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9:39

  曹操手指敲击桌面,“奉孝以为,该从何处下手?”
  “袁绍与公孙瓒。”荀衍转过身,声音清朗,“冀州袁绍与幽州公孙瓒连年交战,战火连绵。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伤亡惨重。幽州本是抵御乌桓、鲜卑的屏障。如今幽州军力衰退,外族蠢蠢欲动,屡犯边境。长此以往,北方危矣。”
  曹操点头,“昭若的意思是,让天子下旨调停?”
  “正是。”荀衍分析局势,“下旨调停,既能彰显天子威仪,又能遏制袁绍吞并幽州的步伐。天子初入许都,急需一件大事来立威。此事对他百利而无一害。他定会同意。”
  次日,郭嘉与荀衍结伴入宫,求见刘协。
  偏殿内,刘协端坐上位。听完荀衍的奏报,刘协眉头收紧。
  “两位爱卿所言极是。”刘协思忖片刻。下旨调停,能向天下展示他这个天子的存在感。若是袁绍和公孙瓒奉诏停战,他这汉室正统的威望便能恢复几分。
  “准奏。”刘协点头应允,命尚书台拟旨。
  迁都许县,天子改元建安,较历史早了两年。
  许都迎来了自黄巾之乱后,最为热闹的一个新年。
  天子下达的调停诏书八百里加急送抵河北。袁绍收到诏书时,大发雷霆,险些斩了传诏的使者。但他麾下谋士田丰极力劝阻,言明天子初立,不可公然违抗诏令,且严冬已至,不宜动兵。
  袁绍捏着鼻子认了。他给天子上了道谢恩的表文,顺水推舟撤了兵。
  幽州苦寒之地的公孙瓒,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这道诏书的成功,让刘协在许都的朝堂上找回了不少自信。
  新年过后,春寒料峭。
  简易却威严的皇宫内,举行了新年第一次大朝会。
  今日朝会的核心,是册封百官。
  天子蒙难,一路颠沛流离,如今终于安顿下来,总该论功行赏。三公九卿的位置,需要重新排布。
  刘协端坐龙椅之上,冕旒后的面容看不清神色。
  三公与大将军之位,成了朝堂上最炙手可热的焦点。
  曹操站在武将首位,身披玄色朝服。他迎奉天子,出钱出粮,这大将军之位本该是囊中之物。
  刘协却不这么想。
  “众爱卿。朕蒙难之际,多亏诸位鼎力相助。如今许都初定,天下却未平定。大将军一职,关乎社稷安危,不可久悬。”
  刘协停顿片刻,目光越过冕旒,落在曹操身上。
  “曹兖州迎奉有功,劳苦功高。”刘协语气缓慢,“然冀州袁本初,四世三公,带甲百万,雄踞河北。朕意欲册封袁本初为大将军,以安其心,共匡汉室。众卿以为如何?”
  册封袁绍为大将军?
  谁不知道曹操和袁绍早晚必有一战?天子在这个时候把大将军的位置给袁绍,这是明摆着要用袁绍来压制曹操,遏制曹操的权力。
  曹操麾下的武将们个个面露怒色。夏侯惇更是捏紧了拳头,若不是在朝堂上,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曹操依旧垂着眼帘,神色不改。
  老臣那边,杨彪等人互相对视,皆是沉默不语。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人从文臣队列中大步迈出。
  来人年近半百,面容清癯,身着宽大朝服,正是少府孔融。
  孔融站定,朝天子躬身行礼,随后转身看向曹操。
  “陛下圣明。”孔融声音洪亮,带着大儒特有的抑扬顿挫,“袁本初出身名门,威望素著,理当居大将军之位。”
  孔融捋了捋胡须,“曹公。你迎奉天子,确有大功。然做人当有容人之量。袁本初兵强马壮,你将大将军之位让与他,又有何妨?如此方显你曹孟德心胸宽广,忠君爱国。”
  曹操抬起眼皮,看了孔融一眼。那眼神平静,却让孔融莫名感到后背发凉。
  孔融挺直腰杆,毫不退让。他是孔子二十世孙,天下名士的表率。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自认无懈可击。
  曹营谋士中,郭嘉发出一声轻笑。这笑声在安静的大殿内格外刺耳。
  孔融眉头拧紧,看向郭嘉:“郭祭酒笑什么?老夫所言,有何不妥?”
  郭嘉慢条斯理地从队列中走出。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宽袍,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孔北海这番高论,实在令人大开眼界。我只是在想,这大将军之位,关乎天下兵马调遣,关乎社稷安危。怎么到了孔北海嘴里,就成了可以随意相让的物件?”
  郭嘉向前迈出一步,逼视孔融:“莫非在孔北海看来,这大将军的印绶,就如同你孔家院子里的梨子一般,想让给谁,就让给谁?”
  孔融四岁让梨的故事,天下皆知。这是他一生的美名。如今被郭嘉拿来与国家公器相提并论,简直是极大的嘲讽。 “郭奉孝!你安敢辱我!”孔融怒斥,举起笏板指着郭嘉。
  “辱你?”郭嘉冷哼,“大将军之职,乃国之重器。曹公浴血奋战,护卫陛下,平定兖徐。袁绍在冀州拥兵自重,迟迟不肯入朝。如今孔北海轻飘飘一句‘让’,便要将这国之重器拱手送人。这究竟是你孔北海大方,还是你视朝廷法度为儿戏?”
