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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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那陈氏呢?”张氏不死心,“陈氏一门清流,总没有隐匿田产吧?”
  “陈氏自然没有隐田。”荀衍语气平缓,“但兄长前几日与我闲聊,曾透露出想要为大娘子相看陈长文的心思。”
  荀衍看着张氏,“大娘子若嫁了长文,我再娶了他的妹妹。这等姑嫂易位的姻亲,属实不妥。”
  张氏彻底没了主意。
  她本是好意,想为幼子寻一门好亲事,哪知道这其中竟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荀衍继续说道:“再比如……”
  “行了。”
  一直沉默的荀绲突然出声打断。
  荀绲面沉如水,转头看向张氏:“夫人,昭若说得有理。颍川的世家,目前确实不宜结亲。你先回去,在兖州和徐州的世家名册里再筛选一番。”
  张氏见丈夫发话,只得点头答应。她站起身,带着侍女和那些画轴,匆匆离开院子。
  院门关上。
  庭院内只剩父子二人。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荀绲站起身,走到石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荀衍。
  那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面庞上,满是平静,没有半点心虚与慌乱。
  “这也不行,那也不妥。”荀绲双手撑在石桌边缘,目光死死钉在荀衍身上,一字一顿地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底的猜测。
  “昭若,你且说说,颍川郭氏如何?”
  荀衍迎上父亲锐利的目光。
  “极好。”荀衍吐出两个字。
  荀绲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袍袖扫过案几。
  “荒唐!”荀绲怒喝出声。
  他指着荀衍,手指发颤。
  “你与奉孝交好,我只当你们是同僚知己。你如今竟存了这等心思!”
  荀衍低下头,视线落在茶盏中沉浮的茶叶上,声音清润平缓,“父亲,我有什么办法?”
  荀绲怒视着他。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荀衍抬起眼,直视父亲的目光,声音平缓,吐字清晰,“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往后余生,再也不能认真喜欢一个人了。”
  荀绲本是当世名士,腹有诗书气自华。他骨子里流淌着文人的浪漫。这两句诗的意境太绝,绝到让他满腔怒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沧海之水,巫山之云。见过极致的风景,其余皆是入不了眼的尘埃。
  荀绲盯着幼子,嘴唇翕动,半晌说不出反驳的话。他心底甚至生出几分荒谬的认同感。郭奉孝那等惊才绝艳的人物,确实当得起沧海巫山。
  荀衍敏锐捕捉到荀绲神色的松动。他乘胜追击,“父亲也觉得有道理吧?”
  荀绲回过神,恼羞成怒,“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与世家女郎成婚后,也可以日久生情。我与你母亲当年也是盲婚哑嫁,如今不也互相扶持,白头偕老?”
  荀绲停顿片刻,语气放缓,“况且,你母亲身体不好。她满心期盼你成家立业。你若是将这等违背常伦的心思告诉她,她定然难以接受。你想气死她不成?”
  荀衍垂下眼帘,“父亲和母亲能日久生情,我自然羡慕。”荀衍语速不快,条理分明,“但父亲,你能保证,你们给我挑中的女郎,就一定能和我日久生情?”
  荀绲语塞。人心难测,谁敢打这个包票。
  荀衍没有给父亲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退一步讲。奉孝兄长是我的同僚,我们白日里在公房议事,夜里挑灯推演天下大势。我与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必然十倍百倍于内宅妻子。这般朝夕相处,我又如何能对别人日久生情?”
  荀绲被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他指着荀衍,气极反笑。
  “好,好你个荀昭若。你这是铁了心要走这条绝路!”荀绲重重地拍在石桌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身为荀氏嫡子,怎能断了家族传承!”
  荀衍面露诧异,看着荀绲,“父亲这话严重了。大兄和二兄他们,如今膝下已经有七个孩子了,荀氏一门人丁兴旺,哪里需要我去传承?阿恽他们几个侄儿平日里最敬重祖父。您这话若是传到他们耳朵里,他们定会伤心的。”
  荀绲瞪大眼睛,“强词夺理!我说的是你的孩子!你大兄二兄的孩子,那是他们的骨血,能代替你的后代吗!”
  “我又不在意有没有后代。”荀衍语气随意,甚至带上了几分无赖,“父亲在意,但父亲已经有后代了。大兄二兄的孩子,不都是父亲的血脉?荀家香火旺盛,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荀绲捂住胸口,觉得呼吸有些不畅。他纵横名士圈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诡辩。
  硬的不行,荀绲决定换个方向。
  “你只顾着自己痛快!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也不为奉孝想一想吗!他父母早亡,郭家可没有其他兄弟帮他开枝散叶。你若是与他在一起,便是断了郭家的香火!你于心何忍!”
  荀衍垂下眼帘,长睫掩住眼底狡黠的光芒。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父亲教训得是。”荀衍声音低落,透出几分委屈与茫然,“我确实还没想到这一层。毕竟,我还不知道奉孝兄长心里是怎么想的。”
  荀绲的动作彻底僵住。
  不知道郭嘉怎么想?
