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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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郭嘉放下铁钎,站起身,走到荀衍身边。他不由分说地抽走荀衍手里的兵书,将一个用厚布包好的汤婆子塞进荀衍怀里。
  “你要不先回酸枣待着?这里虽说炭火不断,可到底没有你从小用到大的银丝炭好。这军营里的粗炭烟气重,你夜里总咳嗽。”
  荀衍摇了摇头,把汤婆子往怀里拢了拢。“哪能耽于享乐。四兄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到时必然会带上炭火。我若此时回去,岂不是半途而废。”
  郭嘉拨弄炭火的手顿住。荀彧要来?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天气越来越冷。就到了你卜算的下雪之日。到时温度骤降,你怎么受得了?”
  荀衍看着案几上跳动的烛火,没有接话。他往床榻内侧挪了挪,腾出一大半空位。
  “要不我们今天合盖一床被子另一床加在上面,压得严实些,这样暖和一点。”
  郭嘉迅速转过头,看向帐篷的角落,硬生生止住疯狂上扬的嘴角。过了片刻,他干咳两声,转回头来,面色一本正经。
  “昭若言之有理。”郭嘉站起身解开外袍,“两个人挤一挤,确实能抵御风寒。这也是权宜之计。”
  郭嘉吹灭烛火,钻进被窝。两床被子叠在一起,分量极重。荀衍手脚冰凉,极其自然地往郭嘉身边靠了靠。郭嘉顺势伸出手臂,将人揽过来。两人挨在一处,帐内的寒气被隔绝在外。


第51章 大雪如约而至
  次日清晨。
  荀彧带着押运粮草的车队抵达曹营。他命人将物资交接给军需官,自己径直走向荀衍的营帐。他一路风餐露宿,满心挂念幼弟的身体。
  荀彧一把掀开帐帘。帐内暖意融融。
  榻上,两人挤在一处,荀衍缩在里侧,整个人被郭嘉搂在怀里。郭嘉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荀衍睡得极熟,脸颊被捂出两团健康的红晕。
  荀彧气血上涌,手指捏紧了帐帘边缘。他正要出声发作。
  帐帘再次被人掀开。荀攸顶着两团乌青的黑眼圈,手里抱着一摞高高的竹简,游魂般飘了进来。
  “文若叔父。”荀攸声音沙哑。他一把抓住荀彧的袖子,“你可算来了。粮草入库、冬衣发放、还要核算挖掘地道的木板损耗。我三天没合眼了!快跟我走!”
  从辎重官那里得到消息,荀攸立即赶来,他根本不给荀彧说话的机会,连拖带拽把人拉出营帐。荀彧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帐帘落下,挡住了里面的画面。
  “公达,你放手!成何体统!”荀彧压低声音训斥。
  “叔父,前线军务繁杂,主公正等着这批粮草入库的账册。”荀攸死死拽着荀彧往中军大帐走,“你先帮我把账核平,再去管教昭若不迟。”
  荀彧被强行拖走,一头扎进堆积如山的竹简中,一忙起来,彻底没顾上管教弟弟。
  两日后。
  天际阴沉。大雪如期而至。鹅毛般的雪片洋洋洒洒,不过三日,汜水河面便结起厚厚的冰层。
  曹军大营内,士卒们换上荀攸调拨来的冬衣,精神大振。
  “真下雪了!”曹操站在辕门下。他看着白茫茫的大地,转身看向身侧的荀衍,大笑出声。“昭若真乃神人!这下,天堑变通途!”
  荀衍拢着狐裘。面色平静。
  入夜。
  数千精锐趁着夜色,从结冰的河面上悄然过河。对岸的挖掘工作全面展开。
  荀衍坐在温暖的营帐内。他闭上眼,唤出天机系统。
  提笔在绢帛上画出精准的路线图,交给亲兵。“传令下去,按此图挖掘,不可有分毫偏差。”
  士卒们按照图纸,避开坚硬的岩层,挖掘速度奇快。
  三日后,深夜。
  最后一道土层被凿穿。
  夏侯渊率先探出头。出口正好位于虎牢关城墙内侧的一处废弃的茅草屋。
  曹军精锐源源不断从地道涌出。他们身披白袍,融入风雪之中,悄无声息地摸向城门。
  城门守军被尽数解决。沉重的门闩被移开,城门从内被强行拉开。
  曹操率领大军趁势掩杀而入。喊杀声震天,打破了虎牢关的死寂。
  吕布从睡梦中惊醒。他连铠甲都未穿戴整齐,披头散发,提着方天画戟冲出府邸。
  大势已去。并州铁骑在狭窄的街道上施展不开,被曹军分割包围。四面八方都是火把与刀光。
  吕布咬牙,夺过一匹战马,挥舞画戟挑飞挡在前面的几名曹军,率领数百残部杀出重围,朝洛阳方向逃遁。
  虎牢关,破。
  捷报插上羽毛,由快马连夜送往酸枣大营。
  得到消息的袁绍脸色阴晴不定。十余万联军在酸枣驻扎数月,毫无建树,曹操区区万余人马,竟拿下了洛阳门户。
  逢纪看着袁绍的脸色暗道一声不好,但他也不是毫无依仗,他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主公,孟德公有信送达。”
  袁绍拆开漆封,展开竹简。
  信中言辞恳切。曹操将破关之功全盘推到袁绍头上。直言若无盟主顶住压力,调拨粮草冬衣,支持冬日用兵,曹军绝无可能攻克天险。信末更言,此番大捷,皆赖盟主威名震慑敌胆。
  袁绍看完,阴沉的脸色逐渐舒展。可袁绍的另一谋士郭图却见不得逢纪三番两次建议被袁绍采纳,他上前一步。“主公,曹孟德连发三道急信,催促大军进发洛阳。”
  袁绍刚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冬日行军,粮草损耗极大。他打下虎牢关,便以为天下无敌了?”
