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执酒白衣

分类:2026

作者:执酒白衣
更新:2026-09-17 03:21:34

  王昙的心思转得很快,所谓闻弦歌而知雅意,叶池放下三个大雷,他紧接着就在心里将这些事串了起来。
  别人尚还在为了宋峦手中的权势和兵力而担忧,他却对叶池拱手道:“恭喜州牧,不日青州就要归来了。”
  祖镝自成为青州刺史后,虽然还与叶池、王昙有联系,但是那更像是对待普通友人或者同僚,说白了就是面子光。
  别看他们曾经合谋坑死了沈邑,但是现在手握大权的人是成都王,他为了稳定局势,肯定不能对这些地方大员动手脚。即便当初真相传出去,成都王也会将此事压下。
  祖镝这人无论是眼光还是实力都不差,有野心也有足够的魄力,这不是什么坏事。唯一欠缺的地方一是其出身小世家,二则是运气不济。
  他摊上沈邑这么个嫉贤妒能的上司,空有雄心壮志,却被耽误在校尉一职上十余年。
  若非王昙递来橄榄枝,只怕他可能就这样碌碌无为地过下去。
  当年的他胸中有一腔被王昙激出来的热血,这才同他们一起走上了以下犯上的道路。可现在他成了一州刺史,祖家也因他而显赫起来,这却成了他的掣肘。
  他考虑的事情变多了,这让他不能像当初那般只凭着一时意气行事。
  说起来,王昙算是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在有了地位以后疏远对方,难免会让人觉得他是个不知感恩的小人。
  可祖镝也有着自己的考量。他原本是兖州都督,成都王将他提拔为青州刺史,目的就是为了挑拨他与叶池的关系。
  如今成都王一家独大,祖镝为了自己的前途,即便他本身并不愿这么做,也不得不顺着成都王的意思,装出一副和兖州决裂的模样。
  同时他清楚,不管这副样子是真是假,哪怕他提前和叶池通过气,可是时间一长,不是真的也成了真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很脆弱,换成他经历同样的事情,他也没办法保证能一直相信表面上背叛了的人实际上仍然忠于自己。
  他宁愿背负骂名,也要做出这样的选择。然而那是在泰庆帝还在世的时候。
  如今泰庆帝一死,光是三方争论谁是正统就要花上不少的时间,各地刺史从原来的被动听命,摇身一变成了掌握主动权的一方。
  为了拉拢这些地方大员,三方定会使出浑身解术,他们只要作壁上观就成了。
  这样一来,祖镝当然会继续找叶池来组成同盟,反正做生不如做熟嘛。
  而王昙原本因朝廷上的变故从冀州折返回兖州,在现今的情况下,又能继续凭三寸不烂之舌,游说冀州的实权人物们。
  屋里的人都不是蠢人,王昙的话刚一出口,有几个反应慢的人还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在心里细细思量后,便恍然大悟。
  中央乱起来,看似不是什么好事,然而对他们这些地方上的官员来说,却是难得的机会。
  一时间原本忧心忡忡的人都放缓了脸上的神色,越发安定起来。
  而事实上后续的发展果然与他们的所料不差。
  皇长子韩奕称帝一事,惹得京中成都王和秦州解言大怒。
  因京中消息传递得快,因此提前知晓此事的成都王与朝中大臣们匆匆忙忙定下皇次子为帝,命钦天监挑选吉日,即时就要令其登基。
  此事最后还是成都王退了一步,他本想立年纪更幼、母族更弱的皇三子,不过他的幕僚却劝他道:“不管年纪大小,这幼帝早晚要为王爷让位,王爷何必与这些朝臣们起冲突?无论是由谁即位,您仍是摄政王,可代国君处理政事,在这朝中有谁能越过您呢?”
  成都王一想确实如此,而且他被抢先一步的宋峦气得跳脚,现在看到那些讲究礼法的老臣们都不觉得碍眼了。
  于是京中紧接着也要举行即位仪式。
  最晚得到消息的解言恨得牙痒。而他还有着更深刻的隐忧。
  解后这一胎生下来的并非是男胎,而是个女婴。
  她并非足月生产,而是在得知泰庆帝驾崩的消息后大惊大悲之下动了胎气,导致早产。因此生得颇为艰难,在生下孩子后耗尽力气,只来得及看上一眼就昏昏睡去。
  幸好解夫人早就准备好了,她命心腹将女婴带走,悄悄将前两天刚生下来的男婴换到了此处。
  在解后醒来闹着要看孩子的时候,把这个男婴抱了过来。
  刚生下来的孩子差不多都是一个模样,皮肤又红又皱,解后当初早就力竭,只虚虚看了一眼,哪里能记下孩子长什么样?看起来五官差不太多,就被蒙混了过去。
  身边坐着的解夫人又是一脸欣慰,疼爱地对她说她生下来先帝的嫡长子。
  解后本就对泰庆帝有几分情意,因被解言骗出京去,觉得是自己抛下了夫君,心中更是多了许多愧疚。
  得知自己为泰庆帝生下遗腹子,不禁喜极而泣,看着孩子的小脸,只觉得哪哪都好。
  解言自知手中唯一的筹码就是解后和这个“嫡子”,他本就落在了后面,若是再犹豫不决,可就没了他的位置。
  于是咬咬牙,宣布要拥立自己刚出生的外孙为帝。
  大周三足鼎立的局面就此拉开了帷幕。
  *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去参加婚礼的我依然更新了!骄傲挺胸.jpg