  荀绲一直以为,这两个人早就在一起了。郭嘉在荀府那般殷勤,荀衍又这般死心塌地,这分明是两情相悦。可现在荀衍竟然说,他不知道郭嘉的想法?
  搞了半天,这是自家儿子在单相思! 荀绲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觉得违背常伦;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荀衍才智过人,相貌出众,放眼天下也是顶尖的才俊。郭嘉凭什么不喜欢?
  可转念一想,郭嘉风流不羁,说不定人家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全是自家儿子剃头挑子一头热。
  荀衍抬起头,目光清澈,带着几分求教的意味,“父亲,您说,我要努力努力,让奉孝兄长喜欢上我吗?”
  荀绲僵在原地。
  答应?那是亲手把儿子推向一条不归路,还要连累郭家绝后。
  拒绝?看着儿子这副情根深种的模样,若是强行阻拦,这孩子怕是要孤独终老。
  荀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他看着荀衍那张清俊无双的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让我静静。”荀绲站起身,走出庭院,背影透出几分沧桑与疲惫。
  荀绲走出荀衍的院落,回到荀彧的住处,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现在绝不能回房。以妻子的对他的了解,只需几句交谈,便能从他的神色中察觉出异样。
  更何况,荀绲自己现在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
  荀绲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前院。
  他需要找个人说说话,或者找个地方清静一下。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荀彧的书房外。
  书房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荀绲推门而入。
  荀彧正坐在案几前整理公文,听到动静抬起头。
  “父亲。”荀彧放下毛笔,站起身行礼。
  荀绲走到主位坐下,摆了摆手,“坐吧。”
  荀彧依言落座,见父亲面色不佳,开口问,“父亲可是有心事?”
  荀绲没有回答,反问,“去看过你妻子了?”
  荀彧点头,“一回来便去了。女医才把了脉,说胎象平稳。我陪她在院子里走了一刻钟,她歇下了,我才来书房处理些政务。”
  荀绲听着大儿子这番体贴入微的话。
  若是平时,他必然十分欣慰。
  可今天,这番话落在荀绲耳朵里,却让他想起再次想到那不省心的幼子。
  “你只顾着和唐氏夫妻恩爱,怎么不关心关心你自家弟弟?”荀绲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荀彧愣住。他快速回想近日行事。
  昭若自幼体弱,父亲让他多照看。他自认做得并无不妥。


第171章 日常坑兄长
  “父亲息怒。”荀彧拱手,语气诚恳,“昭若身体,我一直记挂。近日州牧府政务繁杂,主公筹备迁都事宜,我已将公文尽数揽下,未让昭若操劳半分。”
  荀彧停顿片刻,补充道:“再者,奉孝与昭若同吃同住,两人互相照顾。有奉孝在旁盯着,昭若按时服药休养,他们已许久未曾生病了。”
  互相照顾?
  荀绲咬着牙,腮帮子鼓动了一下。
  文若这话本身没毛病。
  兄长帮幼弟分担政务,自然是照顾。
  可你让他们互相照顾,你知不知道你弟弟把心都照顾到人家身上去了!
  荀绲盯着长子坦荡的神色。文若端正守礼,定然不知昭若见不得光的心思。若知晓,他必然不会如此行事。
  荀绲不能明说。他压下翻腾的情绪,“互相照顾?昭若是的幼弟,你让他和一个外人互相照顾?你这兄长怎么当的!”
  荀彧听出父亲语气中的不满。他想起郭嘉离开濮阳前的嘱托,以及自己定下的“帮郭嘉在长辈面前刷好感”方针。
  这是一个替郭嘉美言的绝佳机会。
  “父亲误会了。奉孝虽是外姓,但与昭若情同手足,并非外人。”荀彧神色认真,甚至带上了几分笑意,“说起来,昭若能与奉孝结识,还是我从中牵线。”
  荀绲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荀彧。“你牵的线?”
  荀彧点头,完全未察觉父亲目光中的杀意。
  “当年在颍川,我带昭若去参加清谈会。昭若本不愿出门,嫌名士清谈空泛无趣。”荀彧细细回想当年场景,“我便告诉他,郭奉孝与寻常名士不同。此人行事不羁,但胸中大有沟壑,见解独到,定合昭若脾性。”
  荀绲双手握紧扶手。指节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结果呢?”荀绲咬着后槽牙问。
  “果不其然。”荀彧露出一丝欣慰笑意,“那次清谈会上,奉孝高谈阔论,引经据典。我见昭若目光一直停留在奉孝身上。
  清谈会后,昭若回来便四处打探奉孝行踪习惯。后来昭若去颍川书院读书,我那时已入仕,特意拜托奉孝在书院多加照拂。昭若能有今日才学,奉孝功不可没。”
  破案了。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是文若把昭若带去清谈会的。是文若告诉昭若郭嘉与众不同的。是文若拜托郭嘉照顾昭若的。
  难怪昭若回来就打探郭嘉行踪。能不打探吗?那是一见钟情,一颗心全扑上去了!
  “好。很好。”荀绲声音发颤,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荀绲看着荀彧那张端正俊朗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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