  “主公,曹孟德锋芒太露。若真让他打下洛阳,迎回天子,这首功便落入他手。主公身为盟主,岂不反受其制?”郭图继续进言。
  “依你之见,我军应该进攻洛阳?”袁绍不解其意。
  郭图压低声音:“董贼挟持天子,我等受制于人。如今的天子,非长非嫡。国家逢此大难,亟需长君主政。天下汉室宗亲多如牛毛,主公何不另立新帝?”
  袁绍动作停住,目光定在郭图脸上。另立新帝,便有从龙之功。董卓手里的天子就成了废棋。
  “幽州牧刘虞,乃光武帝之后,素有仁名。”郭图继续进言,“若拥立他为帝,主公便是再造汉室的第一功臣。”
  “善。”袁绍定下计策,“速请韩文节来议。”
  两日后,一封由袁绍、韩馥牵头,众诸侯署名的信件,由快马送往幽州。
  幽州,蓟城。
  刘虞看完信件,脸色铁青。他将竹简摔在地上,指着送信的使者怒斥:“袁本初欲陷我于不忠不义!当今天子尚在,尔等安敢谋逆!”
  使者连连叩首。
  刘虞不留情面,直接命人将使者乱棍打出。
  消息传回酸枣,袁绍面子挂不住。郭图再次献策,让袁绍退而求其次,请刘虞领尚书事,承制封拜,以便按照制度对联军将领进行封赏。
  使者再次前往幽州。刘虞听完要求,拔出佩剑砍断案角。“再敢言此大逆不道之语,斩!”
  袁绍接连被拒,消息不胫而走。
  袁术讥讽道:“袁本初自作聪明,拿热脸贴冷屁股。那刘伯安岂是受他摆布之人!”
  袁绍欲拥立刘虞为新帝的消息传到公孙瓒耳中。公孙瓒本就与刘虞政见不合,刘虞主张对乌桓怀柔,公孙瓒主张强硬镇压。如今袁绍竟想拥立刘虞,公孙瓒大怒。
  “袁本初竖子!”公孙瓒在帐中大发雷霆,“他拥立刘伯安,是要置我于何地!”联军内部的裂痕彻底摆到明面上。
  虎牢关,曹军大营。
  曹操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案。竹简散落一地。
  “另立新帝!”曹操气极反笑,“我等在前线浴血,他袁本初在后方忙着拥立新主!洛阳近在咫尺,一鼓作气便能擒杀董贼,他竟按兵不动!”
  荀攸蹲在地上,默默将散落的竹简一一捡起,码放整齐。
  荀衍坐在下首,拢着月白鹤氅,面色苍白。他早知袁绍会有此举,历史轨迹未曾偏离。诸侯各怀鬼胎,这讨董联盟名存实亡。
  帐外风雪交加,寒气逼人。帐内炭火烧得通红,暖意融融。
  荀衍躺在榻内侧,睁着眼,毫无睡意。
  身侧郭嘉呼吸绵长,一条手臂横压在他腰间。
  酸枣会盟的时间线已经提前。历史轨迹发生偏移。董卓迁都之举是否生变,他必须确认。他转过头,借着微弱的炭火光亮,看向身侧。郭嘉睡得正熟,呼吸绵长,一条手臂横搭在他的腰间,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荀衍闭目。唤出天机系统。指令下达,洛阳城的未来的景象直接投射进他的脑海。
  火。
  漫天大火。
  巍峨的洛阳宫阙在烈火中崩塌。西凉兵举着火把,点燃了太傅府的梁柱。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公卿大夫,此刻如猪羊般被绳索驱赶。金银玉器被成箱装上马车。反抗者被当街斩首,头颅滚落进排水沟。妇孺的哭喊声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画面一转。东观藏书阁的窗棂往外喷吐着赤红的火舌。成千上万卷竹简在高温下爆裂,发出噼啪的脆响。那是大汉四百年的文脉,几代学者的心血,正化为焦炭。
  荀衍呼吸急促。他不是没见过战场上的血流成河,却远不及眼前这般残忍。
  那是大汉四百年的文明底蕴。
  荀衍手指攥紧被角。他见过战场死人,见过流民饿殍,可面对一座百年都城的毁灭,几百万人的屠杀,那种无力感压得他透不过气。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滑落眼角,没入枕榻。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
  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
  身侧的人动了一下。
  郭嘉睡得迷糊。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哆嗦。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人往自己胸膛上按了按。
  胸口传来一阵冰凉。
  郭嘉脑子还没清醒,手先一步摸向荀衍的脸。触手一片湿润。
  他睁开眼,睡意全无。
  “昭若?”郭嘉压低声音。
  荀衍没有回应,只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哭成这样,太丢人了。
  郭嘉察觉到怀里人的颤动,心头大骇。他单手托住荀衍的下颌,强行把那张脸抬起来。
  帐内光线昏暗。荀衍别过头,死活不肯看他。
  郭嘉急了。他干脆整个人往下缩了缩,凑到荀衍面前,借着不远处的炭火光芒,仔细端详。
  荀衍眼眶通红,满脸泪痕。这还不算完。
  郭嘉视线下移,落在荀衍的唇上。
  殷红的鲜血从破裂的唇角渗出,染红了下巴。
  郭嘉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逆流。
  “你又干了什么!”郭嘉声音发紧,双手扣住荀衍的肩膀,“你是不是又在卜算?你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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