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9:39

  “奉孝兄。”他弯起眼睛。
  郭嘉几步走到榻边,伸手探了探荀衍的额头,温度正常。
  “黏人精。”他嘴上抱怨着,手却极其自然地拿起旁边的毯子,盖在荀衍的腿上,“这才刚好些,又在风口坐着。”
  荀衍也不反驳,只是拉住他的袖子,仰着脸,神情里带着几分委屈:“我心中有事,坐不住。”
  他将刘翊当街打擂台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兄长也去看了,气得不行。”
  郭嘉听完,嗤笑一声。
  “刘翊这是使上滚刀肉那一套了?”
  他盘腿在荀衍身侧坐下,整个人陷进软榻里,顺手拿起桌上的葡萄剥开,递到荀衍嘴边。
  “所以呢?”郭嘉问,“叫我来,是想让我帮你出个主意?”
  荀衍张口含住那颗葡萄,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
  “系统,再次扫描济南城防态势。”
  【扫描请求已确认。本次扫描需消耗20%体力值。确认执行?】
  “确认!”
  荀衍抓住郭嘉的手,“我还要吃葡萄。”
  郭嘉一连喂了几颗,荀衍感觉体力增长了10%,但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让他心头愈发沉重。
  济南城外的黄巾军,竟隐隐有合围之势。而城内,几家大族非但没有出兵相助,反而闭门不出,暗中囤粮。
  父亲和大兄,已是内忧外患。
  不行,不能再等了!
  “我想请奉孝兄带我去太守府一趟,济南情况危机,可不能在耽搁。”
  郭嘉捏着荀衍的手腕,“你有什么主意,说出来。我替你去,或者让文若兄去。你这身子骨刚好利索,经不起折腾。”
  荀衍摇了摇头,抽回自己的手,顺势拢了拢腿上的毯子。“兄长行事,素来端方。他未必能放下身段,去理解我的做法。”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郭嘉,“至于奉孝兄长你……毕竟,不能代表我荀氏。”
  到底不是荀家人。
  郭嘉心头莫名一涩。
  是了,这小子一口一个“阿兄”叫得亲热,可自己终究是个外人。
  郭嘉寻来一辆马车,趁着荀彧在募兵处与郡吏周旋的当口,将荀衍从荀府后门偷渡了出来。
  太守府。
  刘翊听闻荀衍与郭嘉联袂求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他们进来。”
  厅堂内,荀衍一进门,便对着主座上的刘翊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大礼。
  “晚辈荀衍,见过府君。”
  伸手不打笑脸人。刘翊见他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心里的那点火气也消散了些。
  “坐吧。”他指了指下首的座位。
  荀衍却没坐,而是又一拱手,言辞恳切:“府君乃宗室贵胄,天潢贵胄,坐镇颍川,方能被朝廷重点救援。我父荀绲,不过一介臣子,如今身陷重围,恐难为朝廷分忧。晚辈心忧家父,这才斗胆,想募乡勇北上救援。此举实属无奈,若有僭越之处,皆是晚辈一人之过。”
  他这一番话,将刘翊高高捧起。
  刘翊听得极为受用,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下来。“你也是一片孝心,本官可以理解。”
  “府君知人善任,颍川之围,若无府君调度有方,城中将士用命,焉能守到今日?”荀衍继续奉上高帽,“颍川能人辈出,皆因府君在此。晚辈不才,也想为府君分忧。”
  刘翊被他夸得有些飘飘然,捋着胡须,颇为自得。
  “哦?如何分忧?”
  “晚辈所募乡勇,只为救父。”荀衍终于抛出了自己的核心目的,他抬起头,目光清澈,满是真诚,“待济南之围一解,这支兵马,晚辈不敢私藏,愿悉数交由府君统辖,以充实颍川守备,为府君效力!”
  什么?
  刘翊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荀家费心费力招募的兵马,最后白送给他?
  他脑中飞速盘算。荀家出钱出人,他坐享其成,最后还能平白得一支两千人的军队。这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
  难道荀家真不是想拥兵自重?只是为了救人?
  刘翊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自己有任何损失。他看向荀衍,那少年一脸的坦荡与焦急,不似作伪。
  贪婪,压倒了最后一丝警惕。
  “咳。”刘翊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道,“既然你如此有心,本官也不能不近人情。这样吧,我即刻命人撤了府衙的募兵台。”
  “府君万万不可!”荀衍急忙开口。
  刘翊一愣。
  只听荀衍继续说道:“府君此举,岂不是显得我荀氏与府君离心离德?依晚辈之见,不如对外宣称,府君感念我父忠君体国,又怜我荀氏在守城战中倾尽家财,故而特许我等募兵,并亲自相助。府君所募之兵,亦是为我荀氏所募。如此一来,既能彰显府君爱护同僚的仁德之心,又能加快募兵的速度,岂非事倍功半?”
