自杀的。
  她们能活到被人救出来,不只是有运气,还是因为她们有足够的勇气。
  所以秦月娘希望能带着这帮姐妹,开始新的生活,而不是一直被当初的那些悲惨遭遇桎梏住。
  她看着这些人的神色终于有了改变,复又低声道:“别看芳草姑娘那样说,实际上若是你们不愿离开,她总不会将你们撵出去的。这两天大家好好想一想,愿意和我离开去慈幼局的把东西收拾一下,等着芳草姑娘接我们去城里。想要留下的就呆在这里吧,自己的人生总要自己选,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她并未再多说,而是直接快步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
  叶池并不知道他为了这些女子好心设立慈幼局,背后反被指责了一番。不过就算听到了她们的话,估计他也只会一笑置之。
  他很早就清楚一件事,人是无法让所有人都喜欢的,就连软妹币还会遭到是钱财如粪土的人嫌弃呢,何况是他?
  而在经历过一次死亡,且这次白得来的生命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逝去后,凡事他只讲求无愧于心。
  这次靳砀带走的人足有二百多,而且这次和上次不同,不需要打游击战,所以他在每个地方待的时间都不短。湖阳此地还算太平,下属县城都有驿站,靳砀临走时带了些纸笔,每到一个地方会给叶池写信。
  叶池作为湖阳郡的最高领导人,驿卒在送信的时候肯定要把他放到第一位。他看着信上仍带着些许生涩但已有自己风骨的字,只觉得这个少年的人如同他的字一般在渐渐成长。
  靳砀的信中很少会提到在外的奔波和围剿敌人的计划,更多是在说沿途的景色。
  先前那一场自京城到湖阳的旅程,差点把叶池折腾掉半条命。在现代时他很喜欢旅行,因为能看到各地不同的风貌,接触到不同的人文风俗,他觉得那是非常有趣的过程。
  然而如今他的身体却无法承受这样的经历,而且以这个时代的科技和医疗水平,估计他这辈子是没办法完成鲜衣怒马、纵横江湖的少年梦了。
  他记得他曾经在靳砀的面前提过几句,连他自己都忘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记着。这是看他没办法去各地游玩观赏,于是将自己见过的景色分享给他吗?
  叶池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
  将整封信看完,顺手用朱笔在上面圈出来几个用错的语法,反应过来后顿觉无语。把信仔细的叠好,找出来一个木匣,将之放起来。
  习庄传来消息,总算做出来了叶池口中的玻璃,叶池看过,虽说还是有些泛绿,但并不明显,已经非常接近现代的透明玻璃了。
  他直接一挥袖,让人把叶府和郡守府的窗户都换成玻璃制的。
  这个时代,纸算是奢侈品,并非人人都能用得起。穷人家的窗户白天敞着,晚上用草席或者木板堵上,普通人家也有用布的,只是到了冬天保暖性肯定不够好。
  至于富贵人家用的东西就多了,寒暑不同窗棂上的东西也要根据季节来换。夏天天热,就换成薄纱,春秋则是用透薄的丝棉纸,再刷一层油,纸呈半透明,可隐约看见外面的景色,到了冬天就换成更厚实的高丽纸。
  叶家光是宅院就有十几座,房间更是多不胜数,每年光是换窗纸便能花去上万钱。对类似的世家来说,纸不过是一种消耗品,然而对更多的普通人来说,他们很可能根本买不起纸。
  除了纸和纱之外,还有人用磨好的水精做窗户。就如叶池曾去过汝阳王的别院参加宴会,别院中的暖阁上的门窗便是由水精制成,可以让人欣赏到外面杨柳依依,桃花缤纷的美景。
  叶家也有这样的观景阁,不过因水精量少珍贵,总不能将所有的屋子都换成同样的装饰。
  周朝最有钱的石浑就曾为他的妻子建造了一座水晶宫,整个房子都是由水精打造而成。也因听闻了这样东西,皇帝这才发神经,想要给自己的宠妃建一座琉璃宫。
  这新造出来的玻璃虽然没有水精那般纯白通透,但和纸张相比就好多了。而且原料并不昂贵,还无需每年定时更换。
  叶池如今家大业大,又要养兵,哪怕手里有座金山也不一定够用,只能想着开源节流了。而玻璃无论是从省钱的方面还是从赚钱的方面,都是个十分好用的物件。
  郡守府中人来人往,在此任职工作的人大都是湖阳郡中的大户人家,某一天大家忽然发现,窗棂上的窗纸换成了透明的水精,虽说这水精颜色不够通透,带着些浅绿,但那还是水精啊!
