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执酒白衣

分类:2026

作者:执酒白衣
更新:2026-09-17 03:21:34

  他不禁冷笑,赵王这还没打下冀州全境呢,就开始忌惮起他来了?当真以为他怕区区一个藩王么?


第151章
  赵王想为河间王做媒, 求娶王季的女儿,这当然并非一时心血来潮。
  他与安平公主之间的恩怨,说起来还要追溯到两人的母妃。先帝喜新厌旧, 在位这么些年来, 能被他放在心上的嫔妃也没几个,所以为了争宠固宠,后宫里人人都使出浑身解数来。
  安平公主和赵王的生母都是婕妤,又几乎同时怀孕, 同时产子。尽管生下来的一是皇子一是皇女,然而先帝本就不缺儿女,赵王母亲想要母凭子贵的打算是白费了, 偏偏安平公主自小便会看人眼色, 极受宠爱, 压了这位异母兄长一头, 于是两人之间的仇恨值就越来越高。
  直到现在, 尽管赵王看起来实力强大, 但安平公主却硬是不愿对其俯首, 反而转头就去找叶池帮忙。只要能与赵王抗衡, 她就算今后和叶池绑一条船上,受其驱使也无所谓。
  不过她在向兖州派遣使者时, 其实也不确定对方是否会拼着得罪幽州刺史而对她伸出援手。
  好在,最后叶池并未拒绝她。
  安平公主一下子腰杆子就挺直了。
  如今冀州势力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归属叶池, 包括安平郡、清河郡、平原郡、乐陵郡四郡, 而其他地区则尽归赵王所有, 表面看起来泾渭分明, 也因此局势趋于平稳。
  赵王本是想凭武力逼安平公主就范, 谁料在叶池出兵后,王季却龟缩回了幽州,并未出手帮他。
  尽管现在他已占据了冀州的大片地区,可是安平郡却仍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王季的这番做派,让他对其产生了疑心,所以他才提出来想要让河间王娶王季女儿,以此来试探王季对他是否忠诚。
  谁都知道,王季凭三位女儿的婚事,换来了三支所向披靡的鲜卑骑兵。但是河间王这位先帝幼子,却只空有一个藩王头衔,手中全无半点权力,无法为王季带来助力。
  如果王季同意下了这件婚事,就说明王季的确诚心诚意想要辅佐他,但若是拒绝,那不就说明王季对他只是敷衍了事,并无半分真心?
  不得不说,韩氏族人的多疑真是一脉相承。
  然而王季可不是那等为了君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臣,他当初本就是为了借赵王的手来遏制兖州势力,若赵王与他不再齐心,他大不了换个人来支持,照样还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赵王这人真是过于自信,他竟没能看明白,在二者的联盟中究竟谁才是占据主动权的那个人。
  他的身后若无王季支持,岂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统一冀州大半地盘?高阳公主和博陵郡太守分明是看在王季的面子上,这才向他依附。一旦两人有了矛盾,要不了多久赵王手下的势力便要反水了。
  北方这边王季与赵王之间的结盟暗潮涌动。
  而南方新朝,宋峦和靳砀之间也并非铁板一块。
  如今旧朝正与荆州几位藩王对阵,靳砀趁此机会一一收服那些原本站中立的郡,一下子便得到了荆州的半壁江山。
  他那番做派早就流传了出去,凡是到达一地,必定要去搜刮当地富户,世家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笑话。
  而他这段时间积攒了不少财物,他依然如同当初在兖州那般,拿出一部分来犒赏下属和士兵。这还是叶池曾教会他的,想要让这支军队服从他的领导,要么就让所有人有着共同的目标和信念,这一点很难做到,迄今为止比较类似的唯有荥阳军这一支军队罢了,那还是荥阳王带领了数十年的亲军才能达到的程度。要么就是能给大家带来显而易见的好处,战场上刀剑无眼,每一次能活着下来都是上苍庇佑,然而这些经受过生死考验的士兵依然是普通人,他们同样有着荣华富贵、封侯拜相的美梦。
  要让他们能看到这些可能,他们才会对他死心塌地。
  靳砀的势力在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不断增长着。在他刚刚率军前往荆州时,他手下只有八万人,而到了现在,明明是出来打仗,他掌握的兵力却不减反增。
  这支军队并非是靳砀的一言堂,哪怕调遣过来的将领听从他的指挥,可是他们背后同样有着自己的派系,这种情况没办法轻松隐瞒下来。
  宋峦在收到消息后,有些对靳砀起疑。难不成他看错了人?靳砀分明是贪慕虚荣、吝啬爱财之人,否则他何必频繁换主家,何况每到一地便要搜刮一番,这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不过他的这份疑心还没存在多久,就收到了靳砀送上来的孝敬。
  宋峦毕竟身居高位数十年,即便以往出身寒门,但今非昔比,眼光早就和当初不同。看到这些金银俗物不过是摆摆手让人放起来,但心却放下了半个。
  虽然这些东西他看不上眼,但到底是靳砀的心意。他满意地点点头,果然自己的眼光并未出问题,看来靳砀对他还是驯服的。
  靳砀和陆泽的区别就在于他的稳扎稳打和能屈能伸。当他还用得着宋峦时,他就能将姿态放低,为了达到目的,他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他知道手中的这支军队如今只有不到半数人从属于他,但那又如何?他当初从兖州出来的时候手中人马不过数千,短短几年便达到了五万。最艰难的时候他都坚持了过来,如今他想继续扩张实力,总比那时容易。
  何况如今的他还与宋峦结盟,有这位三朝元老的支持,超过陆泽是早晚的事。
  尽管靳砀还未表现出来他的全部野心,但他在荆州占领的地盘越多,他在军中的地位就越高。新朝能够领兵打仗的将领着实不多,兵力也有限,当靳砀手中势力增加的时候,自然而然便会威胁到陆泽。
  陆泽的危机感一向很敏锐,他从靳砀和宋峦联手后便在积极地想寻找新的盟友。不过当时他的势力够大,所以对待送上门来的世家态度并不积极。
  可是现在,他却迫不及待地想通过和其他人联盟,来增加自身的实力。
  原本陆泽身为新朝中首屈一指的将领,被元寿帝亲封为大将军,他在朝堂上的地位举举足轻重,世家们都要主动与他交好。可如今却主次对调,因为有靳砀在一旁分了他的权,他为求自保寻求联盟,越发显得被动。
  在又一次得到世家家主模棱两可的回答后,陆泽回到家中终于火冒三丈地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上,怒道:“这帮两面三刀的贱|人,现在可不是他们求我的时候了,一个个装模作样,难不成还想让我去对他们低声下气么?”
  白固俯下身,从杂乱的东西中找出兵符捡出来,重新放回他的手边:“世家的嘴脸一向如此,你又何必在意?”
  陆泽冷哼一声,忽然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我倒是忘了,你也是世家出身呢。怎么,现在看着那些世家一个个骑到我头上,你是不是也在看我的笑话?”
  他本就喜怒无常,在达到高位后性格更是多变,白固跟随他多年,若非有他相帮,陆泽也不能达到如今的高度。尽管如此,白固如今的身份仍然不过是一幕僚,没有官职在身——事实上,白固当初在逃亡的路上容貌被毁,因此无法为官。
  白固对此却像是习惯了,他伸手握住陆泽的手腕,有些呼吸困难地说着:“如今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怎可能有这种想法?”
  陆泽缓缓松开了手,听白固自嘲一笑,又接着道:“何况,我算什么世家?我们白家早就被世家除名,我不过是个逃犯,这世上哪有如我这般如同丧家之犬的世家?”
  陆泽冷哼一声:“世家……”他的话语未尽,但眼中却闪着残酷的光芒。
  他自小没过过好日子,能有现在的地位都是靠他自己从最底层一点点爬上来的。因此他从不认为那些世家如何显贵,反而在内心里鄙视这些人只会靠着祖宗荫庇躺在金山上啃老本。
  就连元寿帝也未必被他放在眼里。在他看来韩奕不过就是投了个好胎,所以即便荒|淫好色仍能坐上皇位。这有什么意思?这世上唯一的道理便是强者为尊,只要他的实力够强,那皇帝的宝座他未必不能坐得。
  宋峦想要凭借靳砀压他一头,那些世家也想借这个机会从他身上获得利益,可他偏偏不愿如了他们的意。
  白固与他同行近十载,了解他便如了解自己一般,一眼便猜出了他的心思。他天生反骨,非但不觉得陆泽的想法大逆不道,反而兴致勃勃地开口道:“如今靳砀带兵在外,朝廷空虚,若想收拾世家,正是好时机。”
  陆泽目光如箭般射向他,盯在他脸上良久,才沉声道:“皇城有两万金吾卫护持,临安外还有三万驻军,加上临安城城墙高耸,城内敖仓满盈,想要破开城门非是易事。”
  白固轻扯嘴角:“当初成都王入京难道废了功夫?后来异族侵入也是轻而易举啊。”
  他压低声音,“这城门,从里面打开可比外面容易得多。”