  刘翊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荀衍这话说到了他心坎里。既赚了名声,又得了实惠。
  只是……
  “是事半功倍。”刘翊纠正道,脸上露出一丝智力上的优越感。
  荀衍立刻躬身,态度谦恭至极:“府君一字之师,晚辈受教了。”
  他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备好的空白锦帛,“为免日后有口舌之争,晚辈愿与府君立下字据。待济南事了,所有兵马,尽归府君调遣。”
  刘翊见他如此上道,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大笔一挥,当场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盖上了太守府的大印。
  从太守府出来,坐上返回的马车,郭嘉一直一言不发。
  车厢内光线昏暗,荀衍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直到马车行至半途,郭嘉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阿衍,好算计。”
  荀衍睁开眼,看向他。
  “刘府君今日,确实是‘事倍功半’。”郭嘉的唇角勾起,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洞悉一切的了然。
  “奉孝兄长不觉得,我荀氏是黔驴技穷,才向那刘翊低头服软?”荀衍反问。
  “低头?”郭嘉轻笑一声,“你昨日说,要以荀氏部曲为骨干,每五人设一伍,由一名部曲老兵担任伍长。”
  他的目光落在荀衍脸上,一字一顿。
  “到时交还给刘翊的,怕不是一支唯荀氏之命是从的军队?”
  郭嘉的身子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盯着荀衍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问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告诉我,阿衍。”
  “你是不是想拿下整个颍川?”
  荀衍靠着车壁的身体,有那么一瞬的僵硬。
  “兄长何出此言?”荀衍的声音听起来无辜又茫然。
  郭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不愧是鬼才,观察力真强。
  我才刚漏了一点点尾巴,就被他抓住了。
  荀衍在心里快速盘算,面上却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拿下颍川?兄长太高看我了。”
  他垂下眼帘,“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保。颍川是荀氏根基所在,若此地不稳,我荀氏一族,在这乱世之中,与那狂风中的飘絮何异?今日能有一个刘翊,明日便可能有张翊、王翊。与其将身家性命寄托于他人之手,不如自己手中多握几分筹码。”
  郭嘉听完,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些。
  “哦?只是自保?”他拖长了音调,显然并不完全相信。
  荀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索性破罐子破摔,抬起头,目光坦然地回视:“自然。”
  郭嘉伸出手,越过两人之间的空隙,轻轻捏了捏荀衍的脸颊。
  “知道了。”他收回手,懒洋洋地靠回软垫上。
  这代表着他暂时放下了这个话题。
  荀衍暗自松了口气,却听郭嘉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衍有何志向?”
  这是在问他有没有志向逐鹿天下?
  荀衍的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一幅画面。
  黄袍加身,九龙在顶,文武百官,山呼万岁。


第17章 兄弟相争
  做皇帝?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自己毫不留情地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那是什么福报吗?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批不完的奏折,开不完的朝会。后宫一群女人为了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斗得你死我活,前朝一群老头子为了个政策能从天亮吵到天黑。
  一个决策失误,影响的就是千千万万人的生死。那得有多大的心理压力?
  荀衍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更致命的是,若真到了那一步,为了确保每一个决策都万无一失,他必然会无时无刻不动用系统。
  查询国策利弊,扫描人心向背,推演天下大势……
  那体力值的消耗,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为了续命,他岂不是要把郭嘉二十四小时绑在自己身上?
  日日同榻,夜夜共枕,食则同桌,出则同车。
  那画面太美,荀衍不敢想。
  他这边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是一片茫然,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半晌,他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真诚与朴素:“我没什么大志向。”
  “只愿这天下,能早日太平。家人康健,朋友在侧,便已足够。”
  郭嘉听着荀衍那番朴实无华的愿望,双眼柔和下来。
  他没有戳破这番话术背后可能隐藏的深意,只是伸出手,再次揉了揉荀衍的头发,动作比之前轻了许多。
  “好巧。”郭嘉的声音很轻,“我也亦然。”
  马车缓缓停在荀府后门。
  荀衍靠在软垫上,心头却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拿下颍川?
  不,不单是因为颍川是他们的家族所在地。
  颍川地属豫州。
  那个日后被封为豫州牧,却屡屡失去地盘的中山靖王之后,才是他真正需要提防的人。
  想要保护荀氏,就必须早早谋划,提前楔入属于自己的钉子。
  这番日后的考量,他没有办法告诉任何人,包括郭嘉。
  荀彧回到府中时,天色已近黄昏。
  荀衍和刘翊的约定他也已经知晓,他并未直接去寻荀衍,而是唤来一名族弟,在书房内低声吩咐了许久。
  “……凡被选为伍长的部曲,其家中父母妻儿,一律接入庄内安置。若无差事,便安排些洒扫、浆洗的活计。另外,将库房里那批新制的冬衣拿出来,每家先发两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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