  他们虽然或听或见过叶家的富裕,但将偌大的府邸中所有的门窗换成水精还是镇住他们了。相互之间窃窃私语,道这番大手笔虽比不上石浑的水晶宫,但也相差不远了。
  最早跟随在叶池身边的单淳却觉得没这么简单。主簿这个职位说白了类似于现代的秘书。郡守每日需要处理的文书不少,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文书根据轻重缓急挑拣出来,普通的日常事务他可以在上面批复,叶池如果觉得可行就会在上面写一个“阅”字。比较重要的文件才需要郡守亲自处理。
  他这次给叶池送文书的时候就问了一嘴窗户的事,叶池也不瞒着,而是十分随意地道:“哦,那是我家玻璃坊坊主制出来的透明玻璃,我看很适合用来当门窗,就让他们把屋子都给换上了。”
  单淳心头一动,“不知这透明玻璃售价几何?”
  叶池以手撑颔,“叔真既提了,我便帮你问问。”
  两人相视而笑。


第41章
  单氏是玻璃坊接到的第一单, 紧接着叶氏旁支、冯氏还有郡里的其他大户人家一个接一个地过来下订单。
  虽说成功做出了透明玻璃,但原本的存货全都给郡守府和叶府换上了,加上这东西以现在的工艺全手工制作, 并不那么容易, 前几份订单的数量又大,这样一来,竟直接排到了一年以后去。
  习庄本就得了公子赏的一千钱,后来做了那么多玻璃, 府中又拨款,如今已赚了能有四五千钱,加上这些如雪花般踊跃而来的订单, 今后收益更是不计其数。
  原本他手上的玻璃坊一年只开张三个月, 赚够钱就闭坊, 剩下的时间都留着出去游山玩水, 结果现在竟体会到了那些大坊忙得连年没时间休假的感觉。
  玻璃坊在叶家各个工坊中本就是不受人关注的小透明, 工匠少学徒少, 赚的也没有绸缎坊刺绣坊等工坊多, 如今一朝成了人人竞相加入的地方。
  习庄眼看坊里人不够, 于是趁此机会又扩招了一番,竟一跃成了人数近百的大坊。
  这些订单中赚的钱大头自然是归叶家所有, 叶池看着那些如流水般滚滚流入仓库的金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乐极生悲,他在秋冬交接之时又染了风寒。
  不过这次他很坚|挺地没有病倒在床, 就连给他治病的郑御医也道:“公子如今心胸开阔, 郁气不再郁结于心, 即便身体稍弱也能靠药慢慢调理。今后只要保持心绪平和, 平日少食多餐, 自会延年益寿。”
  叶池倚在背后的靠枕上, 不由松了口气。能好好活着谁想去死啊?看来原主虽说因早产而身体虚弱,但更多的是在父母双亡以后,心绪上压力太大,又思虑过重,这才耗干了心血,说是心病也没问题。
  叶池在刚穿越过来以后尽管也为了自己的小命而整日殚精竭虑,但是一则他的心思没原主那么敏感细腻,因为死过一次,他总有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大无畏精神。在发现问题后,他第一反应是解决问题,而并非是把这个问题一直积压在心里。
  二来,没多久他就被发配到了湖阳郡,虽说最开始也遇到过麻烦,但是这对他来说却并非是难以解决的事情。他像是在玩经营养成游戏一般,看着这个地方在他的手下一点点变得更加美好,心中的自豪和满足之情油然而生。
  心情好了,身体自然也好了。
  不过在看到面前黑漆漆的药汤时,他还是皱了下眉。端起碗,浓重的苦味就涌向了他的鼻子。
  据说人的味觉和嗅觉是相连的,吃到嘴里的食物百分之七十的味道是来自于鼻子而并非舌头。尽管叶池对此半信半疑,但屏住呼吸这样的做法的确让他觉得药没那么苦了。
  待将药汤一饮而尽,叶池拿起一旁的蜜饯,看着上面的糖浆,下意识念道:“糖……”
  辛夷却以为公子这是想吃糖了,于是连忙让人将糖送了上来。
  这个时代的糖只有两种,一种是饴糖,由又大麦、小麦、粟等粮食经发酵糖化而制成,普通百姓家若想吃糖,都是吃的这种。还有一种是蔗糖,是将甘蔗榨出甘蔗汁后晒成糖浆,再用火煮成糖块,又被称为石蜜。
  如今的政治文化和商业中心是在黄河流域,江南一地还尚未成为后世的鱼米之乡,而在北方甘蔗的产量并不高,因此蔗糖成了贵族才能享用的奢侈品。
  叶池看着面前褐色的糖块,随手扔嘴里一颗,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糖啊,他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
  玻璃这东西毕竟是日常用品,不用时时更换,这就代表每一笔订单背后的人都不一定能成为回头客,只能不断地扩大人脉,而且玻璃制法又不是什么秘密,无法做到垄断。只要别家肯下力气去研究,早晚也能研究出来。
  加上可替代玻璃的东西太多,是以也就只能在最开始赚些快钱,如今就是仗着新奇,以后营业额肯定是要回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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