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9:39

  张表转身欲走。
  张松以为儿子被吓傻了,强压下心头的酸楚,扒着女墙大吼:“郭奉孝可在?我张松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儿伯达尚未出仕,并未参与军政,这些不该他来承担!”
  张表停下脚步,转过身,仰头看着急得跳脚的父亲,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父亲,没关系。没了便没了吧,反正也不算什么。”
  张松听得心如刀绞。儿子这是万念俱灰了。
  “伯达!”张松眼眶通红,终于忍不住道,“父亲对不起你!你……你要不就降了吧!”
  张表皱起眉头,似乎对父亲的反应十分不解,“父亲,您在说什么?就百来只鸡,十几条狗而已。没了就没了,犯不着为这个投降吧?”
  张松彻底懵了,眼泪还挂在眼角,半天才挤出一句:“什么……什么鸡?什么狗?”
  张表大声解释:“郭祭酒之前不是放话,说若不投降,城破之日鸡犬不留吗?他们进城后,真把咱们家那几百只鸡全抓了,说是要杀去劳军。还有十几条看院子的狗,也被他们牵走,说要带回去训成军犬。”
  张表叹了口气,“爹,真的一只都没留啊!连刚孵出来的小鸡仔都被端走了!”
  白帝城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噗……”
  不知是哪个站岗的小卒先没憋住,漏出了一声闷笑。
  “原来是这么个鸡犬不留啊!”
  “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要屠城……”
  “听说曹军伙食好,抓了鸡去炖汤……我也有点饿了。”
  张松还维持着扒女墙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滑坐在地。
  “这……这算什么事?”他喃喃自语。
  他连大义灭亲的豪言壮语都放出来了,结果曹军只是看上了他家的鸡和狗。
  城墙上的气氛变得极其古怪。原本紧绷的神经、视死如归的决心,就此松懈下来。
  次日清晨,曹军的大车又推到了护城河外。
  “二柱子!你娘让我喊你回家收麦子!”
  “老李头!你儿子在魏公军中当了百夫长,说只要你过来,立刻给你养老!”
  “铁牛!你媳妇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你再不回来,孩子就认别人做爹了!”
  城墙上,被点到名的士兵探头探脑,没被点到的也竖着耳朵听。
  城下的喊话声此起彼伏,带着浓浓的乡音。
  城头上的守军一开始还提防着是不是曹军的诡计,但听着听着,就发现那些喊话的人,说的全是对得上号的家长里短。


第256章 平定巴蜀
  “那是隔壁村的赵四,他脸上的疤我都认得,肯定不是假扮的。”
  “我听见我舅父的声音了,我想我娘了。”
  “真不杀俘虏?”一个新兵蛋子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老兵。
  老兵裹了裹破旧的披风,翻了个白眼:“杀个屁。人家抓鸡抓狗都比杀你有用。你这干瘦样,炖汤都没油水。”
  新兵挠挠头:“那咱们还守个啥劲?”
  老兵没说话,目光直勾勾盯着城外曹营升起的炊烟。
  入夜。
  城墙西南角,一根粗麻绳悄无声息地顺了下去。
  二柱子左右看了看,双手攥着绳子,双脚蹬着城砖,出溜一下滑进了夜色里。
  旁边站岗的王五打了个哈欠,装作没看见。
  半个时辰后,王五看了看空荡荡的城外,没听到惨叫,也没见火光。他搓了搓冻僵的手,走到城垛边,摸起那根绳子,也滑了下去。
  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像决堤的水。
  起初是一个两个,后来是一伍一什。
  百夫长巡夜时,发现西南角空了一大片。他揪住一个还没来得及跑的士兵:“人呢?”
  士兵哆哆嗦嗦:“跑……跑了。”
  他看着士兵惊恐的脸,又看了看城外曹营连绵的灯火。
  “绳子结实吗?”百夫长问。
  士兵愣住:“啊?”
  “我问你绳子结实吗!老子这身甲重!”百夫长一把推开士兵,大步走向麻绳。
  当逃兵的数量多到无法掩盖时,战报才一层层递到刘备的案头。
  刘备的脸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大哥!不能让他们这么跑了!再跑下去,这城还怎么守!”张飞急道。
  “怎么守?”刘备苦笑,“拿什么守?军心已散,勉强将他们留在城里,明日曹军攻城,他们也会临阵倒戈。”
  徐庶低声道:“主公,大势已去。”
  关羽抚着长须,丹凤眼微眯,“大哥,若战,我与三弟愿护大哥杀出一条血路。”
  刘备摇摇头。
  “杀出去?往哪里走?益州已是曹操囊中之物,荆州、江东皆已归降。天下之大,已无我刘备立足之地。”
  他转过身,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和谋士。
  “我刘备半生漂泊,自诩仁义。如今兵临绝境,难道要让这城中剩下的将士,为了我一人的执念,死战到底?”
  张飞眼眶红了,“大哥!咱们兄弟结义时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刘备拍了拍张飞的肩膀,“翼德,云长。你们一身武艺,元直满腹才华,不该折在这里。曹孟德虽是汉贼,但爱才如命。你们若降,他必会重用。”
  “大哥!”