第128章
  为了隐瞒这个天大的秘密, 解言私下里杀了一大批知晓真相的人,伺候解后的下人们更是被一个个威胁叮嘱,绝不能透露半句。
  可即便如此, 在三个政权中, 他仍然是最不被看好的一个。
  其一就是因为这个刚刚出生的“嫡长子”。当前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并不算高,并非所有的小孩子都能平平安安长大成人。小孩子身体弱,风吹草动都可能被吓得病上一场。解言想拉虎皮做大旗,可是这位嫡子实在太小, 风险太大,哪里有人敢跟着他去赌呢?
  另一个原因就是解言的实力在三方中是最弱的一个。他虽然带走了三分之二的六军,加上解家在秦州经营多年, 也攒下了不少家底, 可满打满算, 不过十几万人马, 他所占着的地方更是只有秦州、雍州两地。
  这两州地方偏远, 处于大周边境, 经常受到鲜卑和匈奴的掳掠, 实在不怎么富裕。尽管他为了扩大地盘, 想派兵攻下凉州,可凉州地方虽大, 荒凉程度更甚于秦、雍,就算打下来不过是图个面子好看罢了。
  否则自称正统的政权, 却只有两州之地, 实在有些不成样子。
  宋峦就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他和接手了京城的成都王没法比, 但是却比解言强得多。
  他手下的金吾卫虽然只有两万人, 但却是精兵良将, 对上五万普通士兵都不落下风。
  陆泽又带了汝阳王的十万大军前来投靠,加上自他拥立皇长子韩奕以后,南方一些世家们认为奇货可居,于是也赶来献上一份力,零零碎碎加起来,竟然差不多能有近二十万的人马。
  他比解言好的地方还在于韩奕是个长成的皇子,今年已经十五岁了。长成的孩子夭折率比新生儿低得多,而且还有一个更大的优势——他可以开始选妃了。新皇登基以后,要做的最重要的两件事一个是组建朝堂,另一个则是后宫大选。
  二者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并没什么区别。
  南方的世家们送上自家的女儿表示效忠,宋峦将人收入新皇的后宫来作为答复。
  这其实也算是一种政治联姻,只不过其背后所代表的寓意更加赤|裸直接。
  自前朝几个朝代以来,北方都是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多少世家脑袋削了尖地往京城挤。说是走在街上拿石头随便砸个人都可能是三品大员,绝不是虚言。
  在这种情况下,强大的世家们把住了整个北方,而那些弱小的二三等世家只能龟缩在南方,一年年地等待着自家能有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自叶家出了叶乾这么个带飞整个家族的人物后,许多小世家跟重视对家中子弟的教育,无形中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韩奕的都城在临安,那是泰庆帝还在世时选定的新都,如今却便宜了他的长子和岳丈。
  在得到泰庆帝驾崩的消息时,宋月华那一瞬的确有些怅然若失,不过紧接着涌起的便是痛快和狂喜。
  她与泰庆帝虽然是少年夫妻,刚成亲时也过了一段时间琴瑟相和的日子,可惜泰庆帝喜新厌旧,而宋月华为人又阴狠善妒。尚是太子妃的时候,因居于东宫之中,宋月华怕惹怒了先帝,只好隐忍下来,不敢做得太过分。
  可自从帮泰庆帝杀了先帝后,她仗着自己和父亲宋峦有从龙之功,皇长子又是自己所出的嫡子,在后宫中越发兴风作浪。
  她与泰庆帝之间的那点情谊,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如阳光下的露珠一般,蒸发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几不可见的痕迹。
  若说新婚时的她对泰庆帝还有着少女情愫,可到了后来,她妄图霸占泰庆帝不是为了这是她的丈夫,更重要的点在于她要保证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
  她所在意的不再是泰庆帝对她的怜爱,而是地位和权势。
  这样的她,在听到泰庆帝死亡的消息时,怎能不乐?
  被废冷宫的那段时间,是她这辈子过得最艰难的日子。
  她向来不把宫人当回事,就连在她身边伺候的贴身宫女也不知打死了多少个,在御花园中时,更是借着冲撞皇后的罪名,杖责了不少的低阶妃嫔。
  泰庆帝多情却无情,后宫中好颜色的妃子多如牛毛,他宠幸个一两天就会抛到脑后去。
  这些被皇帝忘了的妃子在宫中能有什么好日子?
  宫里的内侍都长着一双利眼,惯会阿谀奉承。既然得罪了皇后,又没了皇上的宠爱,打死打活不都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宫中的施刑人都有着好手艺,端看上头的人怎么吩咐。他们可以在打过人以后,让人看起来不太严重,但整个骨头都烂在皮肉里,也能看起来打得皮开肉绽,实际上半点事都没有,上好药后过几天疼痛全消。
  她是这样跋扈的性子,在当皇后的时候几乎把整个后宫都得罪了精光。等到她失势后,那些原本受过她嗟磨的妃嫔们能放过她吗?
  何况她当初又是为了皇长子杀死幼弟一事背锅,因不仁不慈被废了皇后之位。泰庆帝的那封废后诏书言辞激烈,基本上绝了她的复立可能。
  她搬进冷宫的时候,连自己贴身侍女和内侍都不能一同过去,只有冷宫里的几个老宫女和老内侍在。
  第一天,她就打翻了老宫女端上来的饭菜。然后,她这一整天再没看到能吃的东西。
  她渴得要命,大声嚷着要让宫人们送上热水,然而却久久不见人影,最后只好将桌上的凉茶倒出来,勉强喝了几口。
  她所住的地方并不小,可是却很破旧,角落处甚至还有蛛网,屋里的家具也都是旧的,弥漫着尘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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