第152章
  有的时候, 一些早已被人忘记的人却会在关键时刻起到重要作用。
  白固对陆泽说了一个名字,当时陆泽十分诧异,因为他不认为对方会帮助他。
  然而白固却笑得高深莫测:“这世上有一种人最喜损人不利己。这种人做事未必是为了得到什么, 而是全凭喜好, 只要能让自己的敌人过得不好,他们就高兴了。”
  陆泽妄图谋反,但是他总要给自己找块遮羞布,清君侧真是个最好用的名头。他很清楚, 别看这些世家们对元寿帝的忠心有限,但他若是想篡位,这些人却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
  无论是为了报复这些看不起他的人, 还是为了登上皇祚, 他都要先将这些世家除掉再说。
  而要论这世上有谁最讨厌这些南方世家, 首屈一指的当然是宋峦的女儿宋月华。
  当初宋峦弃卒保帅, 为了保下皇长子韩奕不得不默许泰庆帝将宋后废掉, 她曾在冷宫中度过了很长一段凄惨的日子。后来京中出乱子, 宋峦趁机派人将她和韩奕一同从宫里接了出来。
  当时在冷宫中敷衍、侮辱过她的太监宫女见事不好, 趁宫中形势混乱早就逃得不知所踪, 宋月华没能收拾他们为自己报仇,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
  等到她随宋峦来到临安后, 好不容易盼死了废掉她的泰庆帝,自己的儿子登基为帝, 她本想母凭子贵, 恢复尊位。谁料却因世家的反对, 最终没能成功。
  尽管后来宋峦据理力争, 世家们也退后一步, 让元寿帝下旨封她为宁国夫人, 然而这一品夫人的诰命又如何能比得上太后的封位?
  她如今虽然住在宫中,却因无太后封号而显得名不正言不顺,身边侍女只称她为夫人而不能称娘娘,那些妃嫔们也从不会来向她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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