  “大哥!”
  刘备摆摆手,阻住了他们的话。
  他看向徐庶,“元直,劳烦你,写降书吧。”
  徐庶眼帘微垂,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诺。”
  次日清晨。
  白帝城门缓缓向两边推开。
  刘备褪去甲胄,身着素白麻衣,手捧印绶,步行出城。关羽、张飞、徐庶、法正等人,紧随其后。
  曹操大步走出辕门,双手接过印绶,随手递给身后的典韦。接着,他一把攥住刘备的手腕,用力往上托。
  “玄德,你我兄弟,何须如此大礼!”曹操拉着刘备就往营内走,“走,入帐共饮!”
  刘备被拽得踉跄半步,只能顺从地跟上。
  中军大帐内,早已设好席位。曹营文武分列两旁。荀攸、郭嘉、荀衍、贾诩、程昱等坐于左侧;夏侯惇、曹仁、张郃、高览等人立于右侧。
  曹操拉着刘备,径直走到主位,指着左手边第一张案几:“玄德坐这。”
  刘备撩起衣摆,端正跪坐。关羽等人坐在他身后。
  “我自陈留起兵,征讨四方。”曹操露出笑容,“破黄巾、讨董卓、灭袁术、平袁绍、定乌桓、收江东。这天下诸侯,我受降过无数。但今日接到玄德的降书,我是最开心的。”
  说完,曹操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在帐内回荡。
  刘备面沉如水。他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荀衍暗自摇头,示意典韦和新招的许诸戒备。主公再这么笑下去,刘备那两个结义兄弟怕是要当场暴起,拼个鱼死网破。
  荀攸站起身,“主公向来敬重玄德公,今日得偿所愿,难免情难自禁。”
  曹操停下笑声,咳嗽两声,坐直身体。
  “公达说得对。我有些得意忘形了,我控制一下。”
  刘备微微低头:“败军之将,不敢言勇。魏公高兴,理所应当。”
  “玄德。”曹操叫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曹操没忍住,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次笑得时间短了些。曹操用力拍了两下桌案,强行压下笑意。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天下英雄,我只认玄德一人。此番能拿下益州,非玄德之弱,实乃我军势太强。”
  这话总算让刘备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他想起徐庶私下不止一次抱怨,说曹操运气极好,先是得荀氏青睐,而后天下英才便如过江之鲫,涌入其彀中。
  “备能有今日,非备一人之功。”刘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与谋士,“二弟三弟随我出生入死;元直、孝直,为我殚精竭虑;子仲毁家纾难,倾尽家财,等等等等。我刘备能有今天,皆是他们的功劳。”
  关羽眼底泛红,张飞别过头,吸了吸鼻子,徐庶和法正齐齐躬身,糜竺更是以袖掩面。“说得好!”曹操抚掌大赞,“我亦是如此。”
  “说到兄弟,我有元让、妙才、子孝、子廉。自家兄弟,冲锋陷阵,从不含糊。”
  曹操手指移动,指向张郃等人:“外姓将领,我有文远、汉升、公明、子龙、文谦、隽义、曼成、兴霸……太多了,数不过来。”
  曹操转过头,指向左侧的文臣。
  “谋士嘛。”曹操笑意更浓,“我有文若、公达,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荀攸低头。
  “奉孝、昭若,奇谋百出,算无遗策。”
  荀衍面色平静,郭嘉举起酒樽,遥遥敬了曹操一杯。
  “仲德、文和,深谋远虑,国士无双。还有子扬、公仁、伯宁、孝先……”
  曹操放下手,长舒一口气:“玄德啊,我这帐下,文臣武将,济济一堂。我夜里睡觉,做梦都能笑醒。”
  刘备面无表情。他看着曹操那张容光焕发的脸,心里有着深深的无力感。
  曹孟德起点比他高,底子比他厚。到了最后,这差距已经成了天堑。
  郭嘉低声对荀衍说:“主公愈发喜欢显摆了。”
  荀衍轻笑:“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主公忍了这么多年,总要让他痛快一回。”
  郭嘉调侃:“昭若这么一说,我倒是很能理解主公的得意劲了。”
  荀衍侧过头看他。
  “主公得了这天下英才,自然要让玄德公好好看看。换作是我,也一样。”
  荀衍不解:“奉孝兄长要显摆什么?”
  “显摆你啊。”郭嘉今日多饮了几杯,语气中带着几分醉意,“自从与昭若成婚,我每日醒来,都恨不得拿朱砂在额头上写下‘荀昭若夫君’五个大字,走到哪都让人看个真切。”
  “你可别。”荀衍压低声音警告。
  他觉得如果不严词制止,以郭嘉的性子,这事他真干得出来,至少在荀家人和戏志才面前可以。
  郭嘉轻笑一声,不再逗他,“玄德公归降,如何安置他,怕是有些棘手。此人百折不挠,留在许都做个富家翁,他怕是不甘愿,关云长和张翼德又都是万人敌,留在身边,终究是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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