  孔融被郭嘉这番连珠炮般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只能转头看向刘协:“陛下,郭嘉殿前失仪,狂妄至极!”
  刘协脸色也不好看。
  没等刘协开口,文臣队列中又走出一人。
  荀衍一袭月白长衫,他走到郭嘉身侧,先向刘协行礼,随后转头看向孔融。
  “奉孝兄长刚才有一处说错了。”荀衍声音清润。
  郭嘉侧头看他,两人视线交汇,默契尽在不言中。“昭若指教。”
  荀衍看向孔融,语气诚恳:“奉孝兄长刚才称呼孔少府为孔北海。这称呼,实在有些名不副实。”
  孔融曾任北海相,世人皆尊称他为孔北海。荀衍这话一出,孔融的脸色由红转青。
  “荀昭若,你休要欺人太甚!”孔融怒喝。
  荀衍不为所动,继续说道:“袁绍的长子袁谭,率军攻破北海。孔少府抛下妻儿老小,只身逃奔许都。如今北海已是袁谭的囊中之物,孔少府这‘孔北海’的名号,确实该换换了。”
  郭嘉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是我失言了。多谢昭若提醒。”
  曹营武将中传出几声压抑的低笑。
  孔融丢了北海,独自逃跑,这是他生平最大的污点。荀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揭开了这块伤疤。
  孔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荀衍的手指不住打颤:“你……你……”
  “不过。”荀衍语调拔高,盖过了孔融的喘息声,“今日听了孔少府的教诲,我倒是明白了一件事。”
  荀衍直视孔融的眼睛,一字一顿:“原来孔少府丢了北海,并非是不敌袁谭,而是为了彰显心胸宽广,主动将北海‘让’给了袁家。按照孔少府的意思,北海让给他袁家又何妨?大将军之位让给他袁家又何妨?既然如此,孔少府何不将宗祠一并让了,成全你让梨的千古美名?”


第180章 一直怼一直爽
  荀衍的话语回荡在殿顶,字字诛心。宗祠让出去,这等同于指着孔融的鼻子骂他不配做孔子的子孙。
  孔融双目圆睁,手指颤个不停,指着荀衍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下一刻,孔融双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
  朝堂上乱作一团。几名老臣赶紧围上前,掐人中的掐人中,拍后背的拍后背。
  “孔少府!”
  “快传太医!”
  杨彪怒视荀衍,“荀昭若,你竟敢在朝堂之上气晕朝廷重臣!”
  荀衍拢了拢衣袖,神色坦荡,“我不过是顺着孔少府的逻辑往下推演罢了。孔少府若是觉得这逻辑不通,大可据理力争,何必气急败坏。”
  杨彪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郭嘉站在一旁,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孔融,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孔少府这气量,还真不如当年让梨的时候。说起让,当年管亥率黄巾军围攻北海,他也差点将城池让给黄巾军。麾下有太史慈这等勇冠三军的猛将,孔少府却不知重用,只知四处求援。后来得刘玄德相救,这才保住性命。”
  郭嘉停顿了一下,“说到这位刘玄德,倒是与孔少府惺惺相惜。刘玄德在徐州,将徐州让给了吕奉先。但是他却逃亡至兖州时,与叛徒陈宫合谋,侵占济阴。”
  郭嘉叹了口气,转身面向曹操,拱手行礼,声音里透着几分悲愤。“主公,臣实在不解。为何一个能让北海,敢在朝堂内外对主公指手画脚?一个能让徐州的人,敢侵占济阴,都是因为主公你脾气好,忠君爱国,所以可着劲地欺负他。”
  群臣被郭嘉这番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本事惊呆了。
  曹操手握重兵,权倾朝野,怎么到了郭嘉嘴里,就成了被欺负的受气包?
  曹操垂着眼帘,嘴角扯动了一下。他悄悄背过手,冲着郭嘉的方向摆了摆,示意他适可而止,戏演得太过了。
  郭嘉心领神会,退回队列。
  曹操抬起头,面容悲戚,“臣迎奉陛下,乃是为人臣子的本分,从未敢奢求高官厚禄。既然孔少府与诸位大人都认为袁本初更适合大将军之位,臣绝无异议。”
  刘协坐在龙椅上,看着曹操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下不来。
  他明明是想用袁绍来压制曹操,夺取兵权。怎么现在成了他这个天子在联合群臣欺负忠臣?
  曹操退让了,只要了司空之职,把大将军让给了袁绍。这本是刘协想要的结果,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准奏。”刘协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拟旨,加封袁绍为大将军,曹操为司空,行车骑将军事。”
  大朝会草草收场。
  孔融被抬回府中,刘协黑着脸退朝。
  曹营武将们走出大殿,夏侯惇凑到曹操身边,压低声音抱怨。
  “主公,那大将军之位凭什么给袁本初?弟兄们拼死拼活,到头来便宜了别人。”
  曹操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闭嘴。回府再说。”
  司空府正堂。
  地龙烧得旺盛,将初春的寒气尽数挡在门外。曹操解下厚重的玄色大氅,随手抛给侍从,大步走到主位坐下。
  夏侯惇大步跨入门槛,拉过一张胡床重重坐下。
  曹操端起侍女奉上的热茶,“元让,你这脾气,到底还是沉不住气。”
  夏侯惇牛眼一瞪,粗声反驳,“主公这话偏颇!末将不过是心里憋屈,要说沉不住气,奉孝和昭若才是真的沉不住气,他们在朝堂上可是把孔文举都气晕过去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